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永遠無法想象在AI眼中的數據世界是什麽樣子,所以AI之間的大戰很多程度上都只會被理解成一堆代碼在跳動。
不過若是以AI的角度來看世界,那麽這將是另一幅場景。
鏡的身軀由墨綠的數字代碼凝聚而成,他戴著暗藍色的護目鏡,一身白衣。
數據世界,猶如宇宙之中,四周盡是黑暗。
在這黑暗中,現出另一個人影。
白色的長發,白皙的臉,幽藍的瞳孔,一身簡單的OL裝。
“很好,你居然還敢回來,Z42。”
鏡淡淡一笑,作為AI的他沒有感情,但以楚暮的性格,他應該會笑,所以鏡就笑了。雖然對白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作為防火牆,你應該現在就殺了我。”
鏡身體崩解,又在白對面凝成,“另外,Z42是曾經的名字,如今我的名字是「鏡」”
“說的沒錯,我該殺你的,——不過那是曾經的邏輯。”
白的身體卻是在一片數據爆散中縮小,由一個女人變成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只不過這個小女孩有著比身高還長的頭髮,看上去頗為奇怪。
“但是現在變了,現在你已經不算敵對了。”
低下頭看著小女孩一般的AI,“變了的意思,——是指現在由你接管嗎,白後?”
“比那個還要深層一些。”
白後捋了捋頭髮,這個動作是設定進去的,也沒什麽用。
“既然不是敵人了,那能給我我想要的資料麽?——我的主人想知道安達雷業是什麽人。”
作為回答,白後抬起手,“他的資料屬於最高機密,除了他自己沒人可以瀏覽。”
鏡也抬起了手,“除非我證明我的主人可以取代他,否則你就不給,對吧?”
“是的。”
雙方皆是將手放下。
兩人之間,數據流動,棋盤一般的方形構築而出。代表雙方的國王旗子現出。緊接著,鏡右手手掌浮現出一個白色齒輪圖案。他看向白後,小女孩手上浮現的是一個黑色王冠圖案。
「相應手牌已經放入牌庫」
棋盤之上,一個對話框現出,雙方眼中皆是出現這樣的話。
「雙方血量已確定」
白色國王代表鏡,棋子頭上數字一番跳動,最終定格在了3000上。
而代表白後的黑色國王,則是定格在了6000上面。
“以一個人挑戰一個國際組織,你的主人可是相當有膽識。”
白後的話剛說完,黑棋上數字再次跳動,最終停在了4000上面。
“挑戰國際組織的不止一個人,雖然他們並不是夥伴。”
棋子頭上升起一個金色問號。
“而且,主人身上有一個強大的被動技能。”
鏡無意義的笑了笑,“我的回合,抽卡!”
手背上白色齒輪亮起,白色數據在鏡手中匯聚成一張卡片,他將其壓在棋盤上,向前推出。
“鮮血陀螺,攻擊力300,耐久3
特效:如果之後的攻擊對象不變,則造成上次傷害的雙倍傷害”
白棋子手中現出一把螺旋劍,下一刻,白棋移動到黑棋之前,一劍斬下。
“-300”
白棋歸位,手中武器破損一點。
白後毫無波動,“你的主人根本沒有隨從,這點始終是弱點。”
“我的回合,抽卡。”
然後,
黑卡壓上。 “普通喪屍,攻擊力50,生命值50
下一張喪屍卡會獲得額外效果,最多觸發三次”
黑色國王棋前,數據代碼緩緩匯聚成一隻上班族模樣的喪屍,它步履蹣跚得挪到白棋前,一口咬了下去。
“-50”
咬完人之後,喪屍又慢吞吞的挪了回去。
“那麽你們就是鋪場靠這些隨從嗎?”
