“說起來這個直戰鬥方式相當詭異哦,而且非常克制周杉的火球。”
藍瀾撇了一眼三人,楚暮面無表情的觀戰,曉面無表情的吃著零食,納若面無表情的啃著第三個蘋果。
“……你們身為隊友就不該擔心一下你們的隊長嗎?”
三人依舊面無表情,連嘴角都不牽一下。
藍瀾扶額,“你們啊……”
“老師啊,你怎麽就對自己學生沒信心啊,就算模式相克,強度還在那擺著呢。”
楚暮伸手,接過楚言遞給他的橘子瓣,吃進嘴裡。
“你就放心好了。”
……
皮甲側腹部撕開一條口子,如果不是因為保護機制,或許這一刀會讓周杉少個腎。
周杉不以為意,轉過身,看著收起刀轉過身來的直,“我說,你們這些人為什麽這麽死纏爛打?”
身體前伏,壓著刀鞘,擺出標準的起手式,“你們可是拿走了周家資產的八分之一,身為周家死忠,為什麽不追著你們?”
周杉握緊拳頭,“我父親一手創辦了軍工廠,當年資金吃緊的時候你們非但不幫忙,還落井下石。如今呢?發展起來了,你們就過來連廠帶人想全部拿走?”
火焰,在其拳頭上升騰而起。
“只要你,你的父親一天還姓周,那麽你們的一切,就都是周家的!”
直長呼吸一次,“包括,你們的命!”
砰!
周杉雙手雙腳升起幽藍火焰。
“你TM有病吧?!”
腳下猛地一踏,身後火焰燃燒著空氣,直拔刀,但刀刃尚未完全出鞘,他的脖子就被周杉掐住。
周杉手上的火沒有向外的熱量,直整個被他拎了起來,“你們這幫人,都TM有病吧!”
手臂一拐,
“砰!”
直重重撞擊在地板上,向後滑了數米,手上的武士刀已經因為松手而掉落在了遠處。
周杉腳下一步,便到了直身前,“家規是什麽我們清楚,用不著你們這些家夥干涉!”
伸手,捏碎核心。
……
“火身就那樣,火球只夠看,炎灼地獄當煙花,你說你修煉了這麽久火系魔法怎麽就這麽沒用?!”
楚暮背著睡過去的楚言,看著一臉高興的周杉,不由補了一……不,三刀。
“起碼我掌握了好吧?而且要打的話,我也絕對打得過我哥。”
納若歪了歪頭,“你哥,三年前離開天都了吧?你說的話的意思是,你能打得過三年前的他?”
“估計只能是這樣了,你哥當初的實力和現在的你差不多,但就天賦而言,他可比你強上幾倍。”曉咬著吸管,喝著帶果粒的橙汁,頓了頓,又補上一刀:
“而且啊,人家是遵從周家的傳統,主修血脈裡的水異能,這些年進步肯定非常大。”
“而你,”楚暮笑笑,“你說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放棄了血脈裡的水異能天賦,改去修煉個毛線的火魔法,還和火焰之主簽下了契約。”
周杉攤手,“你們哪裡懂,一顆火球轟過去瞬間爆炸打人才是男人的浪漫。”
“呸!”“呸!”“呸!”
三個人同時嫌棄。
午後的陽關很舒適,暖洋洋的讓人非常想睡覺,不過楚言已經睡著了,而其他人還在看期中考試,所以噴泉廣場這裡只有他們幾個人。
廣場上很空曠,除了他們之外再也沒有人。
“是啊,沒有「人」。”楚暮特意在“人”字上讀了重音,停下腳步。
全隊頗有默契,所有人停下腳步,緊接著轉身,背靠著圍成一圈。
“能量變化,”曉右手一抖,手中現出一把匕首。“應該是……”
“亞特蘭蒂斯的魚人們。”納若反手拿到背後闊刃,單手舉著。
“我說,”豎起的食指上升起藍色火焰,周杉晃了晃,“你們該出來了吧?”
楚暮腳下頓了頓地,“生日之後你們就沒來過,現在來的意思是?”
淡藍的衝擊波自其腳下散開,觸及無形屏障攀附而上,最後,四面八方散開的衝擊波在楚暮一隊人頭頂匯聚。
顯示出的隱藏符紋模塊,形成了一個透明的方形結界,將整個噴泉廣場籠罩。
由符紋模塊構成的結界,果然很有魚人的特征。
“噔噔噔”
光學隱形解除,三十名士兵從他們前後左右跑來。這些精壯的漢子與人類無異,只是頭上有著黑色的圖案。他們或手持離子機槍或是離子炮,大腿上還別著兩把長彎刀。
此刻,三十門口徑不一的離子武器對著四個男人。
“看你們這裝備,投影啊?這還是犯法。”
楚暮搖了搖頭,手指點了點地,“我說得對嗎,亞特蘭蒂斯第四將軍,雅蘭特?”
