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妮娜沒有見過葉憐影,自然是不認識,不過她卻經常聽季曉琪提起,也知道葉憐影的下落始終是楊鴻銘心中一塊心病。如今楊鴻銘卻信誓旦旦指著照片中的女子說是葉憐影,這不由得讓肖妮娜瞬間提高了警覺。
一個在一個月前便魂飛魄散的地府神職人員,為什麽她的照片會出現在這個地方?要知道哪怕是閻王爺這樣高高在上的存在,他們的真身也是魂體,而葉憐影是地府的神職人員,當然也是魂體。
肖妮娜知道一個事實,那便是鬼物斷然是不可能被照相機所攝入照片之中。因為照相機的照相原理同人眼成像原理一致,而要見到鬼物,除非開啟陰陽眼或者是鬼物主動對人現身才行,而照相機照到葉憐影的照片又怎麽可能!
因為沒有鬼物會對著照相機現出身形,這就是為什麽流傳在時間的所有傳說中的神魔鬼怪都只有畫像卻無影像資料的緣故!
想到這裡,肖妮娜從楊鴻銘手中接過照片,“楊,這件事太過蹊蹺了,世間長得相似之人何止千千萬萬,依我看,你或許是認錯人了吧。”
經過肖妮娜這麽一說,楊鴻銘的心裡頓時五味雜陳,他突然想起葉爍的女兒葉小雯,那個長得酷似葉憐影的女子。
他旋即將之前在辦公室見到葉小雯的場景對肖妮娜說了一遍,肖妮娜聽完之後,眉頭更是深深地鎖了起來。
不過要弄清楚葉小雯到底是不是葉憐影,卻也離不開季曉琪的幫助。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探尋這個真相的時候,因為孟叔說了,這次鬼市有些特殊,而當下又與金匯百貨扯上了關系,需要查清楚的是這其中隱藏的秘密。
楊鴻銘定了定心神,將那張酷似葉憐影的照片放了回去。
這時,細心的他發現了一件事。
那便是所有照片的下方都有一個小小的黑色盒子,而唯獨葉憐影的照片下沒有。
為了保險起見,他再次沿著牆壁走了個來回,重新回到了距離大鐵門最近的一處方洞跟前。
沒錯,其余五十四張照片下面全都有那黑色的小盒子,唯獨葉憐影的照片下沒有。
楊鴻銘對著方洞跟前的那張照片深深鞠了一躬:“情非得已,打擾之處,還望海涵。”
接著,楊鴻銘將照片移動到了一邊,從方洞裡面取出了那個黑色的小盒子。
盒子的手感極為厚重,還散發著一股股的幽香,楊鴻銘一聞便知這盒子是檀香木做成,價值不菲。
他輕輕晃了晃盒子,裡面傳來一陣物體碰撞的聲音。
看來盒子裡面有古怪!
正當他想要打開盒子之時,肖妮娜卻搶先一步從他手中將盒子搶了去。
“妮娜姐,怎麽了?”楊鴻銘驚奇地盯著肖妮娜。
“我現在雖然是普通人,但是我發現一件事。”肖妮娜神情莊重。
“什麽事?”
肖妮娜環顧四周一番,這才對楊鴻銘說道:“這裡雖然陰冷異常,但是卻並沒有鬼物在附近時的那種令人不快的感覺,楊,你在這裡呆了這麽久,你看到有鬼物的存在嗎?只怕貿然打開這盒子會有危險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
三秒之後,一道紅光閃過楊鴻銘的眼眸,他快速地掃過整個空間,眼眸中的那絲紅光也就此暗淡下來。
“妮娜姐,你說的沒錯,我剛才開啟通天眼仔細打量了一遍周圍的情況,的確如你所說,這裡沒有鬼物的存在。”
聽楊鴻銘這麽一說,肖妮娜的眉頭這會兒也是皺了起來。
既然這裡沒有什麽鬼物,為何卻要布下這些玄虛之事,所謂的來此探明真相難道是孟叔吃飽了沒事乾拿自己消遣不成?
