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神廟的門口好像有一個人!”殷桃指著前方說道。
眾人仔細瞧了瞧,只見果然有一個瘦弱男子躺在台階的旁邊打瞌睡,他穿著一身的黑衣,乍一看去還不太容易被發現。
“小心點,別打草驚蛇,對方八成是日本的陰陽師!”賈人傑注意到那家夥頭上留著很怪的發髻,於是提醒道。
禪易彤點了點頭,走到那依舊熟睡的黑衣男子身旁,突然出手卸掉了他雙肩的關節,那家夥立即被劇痛驚醒,不過他的嘴剛剛張開,還沒等喊出聲來,一把鋒利的匕首就刺了進去,正抵在他的舌根處。
“別亂喊,不然割了你這根臭舌頭!”殷桃冷冷的威脅道。
對方很識相的點了點頭,雖然還是一臉懵逼的表情,不過嘴裡的那把匕首明顯讓他安分了許多。
“你是漁幫的陰陽師?”賈人傑開口問道。
對方看了看殷桃,感覺嘴裡的匕首又向下壓了壓,於是連忙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那這神廟裡究竟放了什麽東西?不僅放了重鎖,漁幫竟然還專門派人看守。”賈人傑再次問道。
對方聞言,猶豫了一下,然後指了指嘴裡的匕首,殷桃見狀,慢慢講匕首抽了出來,可就在這時候,那家夥突然縱身一躍,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短刀,狠狠地向著殷桃的胸前搠去。
因為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其他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不過殷桃似乎早就料到會如此,手腕微微一抬,一道烏光閃出,後發先至的打在那個陰陽師的身上,只見那家夥竟猶如被暴風卷走的枯葉,整個人都被釘在了神廟的牆壁上。
在他的喉間插著一枚短小的黑色弩箭,轉眼間血肉都被上面的劇毒腐蝕乾淨,露出森森白骨。
“死得還挺硬氣!”賈人傑走過去,伸手將那個陰陽師瞪圓的雙眼撫平,然後拿過他手中的短刀,走到神廟的門前狠狠用力一劈,將那鏈接這銅鎖的鐵鏈斬斷。
隨後他用力一推,神廟的大門被吱嘎的一聲打開了。
這兩扇門似乎是由青銅鑄造,難怪歷經了千年的歲月也不見腐朽。
神廟內部的光線非常昏暗,不過在大廳的中央位置卻擺著一個巨大的燭台,看樣子應該是漁幫的人放在這裡的,賈人傑走過去將其點燃,這才稍微看清一些神廟的內部布置。
這裡四周隨處可見那種巨大的三足金烏浮雕,在牆壁上還有不少的彩繪殘留,看樣子是在描述古代某一個時期的重要歷史事件,不過眼下那些彩繪已經被破壞的非常嚴重,隨處可見那些陰陽師留下的古怪塗鴉,還有畫在上面的神道符咒。
神廟裡面的祭祀石器上也留下許多刀劈劍砍的痕跡,估計都是漁幫那些家夥的傑作,不過隨後賈人傑竟然在一個被劈成兩半的石碗上面看到了一種極其熟悉的字體——古蜀國的鬼蟲文。
如此看來彭城裡面的這個神廟竟然和古蜀國有關系,難怪這裡面到處都是三足金烏的浮雕,賈人傑記得好像聽禪易彤說起過,繼承了古蜀國部分文明的巫鬼教崇拜的圖騰就是三足金烏。而且當初他們在楊茉莉的死亡現場也曾經發現過殘留的鬼蟲文字體,在經過龍門的檔案館確認之後,證明了那些字體是開明王朝末期經過簡化以後的版本,不過賈人傑眼下所見的鬼蟲文明顯要複雜許多,看這樣子有可能是開明王朝初期的版本。
就在這時候,從神廟角落裡的石桌附近突然傳來當的一聲響,
好像有什麽東西藏在那後面。 於是賈人傑快步走了過去,發現在那石桌附近堆了不少的乾柴,隨著他的腳步聲接近,乾柴堆裡面竟然瑟瑟的抖了起來,明顯是有人躲在其中,而且看這樣子絕不是什麽厲害家夥。
於是賈人傑用腳踢開一部分乾柴,只見從中露出一隻髒兮兮的女人腳掌來,緊接著他伸手拽住對方的腳踝,用力一扯,伴隨著一聲驚恐的尖叫,居然被賈人傑從柴火堆裡面拉出來一個全身赤裸的年輕女子。
我去!這下就有些尷尬了,賈人傑連忙松開手,可對方依舊十分不安的輕聲尖叫著。
看這女子的身形年紀也就二十多歲,渾身骨瘦如柴,並且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她的手掌和嘴巴都是髒兮兮的,並且沾著不少鼠類的毛發,看來她平時就是以這些東西作為食物來維持生命的。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被關在這種地方?”賈人傑開口問道。
“我是誰?我是青山鎮的人,你們別殺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那女人有些瘋瘋癲癲的,說完這些話以後,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後對著賈人傑張開了雙腿。
賈人傑見狀也沒法再問下去,只能搖著頭走開。
“看樣子是徹底瘋了,讓我來幫她解脫吧!”殷桃說完,拿起匕首就向著瘋女人走過去,不過被禪易彤攔了下來。
“算了,讓她自生自滅吧!怎麽說也是一條活生生的命,我們沒權利剝奪的。”禪易彤說道。
“大家都是女人,你不覺得讓她這麽活著比死了還難受嗎?”殷桃皺著眉頭反問。
“你嬋姐是怕你殺人上癮,當年她也是這麽教育我的!”賈人傑在一旁說道,他發現自打上了黑繩島以後,禪易彤的情緒似乎好了許多。
“那就算嘍,上天有好生之德嘛!”殷桃聞言收起了匕首。
就在這時候,旁邊的靈真人突然開口說道:“你們來看,這座神廟的角落裡面有不少的死人骨頭!”
隨後靈真人和劉茹兩人手執木棍在西北角的一個雜物堆裡扒拉出來不少人類的碎骨,湊在一起大約能組成七八具殘骸,而且看骨骼的長度與粗細,很明顯都是年輕女子留下來的。
“我曾經聽許琳說過,以前小宇等漁幫成員經常從附近的村莊裡面騙女孩子上島,看來這座神廟就是他們用來囚禁那些女孩子的地方!”賈人傑看著地上的白骨,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