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前推片刻。
“八國聯軍”雅間內。
“大爺,奴奴真的喝不下去了。再喝下去奴奴就醉了。”一個伺候的姑娘婉言拒絕道。
“八嘎!真應該讓你們這些唐國女人看看我們日本女人是怎麽伺候人的。”兩個小矮子裡邊兒明顯更矮的小矬子邊說還邊把手裡的酒壺都塞到姑娘嘴裡。姑娘一邊求饒,一邊閃躲。酒水灑的哪兒哪都是。別的姑娘見狀一個勁兒的陪著求饒。其他的胡人和村下看到這麽好玩的事情也是哈哈大笑,全然不顧酒壺尖銳的鶴嘴已經將姑娘的嘴角都劃破了。
契勒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這要是草原上的女奴,早就被拉出去喂狗了。至於姑娘可憐的哭聲他反倒覺得很美妙。
“在我們日本有道名菜,叫做女體盛。女體盛最後的一道菜就是將盛菜的“器物”也做成菜供人享用。想想就回味無窮啊。不能讓尊貴的王子享用來自下臣家鄉的味道,也是村下的一大遺憾。不過有美女的哭啼之聲佐酒也不失為一種雅趣,王子您說呢?”
雅間裡的一幕不小心被喝多了出去放水的程處亮看見,頓時怒由心生。
雖說這青樓裡什麽樣的客人都有,打罵姑娘的也不是不常見。可是寧叫人知,莫叫人見是吧?青樓女子也是女子。作為一個具有“護花狂魔”體質的程二公子絕對不能坐視不理。
“我艸,你個賤奴,你他媽幹什麽呢?”不等其余人反應過來,就將小矬子當胸一腳,踹了個狗吃屎。一把拉過來就將姑娘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其余的胡人。以防偷襲,其余的姑娘一看打起來了,就顧不得在場的客人慌忙星散。唯獨剛才被欺負的姑娘,緊緊的攥著程處亮的手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即便手被握的生疼也不願意松開。
“蒼啷,蒼啷,蒼啷…”突遭變故的胡人迅速起身,踢翻面前的案幾。下意識的拔出彎刀做出一副進攻的姿態。與此同時,將契勒王子圈在刀劍之外。刀尖指向場中的一男一女,只要一聲令下。就將眼前的二人砍成肉泥。
“這隔壁怎麽這麽吵?一群沒見過世面的田舍奴。真把這裡當自己的爛帳篷了?不俅喝了,老子今天一定要教一教他草原外的規矩!”尉遲寶林剛才就窩著火,正合計怎麽找麻煩呢。
“不好了,諸位爺,隔壁打起來了。”報信的是剛才收錢的小廝。
“好,打起來好。正愁沒樂子呢。對了,誰和誰打起來了?”尉遲寶林的突然發問,把小廝的後半截子話就給噎回去了。
“哎呦,我的爺,是程二公子,都亮刀子了。您們趕緊去看看吧。”
這還了得?沒找他們麻煩就夠便宜了,還敢打上門來?沒等小廝話說完,程家老大老三加上尉遲二傻就衝出門去。一息之間就將隔壁雅間的木門一腳踹飛出去。
“老二,你沒事吧?”程處嗣問道。
“沒事,大哥。老三你去調咱家的家將。我就操了,今天場中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統統不許放走。”這是程處亮的小心思,今天場中人數對比懸殊。加上自己一方又是赤手空拳,怕是要吃虧。叫老三去調人,是怕一會兒打輸了沒地方找場子。
“赫利扎,把兵器收起來。”契勒知道眼前的幾人不是尋常百姓。不過,在大唐的地界上,就算是尋常百姓也不是自己想殺就能殺的。一切以大局為重。
不過,收兵器不是不打了,只是怕打死了不好收拾,不過教訓還是要教訓的。
誰讓他侮辱了突厥王子。 赫利扎看懂了王子的意思。幾個胡人將刀劍隨手扔在一邊。揉著指骨獰笑著上前。準備給這幾個唐人小子一個深刻的教訓。
“喝!”