“這個老不死的混蛋,肯定是他故弄玄虛讓我們白跑一趟!”肖妮娜越想越氣,恨恨地罵了一句孟叔,這才問道:“楊,依你看,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楊鴻銘沒有說話,他只是低頭仔細觀察起了地面,時不時跺跺腳,又抬頭看看天花板。
楊鴻銘這樣奇怪的舉動讓肖妮娜更是疑惑不已,她也學著楊鴻銘的樣子跺跺腳,也抬抬頭,不過卻沒有任何的發現。
不過肖妮娜知道楊鴻銘這個樣子一定是發現了一些什麽,為了不打擾他,肖妮娜只是靜靜地站在楊鴻銘身邊。
其實楊鴻銘還真的有發現,因為他在地面上似乎是看到了一些一閃一閃的暗紅色圖案,但是這些圖案的亮度極低,閃耀頻率也是極慢,當它們出現的時候只是瞬間的事情。
不光是地面上出現了那些暗紅色圖案,此時的天花板上也是出現了一些幽藍色的光暈,這些光暈同地板一樣,也是極為昏暗,若非楊鴻銘的視力已經被強化到一個令人驚訝的地步,根本不可能發現這些!
片刻後,楊鴻銘表情凝重地看著肖妮娜道:“妮娜姐,這些一閃一閃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一閃一閃的東西?我怎麽沒看到?”肖妮娜瞪大了原本就很大的眼睛。
“地上,天花板上到處都有啊!難道你看不見?”
聽楊鴻銘這麽一說,肖妮娜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細看起了地面,不過她依舊沒有看到楊鴻銘所說的什麽一閃一閃的東西。
她將實情告訴了楊鴻銘,楊鴻銘略微一沉思,決定找葉爍問個明白。
兩人說走就走,不過剛走出大門,卻發現葉爍已經和一眾保鏢站在了拐角處的那個貨運電梯口跟前。
見到兩人出來,葉爍急忙迎上去詢問二人究竟在裡面發現了什麽異常沒有。
“葉總,我有話要問你,不過……”楊鴻銘說話間目光掃過葉爍身後一眾保鏢。
葉爍何其精明,對身後眾人使了一個眼色,光頭男點了點頭,帶領眾人迅速離開。
“葉總,這鐵門後面的布局是何人所設?明玄上次前來究竟做了些什麽?”見到眾人散去,楊鴻銘立刻直奔主題。
葉爍微微思索一下,說道:“楊先生,不瞞你說,這鐵門和裡面的布局正是明玄所設。”
“這是明玄做的?”肖妮娜急問道。
葉爍點點頭:“沒錯,當初他來我們金匯百貨的時候發現了裡面的秘密,說是裡面鎮壓厲鬼的封印已經年久失效,那些冤魂很可能破除封印卷土重來,他便親自設計了裡面的一些布局,說是這樣便可以重新將那些冤魂鎮壓起來,這些鐵門和門口的一切正是他親自規劃的。”
聽葉爍這麽一說,肖妮娜的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川字,既然明玄將厲鬼鎮壓在裡面,為何楊鴻銘卻沒有看到?
她想了想,繼續問道:“葉總,你說的冤魂我們並……”
“妮娜姐!”
肖妮娜的話還沒說完,卻立刻被楊鴻銘打斷,肖妮娜一愣,只見楊鴻銘悄悄地給自己遞來一個眼色。
肖妮娜頓時明白了一些,隨即轉了個彎:“你說的那些冤魂我們並不是不知道,但是明玄除了留下這個局之外難道就沒有說過什麽嗎?”
葉爍一聽,冥思苦想了一陣,搖了搖頭:“沒有,他布下這個局就走了,甚至連酬金都沒有帶走。”
說到這裡,葉爍突然將目光轉移到了楊鴻銘的身上,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硬塞到楊鴻銘的手裡:“楊先生,既然明玄料到你會來我金匯百貨,上次他的酬金你就代他收下吧,這張銀行卡裡有十萬塊錢,還請你千萬不要推辭。”
“這……”楊鴻銘本能地想拒絕,但是現在錢對於他來說真的是太重要了,不過一旦收下這錢,良心卻難安。
正當楊鴻銘猶豫不決的時候,肖妮娜卻大方地從楊鴻銘手中接過了銀行卡,隨即攥到了自己手裡。
“既然葉總如此懇切,我們也就卻之不恭了,這樣吧,我代明玄收下就是,葉總,客氣了。”
葉爍見肖妮娜收下銀行卡,也是微微一笑:“不知道兩位可還有什麽需要讓我解答的?”
見到楊鴻銘還在愣神,肖妮娜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將其拍醒。
“嗷……不好意思,走神了。”楊鴻銘摸了一下腦袋,“葉總,沒事了,關於裡面的事我還要進去仔細查看一番,如果方便的話請你留下一個聯絡方式,如果還有問題,我打電話給你怎麽樣?”
