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沒有見過漁幫裡一個叫做老許的人?”賈人傑開口問道:“他大約三十六七歲,說話沉穩條理清晰,而且喜歡穿中山裝!”
對於老許的身份,賈人傑始終有些耿耿於懷,他隱隱覺得對方有點亦敵亦友似的。
“拜托,漁幫裡面姓許的人至少得有二三十個,光憑一個老許的稱號我怎麽能分得出來?不過在我的印象當中,漁幫裡面好像沒有人是喜歡穿中山裝的!”小宇稍微想了想之後,認真的答道。
賈人傑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騙自己,估計剛才楊茉莉那生吃手指的一幕已經徹底嚇住了他,於是賈人傑又問道:“那個土禦門守矢好像挺厲害的嘛,可是為什麽禪家的雷刀會出現在他這樣一個神道陰陽師的身上呢?”
“守矢是這一代陰陽師中的天才人物,別看他的年紀不大,但是出道以後幾乎就沒有遇到過對手!這可是很難得的。”小宇思忖了一下,然後說道:“而且土禦門家族和你們中原道門的禪家之間也算是宿敵了,當年的渤海事件鬧得滿城風雨,那時候的土禦門家族雖然元氣尚未恢復,但是也很有可能在暗中插了一手,說不定雷刀就是在那時候碰巧得到的,不過具體過程我就不清楚了!”
“那漁幫是什麽時候和陰陽師攪和到一起的?我看這裡都快成你們陰陽師的總部了!”賈人傑開口問道。
“這事兒可是說來話長了!”小宇說道:“當年許天貢在德國留學的時候認識了一個日本同學名叫山本鷹,兩個人的關系還算不錯,可惜沒過多久晚清王朝就被推翻,許天貢也被迫離開德國,回到中國四處遊歷探險,而那時候山本鷹就是他的夥伴之一。後來許天貢似乎有了奇遇,當他決定在青山鎮成立淘金公司的時候,山本鷹背後的山本財團也是鼎力支持的出資人之一,有了這層關系,直到淘金公司解散,漁幫成立之後,山本財團和漁幫之間也始終保持著聯絡。”
小宇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不過一開始日本神道和漁幫之間也沒有太大的瓜葛,自從八十年代末期的渤海事件之後,在山本財團的積極斡旋之下,大量的陰陽師才開始秘密入駐漁幫,可誰也沒想到,這一潛伏就是足足將近三十年!那些陰陽師終日呆在迷魂氹裡不與外界交流,所以才需要偶爾騙一些女孩子上島,以供他們發泄心中的煩悶。”
“這麽說,那個土禦門守矢也是財團操控下的傀儡嘍?”賈人傑問道。
“他不一樣的!”小宇答道:“守矢是這一代的神道天才,當然不能和一般的陰陽師相提並論,況且土禦門家族現在雖然沒落了,但是畢竟曾經有過一統五大神宮的光輝歷史,可以說是余威尚在,所以不僅我們伊諾神宮的宮主對他極為看中,就連那些財團巨頭對著他的時候也總是客客氣氣的!”
“那家夥就沒什麽弱點嗎?”賈人傑聞言有些頭疼,土禦門守矢的能耐越大,想要幫禪易彤奪回雷刀的難度就越高。
“這……”小宇露出一臉的難色,很明顯他對那個土禦門守矢有著打自心底的敬畏。
賈人傑見狀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想到還真應了那句老話,鏡子不擦不明,某些人不打不行!於是他伸手掏出一張黃符,遞給了身旁的楊茉莉。
“你們要幹什麽?”小宇見狀,知道賈人傑肯定又要折磨他,於是不安的問道。
可賈人傑並未搭理他,隨後楊茉莉拆開黃符,只見裡面裹著一團小小的灰燼,
她立刻意識到這就是賈人傑之前在等活島上弄到的陰虱,那時候她的魂魄還在傀儡紫符之中,但是賈人傑曾經對她說過,這些陰虱是專門給她準備用來報仇的。 於是楊茉莉將自己的一根手指放進那堆小小的灰燼之中,很快,可以看到一條條比頭髮絲還要細的黑色物體從灰燼之中鑽到楊茉莉的手指裡。
之前賈人傑從李半仙身上取出這些陰虱之後,曾經用一把火將它們連同黃符燒個乾淨,不過普通火焰是無法殺死陰虱的,只會讓它們變得虛弱並且進入休眠狀態。而這些陰虱本就是在活屍體內產生的,屍氣就是讓它們恢復的最佳能量,所以在感受到楊茉莉體內的屍氣之後, 這些陰虱立即複蘇,鑽進她的手指當中。
有了屍氣的滋養,那些陰虱很快變得粗壯起來,慢慢盤在了楊茉莉的整隻手掌上。隨後她走到小宇的身旁,在對方斷指的部位輕輕摸了摸,瞬間便有數道陰虱順著傷口進入小宇的體內,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奇癢傳來,小宇整個人像是蚯蚓一樣不停的扭曲著身體。
“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小宇的手掌和小臂上很快浮現出一道道黑線,只聽他撕心裂肺的喊道:“守矢的刀法和陰陽秘術舉世無雙,已經得到了土禦門家族的真傳,假以時日必定又是一個土禦門望月,你們想在這方面找到他的弱點並不現實,你們唯一能打敗他的機會,就是一個女人,守矢非常的喜歡她,而且看樣子是想娶她為妻!”
小宇體內的陰虱剛剛已經吸足了屍氣,變得十分有活力,而且還是直接從傷口進入他體內的,所以小宇此刻要比之前的李半仙痛苦得多。
“那個女人叫什麽名字?現在還在漁幫之中嗎?”賈人傑接著問道。
“我也不知道她叫什麽,只知道人長得跟天仙似的,一年多前是由李仇介紹給守矢的,當時他對那個女子一見傾心,視若珍寶,並且因為這件事情,守矢對李仇也越來越重視!”小宇似乎再也無法忍受體內的奇癢和劇痛,已經跪在了地上,滿臉涕淚橫流,顫聲說道:“我也不奢望你們能放過我了,看在我這麽配合你們的份上,給個痛快行嗎?”
小宇已經意識到自己肯定會死了,他現在只希望能在死之前少受點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