“哈哈,沒錯。”
人群分開,一個拿著巨型電鋸的魁梧大漢走到了小隊前,他頭上有著閃電的紋路,“楚暮麽,好久不見了。”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能一輩子不見到你們這些魚人。”楚暮兩眼微眯,目光放在噴泉上,“順帶一提,就算是投影。帶著三十個士兵進帝國首都,依舊是死刑哦。”
“哈哈,這你就多慮了。”雅蘭特拿著一雙藍色的眼珠子掃了掃眾人,“因為,沒人會知道這件事!”
說話間,電鋸抬起,楚暮連忙道,“停停停,你就這麽動手?”
雅蘭特冷笑,“追殺你那麽久,我肯定早有準備。這個結界是由本國大師製造的,一共六層,你要破解,起碼要兩分鍾!”
“是不是還有屏蔽信號以及神式使用?”楚暮抬起手,“你的情報誰提供的?我們隊的人,”
拇指與中指一錯,一聲輕響響起。
“不用這些也可以懟死你們的投影。”
“砰砰砰!”
離子槍械結構崩壞,紛紛自動散解,士兵們皆是驚呼一聲。緊接著,地面一震,升起塵埃,腳下一震,紛紛站立不穩。
楚暮踏地,緊接著踩到士兵的大腿,然後上升到肩,
“砰”
從一個士兵的肩膀跳到另一個士兵肩膀,一連七人,全被他踩過。楚暮躍到噴泉雕像頭頂,一手扶好背上的神言,一手從虛空中抽出一門離子炮,眼前現出輔助瞄準術式。
“要不是帶著孩子,我早就拿到砍死你了,雅蘭特。”
嘀咕一句,楚暮半蹲下身,對準場上。
“怎麽回事!我們的陣出問題了?”
“這不是異能,也不是神式,你個白癡!”
刀氣劈開塵埃,隻取剛剛站穩的雅蘭特正臉。
“鐺!”
闊刃重劈到地面,將周圍破碎的地磚再次震起。
納若抬刀,手腕轉動,豎著劈下的刀刃橫轉水平。納若向前一步,一刀橫掃,空中塵埃分為兩半,
“周杉你個坑貨。”
掃開的塵埃中沒有雅蘭特聲影,納若抬頭,臉上戰紋升起濃重的血色,左手在收刀時搭上右手,雙腿錯開,身體前屈,接著便猛地衝了出去,重重踏地,人躍起在空中。
雅蘭特腿甲上符紋還未熄滅,人在空中,就又看到納若朝他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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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落地,雙腳重擊地面,破碎的地磚再次升起,雅蘭特彈起,手中巨型電鋸發出刺耳的噪音。
“砰!”
右腳單踏地,將之前積攢的力量全部用處,納若接著升起,刀刃翻轉向下。
下方位置,正是雅蘭特。
“鐺!”
刀刃與電鋸相碰。
巨大的彈力將納若拋向了更高的空中,而雅蘭特卻是被壓進了地面。
“正好。”
楚暮壓下炮口,扣下扳機。
“砰!”
暗藍的光球擊穿沿途三名士兵身體,準確的轟擊在了雅蘭特身上。
天空中,納若咧嘴笑笑,闊刃一轉,刀尖向下。
“噗嗤!”
闊刃刺穿雅蘭特身體,數據的碎片升起,緊接著,刀下的軀體化作數據消散。
觀看四周,魚人小隊已然全滅。
“好吧,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冒這麽大的險不惜投影進天都,但你還是死了。”
楚暮甩手拋掉重炮,抽出一把信號手槍,朝天空開了一槍。
楚暮跳下噴泉雕塑,和幾個人站到了一起。
結界淡化逐漸破碎消散,而一地破碎的地磚卻是沒法還原的。
周杉掏出手機,“喂,老師。麻煩待會來噴泉廣場一趟,啊?放心,不是我們闖禍了。”
“不過一點證據都沒有啊。”曉掃了掃周圍,沒有看到監視器。
“帶著三十人進帝國首都,放小說裡就像帶刀進白虎堂一樣,不把所有證據消滅了才怪。”
周杉放下手機,關掉,放進兜裡。
“先走吧,老師會過來處理的。”
納若把刀背到背後,“為什麽這個亞特蘭蒂斯四將軍這麽弱。”
“起碼一般情況下你不能一打三十一。”
背著楚言,楚暮向廣場外走去,他轉頭望了隊友一眼,“我一個結構崩壞模板加上周杉及時將埋在地上的火焰引爆,讓他們站不穩打不了先手。否則我跟你講,”
“我會被射成篩子嘛,我知道的。”
納若摸了摸後腦杓,跟了上去。
“所以我們去哪?”曉問著也跟了上去。
“明天后天還有表演賽,所以……不至於因為一次失敗的襲擊而改變行程吧?”周杉拍了拍曉肩膀,跟著走了上去。
……
趕過來的藍瀾看著一地破碎的地磚,習慣性的一扶額。
“這幫學生……”
她頓了一下,重新把戰場再次掃描了一遍,皺了皺眉。
“亞特蘭蒂斯人膽子這麽大?”
拿出手機,撥了某個號碼。
“喂,校長嗎?有件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