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錦瑟的溫柔安撫下,陳菩提的心情慢慢回轉。兩人誰也沒說話,就這樣靜靜的依偎著。陳菩提躺在錦瑟的懷裡,頭枕著錦瑟圓潤的大腿,即便是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一絲潤滑,以及那驚人的彈性。能撫慰男人的傷痛唯有女人,這話真是一點毛病沒有。
他其實早就想找個機會試試錦瑟姐姐的”人間胸器“,沒想到這機會來的這麽突兀。
不過,結果還是好的。
很好,很強大啊!
溫香軟玉之下,陳菩提有些蠢蠢欲動。
“錦瑟姐姐啊!”
“怎麽了呢?”
錦瑟姐姐長眉連娟,微睇綿藐。
“那個,那個我好像有些胸悶......”
“啊?”
大長腿兼備“人間凶器”的錦瑟姐姐慌忙低下頭查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嬌笑打破。
“哎喲,你們這是在幹嘛呢?還避不避點兒人了?這是我的房間,想溫存回自己家去。”
李婉手裡拿著兩盤子水果調笑道。
手裡拿著的都是交趾,嶺南進貢過來的一些稀罕物。這還是太上皇知道李婉回娘家省親。特意派小黃門送過來的。李孝恭都沒有,珍貴之處可見一般。李婉在鋪子裡點好此次內府采購的貨物,估摸著陳菩提差不多要睡醒了。就讓下人切了兩盤子,自己親自送了過來,誰知道一進門就看見這麽辣眼睛的一幕。
李婉的突襲,讓錦瑟姐姐瞬間感到手足無措。畢竟這女孩子的臉皮還是要薄一些。待緩過神來,忙不迭的將陳菩提的腦袋從自己腿上扶起來,然後急忙跳下榻去。
俏生生的站在一旁,也不說話,只是這臉頰紅的估計都能燙熟雞蛋了。
陳菩提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妥,沒事人一樣下了地。順手把婉兒姐手裡的盤子接過來,挑了一塊兒火龍果扔進嘴裡。端著盤子,用手臂架上錦瑟姐姐,就奪門而出。
“回家嘍!”
李婉沒好氣的罵了幾句,看著陳菩提和錦瑟快要出門了,想想又吆喝了一句。
”櫃上有幾匹布料,別忘了拿啊!“
”知道了!“
陳菩提頭也不回的應了一聲。
“這個臭小子。”
李婉笑著罵道。
剛才睡了一會兒,夢到以前的一些事情。陳菩提有些傷心神,好在有溫香軟玉錦瑟姐姐的及時關懷。
溫存片刻,被“惹人厭”的李婉給打斷了。陳菩提打算回家,現在就回家。回自己家裡總不會有這樣的“惡客”吧。陳菩提托著兩個大大的托盤,走在前邊,婀娜多姿的錦瑟姐姐邁著小碎步跟在後邊。公子這麽急著回家,原因是什麽,錦瑟是知道個大概的。
看著陳菩提孩子氣的舉動,錦瑟姐姐的嘴角彎起了好看的弧度。
貪玩的小家夥,最終還是沒有逃脫被”八公“扯著花裙子溜街的事實。跳上馬車的時候,還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嘟著的小嘴都能掛油瓶了。待看到八公也跳上馬車之後,嗚哇一聲就撲了過去,和八公展開了激戰。
八公也不甘示弱,立刻回以顏色。
不過最後還是八公落敗,沒法子,體形差不多大,雖然自己有利齒和鐵爪。不過依舊不是小家夥的對手,畢竟自己又不能真的下口,更何況“老大”還在旁邊看著。
贏了戰役的小家夥,騎在八公身上用胖嘟嘟的小手扯著八公的一隻耳朵對八公“苦口婆心”的進行了一番恐嚇。
“我跟你說,你以後都不要再扯我的裙子。都扯破了,還沾了那麽多的口水。髒死了!”
“嗷嗚......”
“你聽到了沒?”
“嗷嗚......”
“你以後再這樣,我就,我就罰你寫大字。一天寫二十篇,寫不完不準吃飯!!!”
小家夥繼續奶聲奶氣的教訓道,在她眼裡沒有什麽比寫大字更恐怖的懲罰了。
“嗷嗚......”