領頭的赫利扎拳頭一擺就向程處嗣砸了過來。拳頭擊打在空氣中的破風聲噗噗作響。程處嗣見狀也不敢硬接。雙腳蹬地,就是一個鐵板橋,堪堪躲過。
赫利扎見一擊不中便中途變招。改打為砸,目標直指程處嗣腰腹。要是被擊中,怕是這一下就能砸斷幾根肋骨。
高手出招,高下立判。
程處嗣一個不注意,再變招時已經是來不及了。
只見這時,在一旁的尉遲寶林動了。尉遲寶林也沒管程處嗣。只是伸腿踢向赫利扎的頭部。憑借尉遲寶林的力氣,踢實了。保管赫利扎的腦袋會像西瓜一樣爆開。這就是尉遲寶林的辦法,攻敵必救。
如果繼續下拳,那這黑小子的奪命腳指定躲不過。在面臨選擇尤其是關乎自己生死的時候,赫利扎的選擇毫不猶豫。抽拳護頭,拳腳相交的那一刻,光是聽聲音就知道力量肯定小不了。
赫利扎和尉遲寶林各退一步。
“這家夥的力氣真不小。”這是赫利扎和尉遲寶林共同的想法。
“再來!”
尉遲寶林伸手就是一拳,赫利扎也是一拳迎上。拳頭相撞,哄然作響。不過這一次尉遲寶林更勝一籌。他隻退了半步,就將赫利扎施加的力氣卸掉了。反觀赫利扎,不但退了兩步。而且還將木製的地板踩了一個大窟窿。
程處嗣他們這邊兒也和其余的胡人對上了。一開始還打的各有章法。但畢竟還是太年輕,加上人都是兩個打一個。沒多久就出現了敗像。尤其是程處亮不但要防備進攻,還要分神注意保護身後的姑娘不被波及。沒一會兒就挨了不少拳腳。尉遲寶林想幫忙可是被赫利扎纏的死死的。程處亮眼看就要不支了。正想著怎麽把眼前的這個家夥換掉。
胡人因為經常騎馬,控馬。所以基本上都是羅圈腿,腿叉的比半掩門的暗娼都要開。程處亮心生一技,假意要攻擊胡人甲的上盤。在他格擋的同時,腳下蓄力一抬。就是一技“撩陰腿”
只見胡人甲的臉色從紅到青,再由青變紫。脖子的青筋都清晰可見。也沒別的動作,嗓子“嗝兒”的一聲就直挺挺的倒下了。背後的“紫衣”姑娘好像聽到了“蛋碎”聲音。就算是個女人也不由自主的夾了夾大腿。
雖然用一招“斷子絕孫無敵撩陰腿”成功的將“胡人甲”給KO,可是胡人乙的攻擊是怎麽都躲不掉了。程處亮被擊倒在地。
其余兩人的情況也差不多。尉遲老二也被幾人圍著“圈兒踢”,除了尉遲寶林。只剩下程處嗣還在勉力維持。
場面一度失控。
“哎,柴令武,是程處嗣和尉遲二傻唉。”出門看熱鬧的李崇義看到此場景頓時酒醒了一半。至於程處亮,早被幾個人圍住了,連個頭都沒漏出來。
“怎麽辦?”柴令武喝多了,腦子有些不夠用。
“辦個屁,並肩子上啊。沒看見那是突厥人啊?”李崇義說完就衝進去了。
“唉唉唉,不是,咱們幫誰啊?別急啊,你先告訴我。”
嗯,柴令武不光是喝了酒腦子不好使。
由於李崇義陳菩提一乾生力軍的加入。整個態勢頃刻間反轉。
將門子弟,可以紈絝,可以奢靡。但要是手下沒幾下子可是要被人看扁的。畢竟以後都是要成為將軍的男人。
挺大一雅間被一乾人等砸的面目全非。被圈兒踢的尉遲老二和程處亮也站起來了。不但站起來了,還加入反攻倒算的行列。抓住一個個胡人都是下死手。尤其是程處亮最是手黑。沒別的原因,被“圈兒踢”的時候,紫衣趴在他身上了。要不是李崇義來的即時,紫衣這小身板兒怕是要被打死了。
今天是李承乾長這麽大,過的最“出格”的一天,不但逛青樓,還打架了,而且還是最讓人熱血膨脹的群架。整天窩在宮裡,哪能有這些體驗。激發了體內熱血因子的李承乾絕對是個暴力分子。專朝要害處招呼,在他看來這群傳說中勇猛無雙的突厥人,就是一群“弱雞”。哦,“弱雞”這詞是和陳菩提學的。
李承乾東打一拳,西踹一腳打的不亦樂乎。全然不知危險的來臨。
“萬載?”
