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現在清空你的大腦,將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手指尖,默念我剛才交給你的那段咒語。”
聽了白月染的話,林默迅速將視線轉移到了自己的食指間,維持住大腦一片清明,默念起了陽炎咒。
隨著陽炎咒的最後一個字音落地,“噗!”
林默食指間突然冒出了一道極其微弱的火苗,隨即又像是被大風吹滅的燭火一般消失在了空氣中。
“師傅,這……”林默有些沮喪地看著面前的白月染。
白月染嘴角含笑,輕輕地拍了拍林默的肩膀道:“不要緊,第一次都是這樣的,多試試幾次,熟練了就好了。”
林默順從地點了點頭,隨即再次嘗試起陽炎咒,又是“噗”的輕微一聲,火苗再度熄滅。
一連三次,都是如此。
林默有些鬱悶,懊惱地拍了一下腦袋。
墨軒的腦袋不知道什麽時候湊到了林默跟前,開始對林默分享起來他自己的心得:“林默,念咒語的時候同時要調動一下你的周身真氣,讓它們沿著你的經絡流動起來!”
“恩!”林默再次努力嘗試,這一次卻是將眼睛閉了起來。
在念完陽炎咒的最後一個字時,林默覺得有一股氣流從手臂上竄到了指尖,一種酥麻的感覺迅速充滿了自己的全身。
果然,隨著“轟!”的一聲,氣浪破開,林默的食指前出現了一條明亮的火焰,如同整個火焰噴射器一般。
“我去!”面前的墨軒一聲驚呼。
原來站在林默跟前的墨軒毫無準備,被林默這突如其來的一道烈火把自己的衣服給點著了!
沒錯!點著了!
墨軒怪叫著倒在了地上打起了滾,林默想要幫忙,手上的火龍卻依舊燃燒的旺盛,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好。
白月染站在林默身邊,非但沒有去幫墨軒,卻在一旁指點起了林默如何操控陽炎術:“嘻嘻,沒事的,林默,去把柴火堆點燃吧。然後將真氣收回,火焰自動就熄滅了。”
聽白月染這麽一說,林默覺得有些奇怪,沒有動,依舊有些擔心地看著墨軒,只見火勢越來越大,幾乎快要將墨軒的整個身體覆蓋。
“那個,師傅,墨軒不要緊嗎?”
“放心吧,你忘了墨軒是從哪裡來的?一點點火苗而已,傷害不了他的。”說著,白月染對林默擠出了一個美到極致的微笑,這個微笑刹那間讓林默心神蕩漾起來。
林默忐忑著將柴火點燃之後,回頭一看,墨軒已經變回了一隻黑色的大海龜,渾身濕漉漉的,正氣呼呼地盯著自己。
篝火升騰而起,驅散了林間的薄霧,也映紅了每個人的臉頰,白月染的父母依舊在沉睡,由於服下了墨軒的藥丸,白月染也沒有過於擔心,只是將父母放倒了篝火邊上,為他們驅散一絲寒意。
“咕!”林默的肚子不適時宜地發出這樣一聲怪叫,緊接著,白月染和墨軒的腹中也響起了這樣的聲音。
兩人一龜有些尷尬地相互巡視一眼,最後白月染的目光還是定格在了大龜的身上:“師兄,要不你去找點吃的回來?”
墨軒不知道是怎麽了,聽了白月染的話,卻扭扭捏捏地將頭轉向了一邊,一聲不吭。.pbx.m
白月染有些好奇地溜到了墨軒的面前,隨即萌似的問道:“親愛的師兄,你是腫麽了?”
墨軒再一次將腦袋轉向了別處:“那個,那個,我現在是海龜狀態,行動不太方便啊。”
白月染似乎有些生氣,輕輕地拍打著墨軒的腦袋:“你變回來不就完了嗎?”