小家夥教訓一聲,八公就回一句。也不知道這一人一”狗“是怎麽交流的。最後大抵是小家夥贏了,也不繼續教訓了。還拿盤子裡的水果犒勞”八公“。
這樣的情形在家裡每天都發生,從感情上來說,八公可能是小家夥繼陳菩提以外最親的人,就是錦瑟都要排在後邊。而且這八公也不是一隻簡單的”狗狗“,因為八公叫做”陳八公“。你看見哪家的狗狗除了有名還有姓的?所以說這八公在陳家不是寵物,而是主人。就連李崇義每次見了,都要恭恭敬敬的稱上一句”八公兄弟”。雖然調侃的成分更大一些,可是絲毫不影響這八公在陳家的地位。
回府,閉門,落鎖。
陳家有一個小屋子,以前應該是祭祀祖先的祠堂。在搬新家的時候,錦瑟就專門抽出時間打掃過了。還請人刻了塊牌位,上邊書著“陳氏先祖”。本來不應該這麽簡陋,無奈這兄妹倆只知道自己姓陳,其余的一概不知。所以也就只能先這麽將就著,待日後尋回自己的跟腳再做安排。
陳菩提只是在回來的時候祭拜過一次,還是在錦瑟的強烈要求之下。
今天回家之後,他就自己一個人去了祠堂。
點了三炷香,然後恭恭敬敬的插在了祠堂前的香爐裡。
拜了幾拜,然後就找了個蒲團坐了下來。香案上的瓜果祭品錦瑟姐姐每天都會按時更換,說是不能怠慢了祖宗。希望在另一邊的先人能夠保佑自家人的幸福安康。錦瑟姐姐也有家人,陳菩提見錦瑟姐姐如此虔誠。也提過一次,要不要也設個祠堂祭拜一下,錦瑟搖搖頭說不用,家裡應該還有男丁,這些事不應該自己做。
坐了一會兒,陳菩提從香案上順手拿下來一瓶酒,就自顧自的喝了起來,邊喝邊說。
這是陳菩提自穿越以來第一次敞開心扉。
不過,說的話卻是沒人能聽懂,有些話不能和活人說,說了容易被人家當成瘋子處理,所以只能在這小小的祠堂裡對著牌位說。
”夏夏,你不知道,我當時醒過來之後是有多害怕。那種感覺好像被整個世界遺棄,說起來也是丟人,我還哭了。想著要不再死一次,看看是個什麽情況。你知道嗎?當時地雷爆炸的那一刻,我心裡其實是有些高興的。因為,我真的太想你了。我想著,我要是死了,我們是不是就能在另一個世界重逢了。
可惜這個世界還是沒有你。
不過,我還是沒死成。我多了一個妹妹,她叫陳琉璃。名字是我起的,怎麽樣?聽名字就知道是我親妹妹吧?第一次見的時候就像一個小貓一樣。 一個四歲的孩子,都瘦的脫了像,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有肉的地方。像小貓一樣蜷縮在我的胸上......
後來我就成他哥哥了,我想著為了這個孩子我都不能死。
就這樣,我又活了下來。
改天,我介紹她給你認識......“
陳菩提說了很多,一直到一壇酒都喝的差不多了。
搖了搖空蕩蕩的壇子,確實沒什麽酒了。就把這壇子放回在香案,重新填了三柱香。
”下次在聊吧,今天聊不少了,再說,你該嫌我煩了。“
屋子裡比較暗,出來之後外邊兒的陽光有些晃眼。陳菩提用手遮著太陽掃過去。
順著書房的窗戶看過去,小家夥和小九兩個人在裡邊寫大字,一人一個小桌子,隔得老遠。大概是怕兩個孩子交頭接耳。
學習很艱難,小家夥手上沾的都是墨汁。可能是寫到了不會的地方,就用手摸了摸額頭,於是就變成了一個小花臉。
小九抽抽噎噎的,時不時的用手摸摸自己的小PP。看樣子應該是又被姐姐打PP了。
錦瑟不在書房,不過聞這香氣,應該是在廚房做飯。錦瑟忙的很,這兩天家裡招了幾個廚娘,說是為了酒樓開張做準備。所以一有時間,錦瑟就教她們如何做新的菜式。
八公在追著幾隻小鴨子玩兒,不小心招來了護犢的母鴨子。可能是打不過,正被攆著滿院子跑呢。
陳菩提臉上露出了笑容,或許是迎著陽光吧,笑的很燦爛。
“我有了一個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