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百裡不赦的輕輕碰觸,土禦門守矢的半張臉頰竟然整個碎裂開來並且紛紛脫落,而在那乾枯的皮膚後面居然是空蕩蕩的,根本就毫無一物。
難怪土禦門守矢剛剛站在這裡那麽久都一動不動,原來他竟然只是一具乾枯的皮毛而已,其中的血肉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百裡不赦想到這裡,反手用力一震,緊接著就見土禦門守矢的那具屍體頓時化成碎片隨風飄落,而其中的骨血早都已經不翼而飛。
“沒想到這家夥竟然只剩下一具空殼?”
“死得真慘,不過也是活該,誰讓他之前那麽殘忍對待咱們龍門弟子的,這就是報應!”
“他的血肉都去哪裡了呢,會不會是卦山之中的那個陰孽給吃掉了?”
“我可從未聽說有什麽東西能吃掉人的血肉以後還剩下一個空殼的!”
眼見著土禦門守矢已經粉身碎骨,那些龍門弟子心中自然不會對他再有畏懼,於是紛紛走上前來討論著土禦門守矢可能的死因,就連旁邊的百裡不赦和賈人傑也微微皺著眉頭,因為土禦門守矢的死法實在是太過奇葩了,很難想象他究竟是遭受到了什麽樣的襲擊才會變成眼前這副只剩皮囊的淒慘模樣。
“這家夥變成眼前的模樣會不會和神道百鬼的力量有關系?”賈人傑有些疑惑的問道,因為通過剛剛的觀察,賈人傑發現土禦門守矢在死去的時候皮囊基本都是完整的,否則也不可能站立在卦山之上這麽長的時間,後來是因為受到了百裡不赦的力量震蕩才變得碎裂,因此賈人傑才懷疑土禦門守矢可能並不是遭遇了外力攻擊才變成這樣,而是自內而外的發生了這種恐怖的變化,所以說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土禦門守矢所背負的百鬼式神力量。
“你是懷疑他用了金蟬脫殼之類的術法……”百裡不赦似乎也受到了賈人傑的啟發,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之間整個卦山都好像震蕩了一下似的,緊接著眾人腳下的大地在眨眼之間變得崩潰下陷,毫無心理準備的百裡不赦等人頓時落入一條巨大的罅隙之中。
一時間眾多的龍門弟子驚呼不斷,不過好在他們的身手還算可以,至少沒有在這樣的變故之中出現嚴重的傷亡,緊接著眾人很快聚攏在一起,這才發現他們似乎掉進了一個廣闊的地洞之中,這裡的空間大約有一個足球場那樣大小,但是四周的牆壁都呈現古怪的乳白色,好像鋪著一層黏糊糊的液體一般,而且上面還散發著陣陣的腥臭氣息,就像是肉類腐爛了一樣的味道。
“大家注意一下,這地方看起來好像是什麽東西的老巢一樣!”薛喬突然開口喊道,其實那些龍門弟子突然遭逢這樣的變故早就已經膽戰心驚,即便不用他開口,也沒有人會主動離開百裡不赦等高手的身邊。
“莫非這裡就是那個卦山陰孽的藏身之地?”鬼道人也開口問道,因為這地洞的表面和四周牆壁上都沾滿了黏糊糊的液體,鬼道人懷疑這些東西可能是數十年來被吸收的至陰之氣滋生出來的古怪菌類,如果真是像他所猜測的這樣,那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地洞就是陰孽藏身的老巢了。
“很有可能,土禦門守矢也許就是因為它才丟了性命,大家還是小心一點為好!”百裡不赦也開口說道,沒想到在土禦門守矢的屍體下面竟然還別有洞天,不過這樣一來倒顯得這裡像是陷阱一樣,難不成土禦門守矢那空殼一般的皮囊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裡的,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準確的將他們這些人一網打盡,如果這一切真是那個陰孽所為的話,那對方的智商就有些恐怖了。
就在這時候,地洞中央的位置突然亮起來一點詭異的綠色燭火。那細長的火苗不安分的跳動著,就好像在**眾人前去靠近它一樣。
“這是什麽玩意?”
“鬼吹燈嗎?”
“這種地方怎麽會有綠色的鬼火?”
這些龍門弟子雖然實力不強,但多少也算是半個玄門中人,因此他們很快就認出來在地洞中央位置燃起的綠色火焰無論顏色和形態都非常像是傳說中的鬼火,只不過是體積略大了一些,不過在這種地洞之中怎麽會有鬼火的出現呢?
出於謹慎起見,眾人始終和那個綠色鬼火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大約過了兩分鍾左右的時間,那綠色的鬼火並未繼續旺盛燃燒,而是開始變得越來越微弱起來,隨後在火光之中緩緩浮現出一個古怪的人影來。
“你們看,那鬼火裡面的家夥好像是土禦門守矢呢?”
“你別說, 仔細看的話還真有幾分相似!”
“那王八蛋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說冤魂不散,死後還想化成鬼火在這裡害我們一次?”
因為之前的背叛,所以土禦門守矢在眾多龍門弟子的心中印象並不好,此刻再次見到疑似土禦門守矢的身影出現在鬼火之中,那些龍門弟子自然個個恨得咬牙切齒。
沒過多久,那一團綠色的鬼火便慢慢熄滅,整個地洞之中的光線開始變得越來越黯淡,這時候原本位於鬼火之中的那個人影猛地抬起頭來,眾人定睛一看,發現果然是土禦門守矢那張熟悉的面孔,只不過對方的身上此刻都裹滿了地洞表面的那種乳白色黏液,看起來無比的怪異,唯有臉上顯得乾淨一些,但是皮膚卻如同粉嫩的嬰兒一般,而且呈現出一種奇怪的酒紅色,就好像是喝多了酒的醉漢一樣,不過聯想到之前見到的那具皮囊空殼倒是也不難接受,因為土禦門守矢明顯是遭到了什麽變故,導致他猶如金蟬脫殼一般拋棄了原本的皮囊,所以此刻土禦門守矢的皮膚才會如新生的嬰兒一般細嫩。
除此之外,那家夥的眼神也是無比的渾濁,看起來像是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意識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