墨軒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白月染,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確定?“
“當然啊,林默是凡人,打獵什麽的對於他來說不是強項啊,這事只能拜托你了。”
“哎!”墨軒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似乎有著無窮的怨念。
一陣煙霧過後,墨軒的高大身軀重新出現在了白月染的面前,依舊是那麽風度翩翩。不過白月染的臉蛋在看到墨軒的瞬間便紅到了脖子根,一個箭步就跳到了一旁,隨即捂住了眼睛。
“噗!”林默終於也忍不住了,大笑起來。
此時的墨軒身上的衣物早就被燒成了大窟窿小眼睛,只在關鍵部位被一團黑乎乎的碎片包裹著,就連屁股都是白的一片,露在了外面,難怪白月染當時的反應那麽劇烈。
“我就說吧,我不要變回來,你非要我變,這下好了吧!”
白月染無奈,揮了揮手道:“算了,算了,我去吧,你們在這裡等著。”
這山中的潮氣卻是挺大,白月染隨手做了一根火把便站起身。自己的聽力不錯,早就聽到了在兩裡地外有一處小溪,想必那裡魚蝦什麽的不會少,決定去那裡抓兩條魚回來。
白月染走後不久,林默開心地操控著剛剛學會的陽炎術,剛弄出一道火光,便跑到墨軒的面前臭顯擺起來:”墨軒,你看!”
“噗!“墨軒一口氣便吹滅了林默手上的火苗。
林默依舊興致勃勃,再一次召喚出了火焰。
“噗!”這一次的火焰存在的時間更短,又被墨軒一口吹滅。
林默有些生氣,重重地拍打了一下墨軒的腦袋:“你這死龜,幹嘛吹滅我的火!”
墨軒不懷好意地盯著林默道:“賠我衣服!”
林默被墨軒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心頭出現了一絲不祥的預感,連忙轉身想要逃跑,可以還沒跑出兩步,就被墨軒撲倒在地。
林默哪裡是墨軒的對手,很快,自己身上的衣物便一件件地穿在了墨軒的身上。
林默此時只剩下一條小短褲,在夜幕下凌亂著。
墨軒此時心中暗暗得意,趾高氣揚地看著面前的林默,一副挑釁的樣子。
不過這種挑釁的笑容隻存在了兩秒,便在墨軒的臉上凝固起來——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林默捂著胸口倒了下去,從嘴裡面流出了大片的鮮血。
見此情景,墨軒風一般地跑到了林默的身邊,扶起了林默的身體,一時間六神無主地大喊著:“林默!林默,你怎麽了?林默,你別嚇我啊!醒醒!”
沒有反應,林默的身體軟綿綿的,無論自己怎樣叫喊,都如同剛死去的屍體一般躺在自己懷裡。
墨軒將手伸到了林默的鼻孔下,片刻之後,猛然收了回來——林默已經沒有了呼吸。
墨軒再次哆嗦著將手指按在了林默的手腕上——沒有脈搏。
墨軒不死心,再三檢查起來林默的生命特征,可是冰冷的事實卻告訴自己——林默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墨軒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抱著林默的身體走到火堆旁邊,一屁股坐了下去。與此同時,一道黑影閃電般地從自己眼前劃過,甚至還來不及做出反應,黑影便抓起了火堆前白月染的父母,瞬間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你究竟是誰?”
黑暗中響起了墨軒焦急的聲音……
小溪邊,一個美麗的女子正拿著一根尖細的樹枝,她就是白月染。
“嘿!”一聲嬌叱之後,樹枝上就出現了一條活蹦亂跳的魚。
“恩,不錯,三條了,看來夠吃了。”說完,白月染將三條魚穿在了同一條樹枝上,拾起地上一件用草木編制成的衣服,興衝衝地踏上了來時路。
不知不覺,已經能夠看到遠處的篝火了。
白月染有些激動,朝著篝火的方向喊了一聲:”我回來啦!“
沒有回應。
白月染搖了搖頭:”這兩個家夥,在幹什麽呢?“隨即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啪嗒!“
當看到眼前的一幕之時,魚叉和草衣從白月染的手中滑落。
白月染飛奔著撲向了林默的身邊:“林默,你怎麽了?”
墨軒的眼睛由於充血而顯得有些紅腫,顫抖著將一隻手放到了白月染的肩膀上:“師妹,別喊了,林默已經……已經死了。”
白月染嬌軀一震,極度震驚,緊緊拽住墨軒的衣服喊道:“死了?什麽叫死了?師兄,你在說什麽?”