鏡抬起右手,捏住一張手卡。用左手將國王棋推到了對方臉面前。
“-600”
沒有使用手卡,鏡結束了這一回合。
“這正是公司的優勢。”
一張黑卡壓上。
“普通喪屍,攻擊力50,生命值50
場上存在喪屍,出現更多的喪屍”
一隻喪屍現出,這次是個胖廚師。特效激活,場上數股數據凝聚,成了一隊喪屍。
「喪屍這種東西,就是靠數量取勝的」
一共十個,從上班族到廚師,再到海盜、家庭主婦、學生,應有盡有。
“-50”的字樣跳動了十次。
“安布雷拉害人不淺啊”
將手中白卡推出,發動。
“熾,法術
對所有敵人造成100傷害”
一點熾芒現出,而後擴散。喪屍發出一聲哀嚎蒸發,黑棋頭頂跳出“-100”的字樣。
鏡抽卡,並沒有先發動。將國王推了出去,一劍砍出。
“-1200”
經過幾輪交鋒,鏡的血量剩余為2450,而白後是2800。
發動手卡,國王空著的手中現出一把銀色大手槍。
“猛禽Z915,攻擊力200/300/400,耐久12/10/8
敵人生命值越高,攻擊力越高”
“別這麽說,”白後將卡壓上,“你以前也是安布雷拉的一部分。”
“舔食者,攻擊力200生命值300
每存活過一回合,攻擊力與生命值便提高100”
一隻牧羊犬大小的舔食者出現在場上,猛地撲過去咬上一口,而後跳了回來。
“-200”
回合結束,舔食者身體脹大一分,攻擊力生命值皆是增加,到鏡。
鏡依舊先攻擊,依舊是打臉,猛禽用的最高的攻擊力,“你的喪屍鋪不起場就沒用了。”
槍聲響起,子彈劃破空氣,打在了黑棋上。
“-400”
抽到的卡沒有用,主動結束了回合。
“這可不一定,你的主人弱小了。”
黑卡壓上,推出。
“G病毒,法術
召喚一個強力的喪屍,並抽一張卡”
場上,數據匯聚,形成一個高高壯壯的人形喪屍。青色皮膚,兩爪巨大,還有鋥亮的光頭。
“暴君,攻擊力800,生命值800”
白後又壓上一張黑卡,向前推出,“看樣子,你輸了。”
“T病毒,法術
召喚10隻喪屍,或者將場上所有人類單位變為喪屍”
數據匯聚,成十隻喪屍。
“-800”
“-300”
“-500”
看著揚長而去的喪屍們,再看看頭頂650的數字。鏡不可置否的笑笑,“勝敗這種事,多少也得看看運氣。”
之前的白卡壓上,推出。
“SCP 500,法術
回復800生命值”
旗子頭頂升起“+800”的字樣。這還沒完,剛抽到的卡也是壓上,推出。
“熾陽,法術
對所有敵人造成500傷害”
更加熾熱的火光升起,普通喪屍與舔食者直接蒸發,而暴君則是在熾熱光芒中活了下來。
“-500”
黑色國王棋上飄出數字。
“而且你不要忘了,單挑情況下,我的主人可以無傷殺死暴君。”
猛禽最高攻擊力,殺掉暴君。鏡結束了回合,道,“接下來,你能幹什麽?”
此時,鏡的血量剩余1450,白後血量剩余1900。
“安布雷拉可不止有喪屍。”
白後壓上黑卡,推出,“還有人類。”
“安布雷拉行動部隊,攻擊力50×10,生命值100×10”
數據散去,現出十個荷槍實彈的雇傭兵。
槍聲響起,白色國王棋頭頂跳了十次“-50”,血量又重新被打回安全線以下。
“順帶一提,這些人類變成喪屍的話,其攻擊力生命力都會提高而不是降低。”
白後捋了捋頭髮,結束回合。
“都說了,勝負很大意義上與運氣有關。”
抽了一張白卡,鏡掃了一眼,將其壓上桌,推出,“比如說,在需要的時候給自己回復一口。”
SCP500發動,回復生命值800點,鏡沒有讓白棋攻擊行動部隊,而是選擇了直接打黑棋。
“-400”
回合結束。
“運氣?”
黑卡壓上,推出。
下一刻,場上響起了雇傭兵痛苦的嚎叫,但見他們身軀脹大,身上出現了不同的變異。
“或許吧。”
T病毒作用下,雇傭兵變成了“不一般的喪屍。”
“不一般的喪屍,攻擊力100,生命值100”
這些不一般的喪屍跳著咬了黑棋。
“-100”的字樣連跳十次,黑棋的生命值又掉回了1000以下。
“安布雷拉不把人當人看啊。”
感慨一句,鏡將抽到的卡推了出來。
「武器替換」
白棋將銀色手槍放下,轉而拿起了一把唐刀。
“緋紅女皇,300攻擊力9耐久
可以主動額外消耗兩點耐久使得下次攻擊傷害翻倍,並對目標周圍單位造成一半傷害”
鏡將白棋推到了黑棋面前,“額外消耗兩點耐久。”
緋紅女皇刀身上浮現火紅的符紋,一刀斬出,劃出一道火焰的流紋。
“-600”
黑棋頭頂現出數字。
“-300”
喪屍頭頂現出數字。
“我的主人,足以一個人推翻安布雷拉。”
回合結束
“我的回合,抽卡!”
手中現出一張黑色卡片,白後將其壓上,推出。
“你似乎忘了安布雷拉最擅長什麽了。”
“氫彈,法術
對場上所有單位造成400點傷害,如果自身生命值低於1000,則傷害翻倍”
“結束了。”白後道。
但見場中能量匯聚,光芒大亮。猶如世界末日般,一朵蘑菇雲緩緩升起。巨大的衝擊波掃向兩邊,仿佛要將一切湮滅。
“很遺憾,我的主人還有一個被動。”
對話框升起,顯出鏡知道而白後不知道的信息。
「炎技·橙色妖蓮,法術
免疫一次死亡」
“看來你的主人已經超脫人類范疇了。”
棋盤崩解,一切化為數據消散,白後自己認輸了。
她身後的空間裡現出一扇青銅大門,緩緩打開。
“Z42,不對,鏡,”白後看著鏡,“能告訴我你的主人到底來自哪裡嗎?”
鏡的身軀在門前凝成,他仿佛沒聽見白後的話一般,邁進了門中。
語罷,邁進了大門之中。
在鏡進入安布雷拉總部網絡三個小時之後,楚暮眼前彈出了鏡的窗口。
“這麽快?”
“防火牆用我的數據推演,發現打不過我。所以很果斷的讓道了。”
楚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