“萬載!”
雖然聲音很弱,但陳菩提確實捕捉到了。回頭順著聲音的來源就看見一道銀光朝李承乾的方向飛去。來不及提醒,抓了一樣物事同樣朝李承乾丟過去。
“當啷。”
陳菩提扔過去的是一個酒壺,此刻的酒壺已經被扎漏了。酒水順著破洞流出來。
“手裡劍?日本鬼子?”陳菩提很生氣,本來這場戰鬥在大家的默契之下限於拳腳之間。可是你用暗器就有些不講究了。而且還對著“太子”?如果李承乾有個閃失,那等待所有人的只有一個結果。
越想越氣,此時太子的侍衛也衝進來了。讓出護衛李承乾的側面位置。陳菩提走向這兩個“小矬子”。
“八嘎。”陳菩提把小矬子的致命一擊擋了下來。讓已經做好“殉國”準備的“小矬子”氣的三屍神暴跳。
“去死吧!”小矬子抽刀暴起,就是一個下劈。刀,快,很快。
陳菩提的動作更快,在他跳起的時候,腳下用力一踩也隨之躍起。“小矬子”在空中無處借力,還不待他下墜,陳菩提已經奔馬一樣撞入他懷中。
“哢嚓,哢嚓…”
第一聲是他胸骨碎裂的聲音,第二聲是他從第二層“穿”到樓上三層的聲音。
“去你麻痹!”
此時場中的眾人被陳菩提的暴烈驚到了。沒人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屋頂上左右搖擺的“臘肉”。人是肯定不見活了,胸口整個塌下去了。白色的骨茬刺破皮膚就這麽直生生的杵在空氣中。 整個人就像個破麻袋一樣,血水成線會聚在屍體下方。
陳菩提的表情一臉平靜,就好像剛才不是殺了個人而是殺了隻雞一般輕松。
前一秒陳菩提還在龜藤的屍體下方,下一秒就來到自己面前。身形如鬼魅。
村下弓身拔刀,刀沒拔出來。左臉頰反而一疼。顧不得找原因,換手再拔,右臉頰又是一疼。再拔再疼。而眼前的這個家夥仿佛真的就像鬼魅一樣。不管自己怎麽閃躲。這家夥的鼻尖距離自己的位置從來就沒變過。尤其是一臉詭異的笑容。怎麽看都讓村下覺得滲的慌。
終於,村下的噩夢結束了。只是倒地的時候,一嘴爛牙已經吐了一地。
村下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事。在一旁觀戰的眾人可是看了個清楚。
在他們的眼裡,陳菩提一腳彈射就出現在村下的跟前。倆人臉對臉的距離,如果不是這麽個場合,以及後邊兒發生的事情。沒準別人還以為要親上了呢。
村下拔刀,陳菩提膝頂,順手一個大嘴巴。左邊拔左邊頂,右邊拔右邊頂。打完左臉打右臉,打完右臉又換左臉。至始至終,村下的刀就沒拔出來過。
“拔刀術,一千年了都沒更新換代過,一如既往的垃圾。”陳菩提此時整體的逼格不止提了一籌。
“太,太他娘的凶殘了。”李崇義好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便宜姐夫”。
“站住,你們不能打我?我是突厥王子!”
“去你奶奶個腿,爺爺我還是大唐太子呢,兄弟們,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