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些東西以外,密室裡面還堆積著大量的兵器,其中多數的材料仍是青銅鑄造,不過也有不少的鐵器出現,在秦朝時期這已經屬於非常先進的技術了。
那些兵器的種類包括近戰的刀、劍,還有長柄的戈、矛、戟,以及遠程的弓、弩等等,當年秦國得以統一天下就是靠的它們。
只可惜大多數的兵器由於年代久遠已經變得鏽跡斑斑,只有部分弓弩上面因為抹了具有較強防腐作用的牛油,因此得以保存完好,依然具有極強的殺傷力。
之前那些陰陽師用來驅趕黃龍的秦弩很明顯就是從這裡取走的。
在密室的中央矗立著一個巨大的三足金烏石雕,工匠將那神鳥睥睨天下的氣勢刻畫得栩栩如生,並且始終保持著振翅欲飛的姿勢,同時三足金烏的腳下還死死抓著一條四爪幼龍,以此顯示出它的凶猛,似乎隨時都可能將幼龍啄食一樣。
在石雕的下面,土禦門守矢手握麻布包裹著的雷刀,面色陰冷的坐在椅子上,旁邊有幾個陰陽師則看守著被麻繩緊緊綁住的殷桃,殷桃的身上明顯中了鬼道人的屍毒,整個人顯得憔悴不堪,而且她的右臉位置還被割出一道手指大小的傷痕,鮮血不斷的從臉頰上汩汩淌下。
不遠處,滿臉淚痕的禪易彤坐在地上,雙腳捆著鐵索,手上則執筆默默的不知道在寫著什麽,看這情形,很明顯對方已經給殷桃用了酷刑,並以此來威脅禪易彤寫出禪家祖傳的天罡雷禁口訣。
以禪易彤的性格而言,為了殷桃一定會妥協的。
隨著哢嚓的一聲響,石壁終於徹底升到了頂部,賈人傑、李婠還有靈真人也完全暴露在了對面那些人的面前,不過看到架在李婠脖子上的那把帶血利刃之後,土禦門守矢如同萬年寒冰一樣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焦急的表情,他的眉毛也緊緊的擰了起來,至於旁邊的幾個陰陽師則紛紛擺出了準備動手的姿態,甚至有人還端起了身旁的秦弩。
禪易彤的雙眼裡露出一股複雜的神情,既有對逃生的渴望,又有對賈人傑深入虎穴的擔憂,殷桃則是把臉狠狠的別了過去,似乎不想讓賈人傑看到自己臉上那道恐怖的傷疤。
見到殷桃被毀容,賈人傑心裡也很不好受,畢竟她的年紀還那麽小,不過萬幸的是除此以外她們兩個都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只是禪易彤的表現讓賈人傑有些失望,因為以禪家的龍虎內丹術再配合八門遁甲,禪易彤若是不受對方脅迫,絕對沒有被生擒的可能。
況且土禦門守矢抓她們的目的很明顯,就是為了取得禪家的天罡雷禁口訣,禪易彤若是寧死不從,最多受些皮肉之苦,但她如果真的把口訣都寫了出來,以那些陰陽師的作風很可能會立即將她們兩個殺掉,或者關進神廟裡面當女奴。
看禪易彤的樣子此時已經將口訣寫出來了一部分,賈人傑暗自慶幸著多虧剛才沒有選擇在外面等龍門的增援到達,否則禪易彤將整篇口訣都寫出來之後,她和殷桃的下場就不可想象了。
無論之前土禦門守矢給過她什麽樣的承諾,到時候肯定都沒有用的,因為承諾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要建立在勢均力敵的基礎上才能夠起到效果,否則對於弱勢的一方它永遠都是一紙空談。
“快點放開李婠,別用你的髒手碰她,不然我一定將你碎屍萬段!”土禦門守矢對著賈人傑冷冷的說道。
“要我放人也可以,不過你得先放了我的兩個朋友,等到我們可以確保自身的安全之後,
我自然會放掉李婠!”賈人傑說道。他知道現在不是做意氣之爭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帶著禪易彤和殷桃安全離開。 “這兩個人擾亂了漁幫的重要祭祀,犯的是不可饒恕的大罪,這種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得由幫主來親自決定!”土禦門守矢很明顯是在故意推脫,因為眼看著禪易彤就要將全部的天罡雷禁口訣寫出來,他自然不舍得在這種緊要關頭放棄。
“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了,漁幫的幫主現在已經自身難保,再說他很久都不管漁幫的事情了,一直都是你和那個鬼道人在做主,況且細算起來你和漁幫也沒什麽關系吧,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和那些陰陽師應該都是來自於神秘組織蛇吞象的高手!”賈人傑說道:“至於你們常年待在迷魂氹裡面究竟有什麽目的, 恐怕就只有你們自己才知道了!”
賈人傑對於許天貢的事情可謂是再了解不過了,所以根本不會被土禦門守矢所蒙蔽,況且許天貢早就說過他的權力已經被架空,那些陰陽師對他根本就是陰奉陽違,而且他一直懷疑那些人是蛇吞象安排進漁幫的,只是苦於沒有證據而已。所以賈人傑才會利用這個機會詐一下土禦門守,看看會不會讓對方主動說出點什麽來。
“你……”土禦門守矢臉上再一次露出了無比的震驚,不過很快就被他強壓下去,變得陰晴不定。他似乎沒想到會從賈人傑的口中冒出蛇吞象這三個字來,那個百年前成立的組織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
“你叫賈人傑?我承認我之前小看你了!”土禦門守矢將情緒平複之後,慢慢的說道。
“別廢話了,還不快點放人?”靈真人看到殷桃臉上的傷痕之後表情一直很陰沉,身為女人的她對這種傷害更能夠感同身受。
“靈姐,沒關系,這樣一來我正好可以在臉上也紋一隻蠍子。”殷桃有些虛弱的開口,似乎根本沒有把這道傷痕放在心上,隨後她轉過頭來,對著賈人傑說道:“大叔,麻煩你幫我在那個女人的臉上也來一刀,讓她跟我做個伴兒!”
殷桃從土禦門守矢剛才的反應當中也能看得出來,他對李婠是非常在意的,所以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作為報復。
土禦門守矢聞言終於坐不住了,忽的一下站了起來,稍微猶豫了一下之後,才指著殷桃說道:“這個女人你們可以帶走,但是禪家的後人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