“好的!沒問題!”葉爍說話間便接過楊鴻銘的手機將自己的電話號碼存了進去。
待到葉爍離開後,肖妮娜將銀行卡放在了楊鴻銘的手中。
楊鴻銘怎麽好意思手下,急忙拒絕。
不過肖妮娜更倔,直接把卡捂在了楊鴻銘的手裡。
楊鴻銘隻覺得臉上發燙:“妮娜姐,這是明玄的錢,我怎麽能收啊?”
肖妮娜有些生氣地盯著楊鴻銘:“楊,你還跟你姐姐見外是不?我問你,你現在身上還有多少錢?”
“還有三萬……”楊鴻銘摸了摸腦袋,隨即挺起胸膛。
“是嗎?那你給我這個做姐姐的買個LV的包包如何,我剛剛看中一款,只要兩萬七。”說話間,肖妮娜拉起楊鴻銘便走。
楊鴻銘急忙掙脫肖妮娜,聲音小的像蚊子:“好吧……我承認……我騙你的,我只有三千了……”
肖妮娜看著楊鴻銘的樣子,更加生氣:“三千是吧,我剛剛看中一款香奈兒的全球限量版口紅,只要兩千五,我想憑借我們的交情,你給姐姐買下不是什麽問題吧?”
兩千五……楊鴻銘吞了一口唾沫,旋即摸了摸口袋。
別說兩千五,現在的他連二十五都拿不出來。他只能站在原地,剛才那股趾高氣揚的得意勁早就煙消雲散。
他頓時覺得之前十八樓的那個臭女人說的沒錯,男人要是沒錢,真的活的不如一條狗。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被迫對肖妮娜說坦白。
現實就是這樣的刺眼,當他翻遍全身衣兜,將所有了毛票加起來時,卻發現只有七塊八毛錢。七塊八,在消費高昂的C都,連一碗素面都吃不起。
肖妮娜終於笑了,他輕輕刮了刮楊鴻銘的鼻子。
楊鴻銘頓時覺得顏面掃地,“妮娜姐,怎麽,連你也嘲笑我是嗎?”
肖妮娜笑意更盛:“傻瓜,我怎麽會嘲笑你?你未免把你妮娜姐看得太扁了吧,我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嗎?”
“那你為什麽要笑?”
“我笑,並不是因為你沒錢,而是因為你這股傻勁。”頓了頓,肖妮娜繼續道:“我問你,我的曉琪妹妹現在跟你在一起了,你倆除了平時地獄使者的任務之外總有單獨相處的時間吧,雖然她也絕非愛慕虛榮之人,但是那樣一個大美女跟著你,你們總得逛街吃飯看電影什麽的吧?難道你倆只能手拉手在大馬路上乾劈情操?”
“這……”楊鴻銘頓覺臉上發燙,肖妮娜說得沒錯,自己再怎麽哭,怎麽窮都無所謂,但是現在季曉琪已經成為自己的女朋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季曉琪跟著自己受到半分委屈。
“好啦,收下吧,反正明玄不在,他的錢,不花白不花!”肖妮娜說完,再次刮了刮楊鴻銘的鼻子。
楊鴻銘感激地看了一眼肖妮娜,要說這個世界上誰對自己最好,除了自己的妮娜姐,還會有什麽人?
“謝謝你妮娜姐,你放心,這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就當我楊鴻銘先找你借的!”楊鴻銘緊緊攥住銀行卡,眼眶紅了。
“好了, 不說這些,不過剛才你為什麽要阻止我問葉爍關於金匯百貨厲鬼一事?難道你有別的發現?”肖妮娜這時將話題轉移到了正路上面。
楊鴻銘道:“我覺得葉爍那人有事瞞著我們,後面的布局雖然是明玄所設,但是這裡面一定大有文章,在通天眼下我竟然看不到厲鬼的蹤影,想必其中必有緣故!”
“那你有什麽想法?”肖妮娜問到。
楊鴻銘道:“關於風水局和鎮鬼局,有一人才是行家,我想請他來看一看。但是……”
肖妮娜何嘗不知道楊鴻銘所謂的那人是誰,但是自己已經下了決心不再與他有任何瓜葛,楊鴻銘的提議頓時讓自己極為為難。
看到肖妮娜沉默,楊鴻銘心頭也是猜到七八分,他隨即說道:“妮娜姐,如果你不願意見到歐陽,其實還有一個人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
“是誰?”
“李大志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