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人傑也是餓壞了,抱著黃龍
的斷爪便大快朵頤起來,因為之前許天貢的殃氣已經將其附近的堅硬鱗片毀掉不少,所以賈人傑用刀取肉的時候非常方便,只要盡量避開對方的主要神經線,剩余的那一點點刺痛感,根本就不會驚擾到正在和蛇王拚命的黃龍。
龍肉入口略腥,但是嚼勁十足,雖然生吃起來又涼又黏又滑,不過總歸能填得飽肚子,只可惜賈人傑還沒吃上幾塊,就因為下刀時手微微一抖,刀尖竟然刺進黃龍斷爪的骨茬上面,眾所周知,骨膜之中是有很多細小神經末梢的,這些東西對於疼痛的感知非常敏銳,所以賈人傑這一刀下去,頓時引得黃龍又是一陣怒吼,
此時它終於知道剛才消失的賈人傑去了哪裡,不過斷爪處位於黃龍的腹部正下方,它想要攻擊那裡是非常困難的,尤其尾巴還被蛇王死死咬著,此刻就連翻個身都是一種奢望。
而賈人傑既然已經被黃龍發現了自己的存在,他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直接拿匕首去摳那斷爪當中的骨髓,中國有句老話不是叫食髓知味嘛,反正龍肉也吃了,自然不能放過這最為珍貴的龍髓。
然而兩刀下去以後,那可是真真切切的刮骨之痛啊,黃龍發出一聲極為怪異的慘嚎,緊接著全身都開始不由自由的痙攣起來。不過這麽一折騰倒是險些把賈人傑給甩了下去,於是他只能放棄繼續割取龍髓的想法,隨即彎腰緊緊抱住身下的那隻斷爪。
這回黃龍也知道厲害了,再也不敢輕視賈人傑的存在,只見它不顧蛇王的攻擊,猛地將頭低垂至湖面之上,緊接著張開巨口用力一吸,湖水便源源不斷的進入它的嘴裡。
龍吸水,這家夥究竟在搞什麽鬼?
賈人傑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就見黃龍回過頭來,對著他的方向忽然吐出一道洶湧的水柱,那水柱裡面蘊含的力量仿佛炮彈一樣,以至於賈人傑剛剛憑借本能想要將手抬起阻擋,整個人卻已經被擊落下去。
這個變故發生的實在太快,就連一旁的蛇王也來不及做出反應,賈人傑驚叫一聲,便已經落進冰冷的湖水之中。
隨後黃龍像是瘋了一樣,完全不顧尾巴還被蛇王死死咬著,帶著滿眼的憤怒和仇恨,將頭一低,也鑽進了神仙湖裡面。
賈人傑的身體剛剛進入水中的時候,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以及徹骨的寒冷,不過他還是努力伸展開四肢,維持身體的平衡,因為賈人傑心裡很清楚,蛇王一定會想辦法救自己上去的,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調整好身體,就聽湖面上傳來轟的一聲巨響,緊接著賈人傑抬眼望去,卻見一顆碩大無比的恐怖龍頭正急速奔著自己衝了過來。
“臥槽!”賈人傑習慣性的張口咒罵,卻隻吐出了一串蒼白無力的小氣泡,隨後他拚命劃動四肢,不過湖水深處的阻力過大,而且水質渾濁視物不清,他的這點小掙扎在體型巨大的黃龍看來根本不值一提,轉眼之間,黃龍便追上了賈人傑,並且一口將其吞進口中。
因為蛇王之前一直咬著黃龍的尾巴,所以在營救賈人傑的時候明顯慢了一拍,不過它卻並未放棄,而是利用黃龍入水的機會,憑借自己巨大的身軀再次將其纏繞起來,並且重點勒緊黃龍的食道位置,那恐怖的力量令其根本無法將口中的賈人傑咽進肚子裡。
而剛剛在湖水之中的時候,賈人傑隻覺得眼前一黑,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他就已經被黃龍吞了進去,不過好在隨後蛇王趕了過來,並且將黃龍的身體緊緊纏住,令其食道瞬間變窄了不少,因此賈人傑就被卡在了對方喉嚨下面的一截食道當中。
也幸好那個位置沒有任何的消化液,而且四周的括約肌感覺還肉嘟嘟的,所以短期內賈人傑應該沒有什麽生命危險,除此之外,食道裡面的氣息也不算臭,只是腥味有些重,不過這點問題還是很好接受的。
未免自己繼續下滑,賈人傑用匕首狠狠刺進了食道的內壁當中,隨後他便緊握著匕首掛在那裡。經過剛才的一番折騰,賈人傑身上的傷口又有撕裂的跡象,但是他依舊強忍著疼痛,不斷嘗試著想要從食道裡面爬出去,只可惜幾次努力都以失敗告終, 這黃龍的食道簡直就像是圓咕隆咚的深井,裡面又窄又滑,根本就沒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隨後賈人傑索性用匕首反覆刺割食道的內壁,希望疼痛能引起黃龍的肌肉痙攣,從而將自己吐出去,不過食道裡面的那些括約肌實在是太厚了,賈人傑憑借一把小小的匕首根本就無法傷到深埋於其中的神經線,所以這種舉動對於黃龍而言,完全就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反倒是傷口裡面流出的血水令食道變得更加潤滑,這讓賈人傑隨時都有繼續墜落的風險,於是他只能住手,停止對食道內壁的傷害。
不過這種地方的氧氣含量本來就很低,待得時間長了,難免會越來越氣悶,況且賈人傑剛剛還吃了不少的龍肉,現在略一運動之後,隻覺得分外的困倦,難以抑製的想要大睡一場。
然而賈人傑心裡也很清楚,真要在這種地方睡著了,估計他也就沒有機會再醒過來了,於是賈人傑只能強迫自己硬撐著兩隻眼皮不合攏,可就在他精神已經萎靡到無以複加的時候,突然隱隱約約的,看到從黃龍食道的下方爬上來一個人影。
因為這裡面的光線十分昏暗,賈人傑費了好大的勁,才勉強看清對方居然穿著道袍,而且頭髮花白,並且一雙手上長滿了老繭。
看他的樣子,竟然是之前死在等活島丹鼎裡面的那個李半仙兒。
“臭小子,你害得我好慘呐!”李半仙像是索命的冤魂一樣,陰森森的開口說道,隨後他一把掀起自己身上的道袍,露出裡面被無數陰虱所腐蝕的軀體,那肚皮已經變成了蜂窩一般,簡直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