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雕母入手之後,只見賈人傑立刻手掐指訣,那枚通魅隨即在沒有任何外力的幫助下竟然完全豎立起來,緊接著只聽賈人傑大聲說道:“陽失其契,陰失其明,魄以矜魂,俱吐符證,太上靈寶大天尊急急如律令!”
在走馬陰陽的法術作用下,象牙雕母上面的鮮血迅速化為一縷輕煙向著北方飄去,可就在這關鍵時刻,隨著土禦門守矢口中吐出一句稀奇古怪的咒語,那個原本已經消失的鬼物竟然再次從賈人傑的影子當中竄了出來,並且用它那無形的利爪將走馬陰陽所產生的輕煙給徹底拍散了。
如此一來,遠方的諸葛彥是不可能收到任何消息的。
賈人傑眼見如此,知道走馬陰陽的法術肯定是被破壞掉了,於是他甩手就將象牙雕母打到那鬼影的身上,只聽得一陣無比淒厲的尖嚎聲立即傳來,猶如被踩住了尾巴的母貓一樣。隨後那鬼影身上刺啦啦的冒出一陣白煙,然後就快速的消散掉了。
看來賈人傑的象牙雕母應該是傷到這家夥了。
就在這時候,對面的土禦門守矢竟然又舉起了雷刀,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沒打夠,於是賈人傑連忙說道:“喂,你已經輸了,怎麽還動手呢,不是想要反悔吧。別忘了你自己剛才在那個晴明大神的面前發了什麽誓!”
土禦門守矢聞言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輸了決鬥,賈人傑剛才不僅斬下了他的頭髮,甚至還見了血,雖然心裡非常的不服氣,但是土禦門守矢沒辦法當著幾個陰陽師的面後悔,那將徹底丟光他的臉面,況且此刻李婠還在靈真人的手上,他要是耍賴的話,對方很可能會真的殺掉李婠。
於是土禦門守矢猶豫再三,這才恨恨的說道:“賈人傑,今天是我小看你了,下次如果有機會再和你交手,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殺掉你!”
以他的性格肯這麽說,其實是在心裡已經承認了賈人傑擁有與他一戰的資格,
“守矢,既然如此你就放了那兩個女人吧,否則他們會殺了我的!”李婠在這關鍵時刻再次開口,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真的很會挑時機,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徹底擊潰了土禦門守矢心中最後的猶豫。
在賈人傑所見識過的女人當中,李婠絕對算是一個異類,她看事情的眼光極準,很擅長揣摩別人的想法,而且自身的心理素質也非常好,否則以她這樣一個弱女子根本無法俘獲土禦門守矢那種梟雄的心,也幸好李婠並未存心與他們為敵,否則她要比身具屍氣的李仇更麻煩。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賈人傑心裡對李婠還有點放心不下,因為他懷疑自己可能和李家的先人有舊怨,擔心李婠會像李仇一樣對自己心懷恨意,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李婠不僅沒有半點害人的意圖,反倒在暗中幫著自己救人,其實這樣做也是在幫她自己,因為李婠心裡很清楚,如果賈人傑救不到人的話,那她才是最危險的。
李婠的一句話讓土禦門守矢徹底放棄了反悔的想法,只聽他深深的歎了口氣,然後對著手下一揮手,示意他們放人。
殷桃見狀用腳狠狠將那個看押她的陰陽師踢開,隨後賈人傑走了過去,親手幫他割斷捆在身上的繩索,一旁的禪易彤見狀,立即想要將身旁那已經寫了半頁天罡雷禁口訣的草紙毀掉,卻不料從她的影子當中突然伸出來一隻模模糊糊的利爪,將那頁草紙搶走。
賈人傑匆匆瞥了一眼,發現草紙上面大概只有百十來個字,可能連天罡雷禁一小半的口訣都沒寫完,於是也就沒有再追究。
不過賈人傑這次終於看清楚了影鬼的大致模樣,那東西的外型確實很像大號的狸貓,不過雖有四肢但是頭上卻沒有五官,而它的身體似乎也是用陰魂煉製而成的,顯得有些虛幻。
賈人傑記得以前在青隱手劄裡似乎看到過關於這東西的記載,它和等活島上出現的鬼燭陰一樣,都屬於神道百鬼之一,看這樣子土禦門守矢所修煉的陰陽秘術應該是和神道百鬼有著很深的關系。
不過那家夥一直都在隱藏著實力,估計是在等著進入地下宮殿以後再一鳴驚人吧,賈人傑想到這裡不由得冷笑,因為無論土禦門守矢的實力有多強,進了天罡鏨龍陣以後,自己憑借火眼就可以玩死他了。
影鬼在奪走禪易彤的草紙以後迅速消失,看它的樣子明顯有些萎靡,似乎是被賈人傑剛剛的一擊所傷,那象牙雕母上面的陽氣可是非常濃鬱的,影鬼硬吃了一記,肯定不會好受。
解開殷桃和禪易彤身上的繩索之後,賈人傑帶著兩人走了回來。所幸殷桃和禪易彤都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除了殷桃臉上的傷口恐怖一些之外,禪易彤幾乎沒有受到任何的折磨,難不成真是那個鬼道人在暗中護著她?
不過賈人傑實在想不通對方有何理由要這麽做。
“你們現在可以放人了吧!”土禦門守矢嗓音低沉的開口說道,他很清楚此刻若是放走禪易彤,也許就意味著以後再也沒機會弄到天罡雷禁的口訣了,不過李婠又是他此生唯一愛過的女人,總不能見死不救,所以眼下的土禦門守矢是極度焦躁的。
“不行,我們幾個需要安全的離開黑繩島,所以李婠必須將我們送上船,等駛出一段距離之後,我們再用一條逃生小船將她放回來!”賈人傑說道,因為現在他們的處境依舊很危險,在密室裡面拖了這麽長的時間,鬼道人很可能已經發現了小阿房裡面的變故,此刻正帶著那些陰陽師在外面守株待兔。
況且現在前殿裡面的李仇說不定也醒了過來,賈人傑當時只是用針封了他的上星穴,只要氣血一通,李仇隨時都可能清醒過來。
所以賈人傑此刻絕對不能輕易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