“是真的,我檢查過了,林默是被凌素那一聲龍吟所傷,心臟大動脈被震斷,我們都沒注意,直到他放松下來的時候,已經……已經無力回天了。“
聽完墨軒的話,白月染隻覺得天旋地轉,好不容易才醒過神來,卻發現自己的父母也不見了。
”師兄,我爸爸媽媽呢?“
“噗通”一聲,墨軒跪在了白月染的面前,痛苦地閉上了雙眼:”師妹,師兄沒用,乾爹乾媽被龍旗的人抓走了。“
又是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白月染幾乎快要支持不住,墨軒見狀急忙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白月染。
休息了好長一段時間,白月染終於清醒過來,看著墨軒赤紅的雙眼問道:”師兄,告訴我,我父母究竟是怎麽回事。“
”林默死後,我本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想要將他的身體放到火堆邊,不讓他身體冷卻下來,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身影趁我不備,掠走了二老,而且我能感覺到,這個人修為極高,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那你知道他是誰嗎?“
”二老被擄走之時,我曾經嘗試著去追,但是完全跟不上他的步伐,對了,這是他留下的一個字條。“
白月染接過墨軒手中的紙條,展開後,幾行小字便出現在了上面:”想要他們活命,用七竅玲瓏心來,傲龍山顛,靜候大駕。“
紙條上的字瞬間點燃了白月染的滿腔怒火:”傲龍山!傲龍山!又是龍旗!師傅屍骨未寒,現在又擄走我的父母,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月染的情緒快要到了失控邊緣,猛然一揮手,一道熒光便從自己的袖口處飛了出去。
”哢擦!“
正前方一顆碗口粗的大樹應聲而折。
見此情景,墨軒急忙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瞬間拍進了白月染的嘴裡,手起手落,點中了白月染身上的三處大穴:”師妹,千萬不要衝動!“
丹藥入口,絲絲清涼之息漸漸平息下來自己的無邊怒火,白月染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有些無助地看著墨軒:“師兄,我該怎麽辦?我到底應該怎麽辦?”
墨軒也有些神傷,任憑白月染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大約一分鍾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突然直起了身子:“師妹, 你還記得師傅臨走前交給你的一個錦囊嗎?”
聽到墨軒的詢問,白月染如夢初醒,連忙從自己貼身衣物之中掏出了一個紅色的錦囊:”師兄,你是說這個?“
墨軒接過錦囊,仔細端詳了一番,隨後說道:”沒錯,你還記不記得,師傅臨走前對我們說起過,如果哪天我們遇到了憑借自己的能力無法解決的事,就讓我們打開這個錦囊!“
白月染有些猶豫:”現在?現在算是我們無法解決的事嗎?“
”師妹,憑咱倆的能力,你認為能救回林默嗎?還有,要救出咱父母,就憑咱倆的實力,那是遠遠不夠的啊!且不說元虛那老賊,就是龍旗的十大長老包括二十四護法我們也沒有能力戰勝他們啊。“
聽墨軒一說,白月染的心瞬間涼了半截,不過墨軒說的句句屬實,經過這幾年的修煉,元虛道長的境界幾乎達到了和通天門築基期最後一個階段相匹敵的水平,換句話說,如果白月染的師傅玄明子是神的話,這元虛道長就是準神。
而十大長老也基本上達到了築基期後期水平,就連二十四護法的能力也基本不輸白月染和墨軒兩人,至於凌素、靈虛子還有冥虛真人那樣水平的修者,在龍旗來說更是一抓一大把。
猶豫再三之後,白月染終於下定決心,從墨軒手中接過錦囊,頓了頓,又重新塞到了墨軒手中:”師兄,還是你來打開吧。“
墨軒沒再說話,打開了錦囊,取出了裡面的東西。
一片火紅的楓葉,一張泛黃的便箋。
墨軒小心翼翼地將便箋打開,玄明子那熟悉卻又遙遠的字體出現在了二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