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人傑收好老鄧頭的骨灰盒,吃過飯以後才回到衛生院的辦公室。
終於能休息一會兒了,但他腦袋裡卻翻來覆去的不斷浮現出剛才的事情。
可以肯定一點,賈人傑絕對沒有拿錯骨灰盒,因為今天殯儀館裡火化的隻有老鄧頭一人。況且現在都是火葬制度,已經不會受到太多陰宅風水的影響,那麽唯一可能的就是老鄧頭在生前出了問題,不過那時候他除了身子骨弱一些,其他方面完全都是正常的啊。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楊茉莉突然端著一杯咖啡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小……哦不,賈哥,快嘗嘗我這杯新泡的拿鐵,這可是進口貨,平時我自己都舍不得喝呢。”楊茉莉一反常態的媚笑著,然後將咖啡放在桌上。
“我這種潘坎慌浜饒錳故僑ズ仁程玫拿夥煙臘傘!奔秩私芑姑煌餱蛺斕氖慮椋淅淥檔饋
“賈哥,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快把這點破事兒忘了吧。”楊茉莉嗲聲嗲氣的說道,媚眼如絲。
賈人傑心裡很清楚,肯定是許琳將自己上午取錢的事情告訴了楊茉莉,否則她對自己的態度不會有如此巨大的轉變。
“行,讓我忘了昨天的事情也好辦,牆角儲物櫃裡有我去年穿過的兩雙球鞋,還有十二雙臭襪子,你去洗乾淨,我就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賈人傑說道,他正愁沒機會出氣呢,楊茉莉就主動送上門來。
“死鬼,你就別耍人家了。”楊茉莉一聽賈人傑的話,立刻撒起嬌來,並且趁機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賈人傑隻覺得一股溫潤滑膩的觸感傳來,心跳頓時快了好幾拍。
隨後楊茉莉拿起桌邊的煙盒,抽出一根叼在自己嘴裡點燃,然後翻過來,笑盈盈的遞到賈人傑嘴邊。
這女人真是媚骨天生,望著煙嘴處那一抹淡淡的朱紅,賈人傑心中一軟,也不好再難為她,於是說道:“起來吧,這樣子讓別人看到不好。”
“賈哥,下班以後去神仙湖,有驚喜哦!”楊茉莉故意將身子微微傾斜,直到整個人都快貼在賈人傑的胸膛上,才輕聲說道。
“不去,沒空。”賈人傑很果斷的拒絕,隨後推開楊茉莉。
神仙湖畔是青山鎮裡出了名的偷情聖地,楊茉莉找他去那裡的目的可想而知,雖然賈人傑被撩撥的心裡直癢癢,但這個女人可不是只會賣弄風騷的蠢貨,她的小心眼兒並不少,難保不會趁機給賈人傑下套。
再說楊茉莉的作風也一貫不好,賈人傑對她不僅輕視,還有一些抗拒。
“是許琳讓我約你的,這也不去?”楊茉莉聞言,帶著點醋意的說道。
“真的假的?”這句話倒真是出乎賈人傑的意料,於是他拿出手機給許琳發條信息:你約我去神仙湖?
很快對方就回了個笑臉,還有四個字:不見不散!
“神仙湖太遠了,等下班以後再走去那裡天都得黑了。”賈人傑對著楊茉莉說道。
上午許琳就說過會再約他,沒想到這丫頭辦事效率這麽高。不過為什麽會選在神仙湖呢?許琳不可能不清楚那裡是什麽地方,以她的性格這麽做實在是太反常了。
“怕什麽,我把屠黑子的車借來,二十分鍾就到了。”楊茉莉說道。
“屠黑子不是一直暗戀你麽,你借車和我去神仙湖,他能同意?”賈人傑問道。
“沒事,我就說去省城參加同學聚會,上次相親也是這麽說的,他根本都不知道,
那小子蠢著呢。”楊茉莉毫不在乎的說道。 下班之後,楊茉莉果然順利借來了車,賈人傑帶著她直奔神仙湖而去。
神仙湖在青山鎮北郊,距鎮裡大約有二十分鍾的車程。
古時候這裡本來是叫魔湖的,直到清末民初時期,有上百名漁民親眼目睹從湖水深處飛出來一個神仙,這才將其改名為神仙湖,近些年尤其是汽車開始普及以後,因為神仙湖周圍的景色優美又地廣人稀,才逐漸成為小鎮情侶們幽會的最佳場所。
賈人傑將車停在湖畔以後,遠遠就看到許琳撐一隻小船在水中等著他們,那一襲月白色的長裙,青絲隨風,如出水芙蓉一般,配上周圍的碧海銀灘,漁歌唱晚,宛若誤入紅塵的仙子。
上船以後,賈人傑發現許琳早已備好了酒水瓜果,烤鍋裡還熱著一塊極嫩的牛排,沒想到她還挺有心。
“我早說了賈先生不是個小氣的人,怎麽樣,這裡的環境還可以吧。”許琳微笑著說道。
賈人傑環顧四周,此時小船已經劃進了湖裡,晃晃悠悠的隨波逐流,夕陽將一頃湖水映得火紅,配上岸邊嫩綠的垂柳,當真是人間仙境。
“你們兩個搞這麽大的排場, 不是給我弄了個鴻門宴吧。”賈人傑有些不放心,楊茉莉拜金很正常,但許琳並不一樣,她沒理由因為一筆存款就如此的優待自己,否則昨天就不會刻意躲著那個富得流油的電腦城經理了。
“今天約你來,主要是我有事兒相求。”許琳說完,拉著賈人傑坐在船中心的躺椅上,楊茉莉很自覺的過來幫他敲打著雙腿,許琳在一旁將早已烤好的牛肉切下一小塊,然後用叉子送進賈人傑的嘴裡。
那肉質鮮嫩多汁,火候正好。看得出來,許琳的廚藝一定不差。
這時才聽她繼續說道:“我從小就生活在青山鎮裡,因此一直夢想著能出去闖一闖,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上周去省城培訓的時候,我得知有一個總行的主任快要退休了,這對我而言是個難得的機會,但是苦於沒有門路,恰巧上午你轉帳的時候我找經理查了下資金來源,發現出自總行一個黑鑽會員的帳戶,富民銀行隻有在創辦初期才對外發放過幾張黑鑽卡,因此那些黑鑽會員在總行裡都有著極為強大的影響力,如果能請動他們為我說句話,省城主任的位置我就有希望了。”
許琳找賈人傑原來是為了這件事兒!
以她的性情來看,確實不像是個甘於平庸的人,不過想把一個青山鎮的普通銀行櫃員調到省城總行當主任,可不是光靠錢就能解決的。
再說賈人傑根本就不認識什麽黑鑽會員,那些人可是真正的非富即貴,遠非他這種小暴發戶可以比擬的。
隻是沒想到老鄧頭竟然和那些人有聯系,不知道他是不是因此才丟了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