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賈人傑還沒有高興多久,只見土禦門守矢已經提著雷刀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同時一臉得意的開口說道:“我早就算準了你們幾個逃走以後,必定會急著離開黑繩島,所以在壓製住雷刀的反噬之後,我立即就來到這艘漁船上面等你們了。”
隨後只聽他有些戲謔的問道:“怎麽不見之前那個把頭髮染成五顏六色的小丫頭了,不會是因為失血太多,已經掛掉了吧?也怪我剛才走的太匆忙,忘記把她那隻斷臂帶來,要不然你們也能給她留個全屍!”
土禦門守矢說到這裡,放肆的大笑起來。
“不用了,那隻斷臂我們不要了,不過總有一天我會提著你的腦袋去祭奠殷桃的!”賈人傑冷冷的說道。他這人有個特點,就是如果想殺一個人的話,千方百計的也要將對方殺掉,甚至不計後果,當年的李有財便是鮮明的例子。而此刻,賈人傑對土禦門守矢就已經動了必殺之心。
“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恐怕你連明天都活不到啊!”土禦門守矢一臉嘲諷的說道:“當初在小阿房的密室裡面,要不是顧忌著李婠的安危,我早就把你們幾個一網打盡了。更何況現在你們都已經陷入我的伊邪納岐結界當中,而你身上被囚龍釘刺中的傷口還會與此處的陰煞之氣產生共鳴,我看用不了多久你便要活活疼死在這裡,還想殺我去祭奠那個蠢女人?你做夢吧!”
賈人傑也沒想到土禦門守矢在這艘漁船周圍布下的,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伊邪納岐結界,難怪他會是這樣一幅有恃無恐的樣子,據說當年在昆侖山血戰之中,土禦門望月在最後關頭就是布下了這個邪陣用來抵禦龍門諸將的攻擊,而且那時候若不是有禪子昂和雷刀在,龍門中人恐怕一時之間還真就拿這個結界沒有辦法。
還有結界當中的囚龍釘對賈人傑的影響確實很大,土禦門守矢之前所說的話並不是嚇唬人的,賈人傑可以明確的感受到,此刻封魂血咒已經快要壓製不住陰煞之氣的反噬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從船艙裡面突然射出來一片鋒利的弩箭,無聲無息的猶如從夜空中急速落下的驟雨,因為賈人傑等人的注意力都被土禦門守矢所吸引,一時之間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賈人傑和禪易彤雖然及時躲開,不過距離船艙最近的靈真人則沒有那麽幸運了,小腿直接被一根弩箭刺穿。
靈真人的反應也是極快,強忍著刺骨的疼痛,反手就是三道火符丟進了船艙當中,雖然其中的木料都已經被雨水浸濕,不過依然無法阻止兩昧真火的迅速蔓延,船艙裡立即傳來陰陽師們慘叫和施法的聲音,只可惜他們那略顯古怪的五行術法根本就不是兩昧真火的對手,就在這時,只見一道屍氣突然出現,並迅速的在船艙裡面環繞一圈,將氣勢已經開始減弱的兩昧真火全部撲滅。
隨後,只見臉色有些蒼白的李仇帶著十幾名陰陽師從船艙當中走了出來,李仇的身子明顯沒有調養好,還是顯得很虛弱,不過他的眼睛裡卻依舊殺意盎然。
還是那副恨不得立即將賈人傑殺死的樣子。
不過幸好躲在船艙裡面的不是鬼道人,賈人傑和禪易彤見狀都暗暗松了口氣。如果是那老東西出手伏擊的話,他們恐怕連一點活命的機會都沒有了。
“除了禪家的後人之外,剩下那兩個沒用的東西都可以殺掉!”土禦門守矢冷冷的開口,隨後率先揚刀攻向禪易彤,看樣子他還是奔著禪家的天罡雷禁口訣而來。
李仇和一眾陰陽師聞言立即對賈人傑和靈真人展開了圍攻,此刻他們兩個都有傷在身,很有一種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感覺。不過好在靈真人只是傷了小腿,並不影響她使用火符,而茅山的兩昧真火又威力不凡,一道火符矩陣便足以讓那些陰陽師退避三舍了。
只是靈真人的火符數量畢竟有限,這麽拖下去對他們而言還是非常不利的,而且那邊的禪易彤也明顯落了下風,她為了能招架住土禦門守矢的雷刀,不惜再次咬牙將八門遁甲強行開到五門,可這樣一來,在短短的幾個小時之內,禪易彤已經連續兩次開啟五門,這種行為對身體的負擔是極為恐怖的,因此當天罡雷禁的力量從她體表湧現出來的時候, 甚至可以看到禪易彤的口鼻之中不斷有鮮血流淌出來。
看來八門遁甲的副作用正在不斷摧殘著她的身體,因此這一次即便勉強開了五門,禪易彤的攻勢卻遠不如之前在密室裡那樣的凌厲,而在面對土禦門守矢進攻的時候,也明顯有些捉襟見肘。
賈人傑則利用手中的象牙通魅纏住了李仇,防止他干擾靈真人施法,不過伊邪納岐結界對賈人傑的影響真的很大,隨著體內陰煞之氣不斷的反撲,他感覺自己恐怕連五分鍾都撐不下去了。
於是賈人傑決定再賭一把,他運起身上的怪力,回手將身旁的一隻粗壯桅杆打折,然後用單臂夾起那根足有成人大腿粗細的桅杆,先是一擊將對面的李仇逼退,緊接著便狠狠砸向身後的伊邪納岐結界。
只要這個結界不破,他們三個人就只能在漁船上做困獸之鬥,這樣下去早晚會被對方找到破綻逐個擒殺。所以賈人傑才會毅然對那黑色的結界發動攻擊。
不過伊邪納岐結界的力量確實很驚人,甚至可以說是名不虛傳,之前靈真人已經用火符嘗試著攻擊過它幾次,但是都沒有起到任何效果,此刻賈人傑單純的以怪力驅使木頭桅杆砸了上去,可那結界依舊是紋絲未動,仿佛沒有受到半點傷害一樣。
對面的李仇見狀,露出一臉鄙夷的神情,開口嘲諷道:“你當自己是陸地神仙禪子昂嗎,還想用一塊爛木頭就砸破神道之中最有名的結界?簡直是不自量力!”
賈人傑則對他的蔑視毫不在意,依舊用盡全力的認真砸著身後的黑色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