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禪易彤突然悶不吭聲的跟在劉茹後面走了過去。
“喂!你要幹什麽,別衝動啊!”賈人傑稍微一個失神,發現禪易彤居然已經上了漁船,於是他連忙喊道。
“我要去黑繩島找土禦門守矢,禪家和他之間必須有個了斷!”禪易彤陰沉著臉說道,自從雷刀出現以後,她的情緒始終很壞。
“那也不用急於一時吧!”賈人傑有些沒好氣的說道。這個禪易彤平時總給人一種以大局為重的印象,可是她一旦犯起強勁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這件事情我希望能自己解決,你們也都不必跟過來!”禪易彤之前給龍門傳遞通靈紙鳶,是因為她發現了漁幫在用活人煉屍,這種泯滅人性的行為人人得而誅之,上報給龍門也是合情合理的。但是雷刀出現以後,這就變成他們禪家的私事了,說實話禪易彤對現在龍門裡面管事兒的薛喬印象不算太好,覺得那家夥就是個喜歡沾花惹草的二世祖,她可不想因為這種事兒再欠對方的人情。
“你就不怕這艘船上有詐?”賈人傑也顧不得劉茹會不會生氣了,直接說出了他心中的擔憂,因為自從知道了雷刀在土禦門守矢身上,禪易彤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神情恍惚,她既對禪子昂的死亡真相感到深切懷疑,又急著想要從漁幫手中奪回雷刀,而實際上這種心態很容易將她自己置身於危險當中。
“如果這真的是陷阱,大不了我就和對方同歸於盡。”禪易彤的語氣十分堅定,不過這並不是吹噓,她有八門遁甲的秘術在身,臨死之前肯定不愁找不到墊背的。
看這架勢,賈人傑知道自己是勸不動她了,於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這時候禪易彤伸手將脖子上的掛墜摘了下來,隨後解開紅繩,從上面取下一枚黑褐色的銅錢,緊接著她用力丟給賈人傑,沉聲說道:“這是我離開青隱山的那天,諸葛玄前輩送給我的一枚通魅,這些年我一直貼身收藏,不過此去吉凶難測,還是交給你先替我保管一段時間吧!”
賈人傑聞言攤開掌心,只見手中的通魅竟是由一枚隋代五銖錢製成的,而且看樣式確實是師父生前用過的東西。隋五銖上的陽氣極重,基本無法仿製,他握在手裡都覺得沉甸甸的。
“算了,既然你這麽堅持,這件事情就讓師父他老人家來做決定吧!”賈人傑說完輕輕歎了口氣,隨後將隋五銖製成的通魅放在掌心,緊接著他咬破手指,讓鮮血慢慢滴在了通魅上面。
武侯奇門的手卦術,賈人傑雖然並不是十分擅長此術,但眼下顯然已沒有比它更好的辦法。
隨後賈人傑以掌代乾陽,以血化坤陰,借助隋五銖上的大量陽氣勉強開盤以後,短短十幾秒的時間,他就已經累出一身細汗,不過鮮血也很快在他掌心形成一個歪歪扭扭的殘缺卦象。
“結果怎麽樣?”禪易彤有些心急的率先問道,因為當年她只是寄養在青隱山上,所以並未接觸過武侯奇門的三絕技,而諸葛玄出於個人喜愛,曾經教過她一點用通魅布置幻陣的知識,除此以外,禪易彤所修煉的依舊是禪家家傳的龍虎內丹術。
不過禪易彤很清楚賈人傑的手卦術是受過一掌金親自指點的,雖然當時因為沒有諸葛家的血脈,賈人傑學習起來非常的吃力,而且測事斷人的時間跨度都不能太長,但他的準確度還是比較可信的。
“居然會是小吉,這怎麽可能?”賈人傑皺著眉頭,反覆看了看自己掌心的卦象,
發現並無任何紕漏,絕對沒有半點凶相在裡面,這也就意味著禪易彤此次去黑繩島不會發生任何危險。 但以目前的形勢來看,這完全沒有道理啊,那土禦門守矢的刀術可不是鬧著玩的,禪易彤又要取雷刀,兩人必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怎麽可能會是吉兆?
再說之前諸葛彥都用手卦測過了,禪易彤會在此地遇到她的死劫,但為什麽賈人傑的手卦結果卻是截然不同,他本想以此來勸禪易彤下船的,沒想到卻弄巧成拙,反而更加堅定了禪易彤奪回雷刀的信心。
“唉,也許這就是天意吧!”殷桃在一旁歎了口氣,隨後也走上了漁船, 她很清楚剛才賈人傑的心中所想,可惜事與願違,面對一副吉卦,誰還能勸得動禪易彤?
況且諸葛彥曾經囑咐過,要想辦法保住禪易彤的性命,因此殷桃絕不會讓她一個人去黑繩島。
既然如此,賈人傑也只能上船,靈真人稍微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不過賈人傑在臨走之前,悄悄將吳正義留下的小綠旗插在了岸邊,並且在一旁寫下了黑繩島三個字。
靈真人很顯然對劉茹也並不信任,不過她為了能得到余燼下落,還是選擇跟隨賈人傑上了船。
隨後劉茹啟動了漁船的馬達,載著四人緩緩離開等活島。
不過夜間走迷魂氹的水路還是挺費勁的,尤其是穿過蘆葦群的時候,船身搖晃的厲害,於是賈人傑隨手點燃兩盞孔明燈,一左一右的拱衛著漁船繼續前進,同時也能破開湖面上的陰煞之氣。
“其實我有些想不通!”賈人傑突然開口問道:“當年龍門中人進入地下宮殿開啟天罡鏨龍陣的時候,明明是帶著祭聖仙玉的,這才過去幾十年的時間,為什麽祭聖仙玉就再也沒有消息了呢?不會是被毀掉了吧?”
既然已經上了漁船,賈人傑就不再糾結劉茹和手卦的事情了,反正黑繩島已經去定了,剩下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至於會不會像老許說得那麽恐怖,其實賈人傑心裡面也沒有底。
“要想知道祭聖仙玉的事情其實也不難!”船艙裡掌著舵的劉茹突然陰陽怪氣的插了一嘴,隨後指著賈人傑身後的靈真人說道:“問那個茅山傳人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