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鴻銘徹底傻眼了,而此時自己掌心上的那黑影卻突然藍光大盛,輪廓漸漸清晰了起來——一隻眼睛。* WwW.suimeng.lā
一個少女的聲音卻突然在自己的耳邊響起:“閉上你的眼睛!”
楊鴻銘大駭:“誰?誰在說話?”
“哎,笨蛋!讓你閉眼你就閉眼!”這聲音雖然輕柔,但是暗暗地蘊藏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楊鴻銘的心理防線被這種威壓徹底瓦解,腦子一片空白,隨即閉上了雙眼,與此同時,一種奇妙的感覺出現了。
此時自己的右手心,忽然有了視力,突如其來的視力瞬間讓自己看清了屋中的一切——此時屋內,哪有半點亮光?
這會兒就連那詭異的空調也是格外的安靜!
在這個炎熱的夏夜,一絲清靈的月光正從窗口灑進來,將整間屋子都籠罩上了一層空靈的白紗。而床腳剛才的縫隙處,站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長而凌亂的頭髮,濃密地遮住了她的臉,她的手掌之中,依舊是那個木盒,由於沒有燈光,看上去是漆黑一片。
楊鴻銘覺得自己仿佛是失去了某種能力,但是,卻不甚明了。
在楊鴻銘的目光剛接觸到那女人時,女人機械地抬起了頭:“你的快遞。”
不過這一次的聲音卻沒有了當初的淒厲,楊鴻銘迅速地將手伸向那個盒子,就在快要接觸的一刹那,楊鴻銘躲閃不及,瞬間被這女人用她的手死死扣住了自己的手腕,一陣刺骨的寒意瞬間沿著右臂擴散開來,幾乎要將自己的整個手臂凍僵!
由於手腕被扣住,楊鴻銘發現自己右手中的視力瞬間暗了下來,正欲睜開雙眼的時候,一聲只有亡靈才能發出的慘叫聲瞬間炸響在了自己耳邊,待到自己睜開眼睛之時,這聲音迅速地消散在了空氣之中,連同她本身一齊消失了。
此時的時鍾指向了凌晨一點。
女人消失之後,楊鴻銘驚喜地發現一隻萌噠噠的小牛頭竟然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正歡快地打著響鼻。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看到面前的牛頭,楊鴻銘認出來了,這就是那天在鬼門關前見到的守護者牛頭!不過這隻牛頭的大小卻只有當時那隻牛頭的十分之一。
“亞古多!是你!太好了,是你!”
能在如此詭異的場景下見到熟人,楊鴻銘激動地撲了上去,卻撲了個空,直接爬在了地上。
別看這隻牛頭萌的無與倫比,可是那身手卻是如此的敏捷,在第一時間躲開了楊鴻銘的情不自禁。
楊鴻銘有些無奈:“亞古多,你為啥要躲我啊?”
“哼!”牛頭輕哼一聲,隨即不滿地看著地上的楊鴻銘說道:“誰是亞古多,難道你就只知道那隻破馬臉的名字嗎?”
原來是弄錯了,楊鴻銘用左手揉了揉自己摔疼的膝蓋,右手卻偷偷地接近了牛頭,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阿古多,你倆的名字太接近了,我給弄混了,不過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剛說完就從地上爬起,還沒來及拍去身上的塵土,便又朝著阿古多撲了過去。
果不其然,楊鴻銘再一次被摔了個嘴吭泥。
朦朧的月光灑在牛頭的臉上,更添呆萌,不過這牛頭似乎一點都不以為然,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楊鴻銘的床上:“你別碰我,難道你忘了忘川公主的話?你我陰陽殊途,你如果主動來觸碰我,必然大病一場!還有,睜開你的肉眼吧,你現在看到的一切都是亡靈的視角,你手中的那隻眼睛正是陰陽眼!陰陽眼長時間的睜開,對你的精神消耗是非常大的哦。”
聽了牛頭的話,楊鴻銘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發現房間之中,光明依舊,待到自己回頭之時,又是一次巨大的驚喜!
一個美到極致的女孩正坐在自己的床前,一襲粉色長裙,齊腰的黑發在燈光照耀之下反射著炫目的光芒,絕美的容顏更是渾然天成一般,如果將傾國傾城這個詞用在她的身上,那都絕對是一種玷汙!
楊鴻銘魔怔了,一動不動地呆望著看著面前的女孩,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定格,自己甚至完全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好啦,你看夠沒有啊!”看到楊鴻銘如此失魂落魄的樣子,女孩潔白的米牙輕啟,一聲甜甜的嬌嗔,將楊鴻銘從神遊太虛的狀態之中喚醒了過來。
大概是自覺失態,楊鴻銘的眼睛極不自然地看向了別處,就連說話聲都有了一些磕巴:“你、你是誰?你、你、你怎、怎麽麽會、會在這裡?”
“你手上的那隻眼睛召喚我來的啊!”
女孩說罷輕松地轉了一個圈,楊鴻銘隻覺得刹那之間一股醉人的馨香便鑽進了自己的鼻孔,頓了頓隨即問道:“你是說?我的陰陽眼召喚的你?剛才在這裡的不是阿古多嗎?怎麽現在變成了你呀?”
女孩的表情有了一些不滿,一汪秋水之中,也隱約泛起了一絲失望:“楊鴻銘, 你這個笨蛋,簡直是笨死了!剛才要不是我出現,那女鬼就把你給帶走了,難道你這麽快就忘了嗎?”
三觀再一次從楊鴻銘的眼前崩塌——聽女孩的意思,難道剛才那牛就是這丫頭變的?楊鴻銘吞下一大口唾沫,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疑問道:“你是說?你是說你就是剛才的阿古多?”
女孩皺了皺眉頭,像看著一頭蠢驢一般看著自己面前的楊鴻銘說道:“哼,什麽叫我是剛才的阿古多?難道我現在就不叫阿古多了嗎?”
楊鴻銘這會已經是一腦袋的漿糊了,在這個神奇的夜晚,首先是溫度離奇的降低,緊接著是女鬼送來的快遞,然後手掌中睜開的陰陽眼,繼而是萌呆的阿古多,現在又是這神仙姐姐般的少女!
楊鴻銘突然覺得自己的腦容量不夠用了,頹然地倒在了床上,努力地想把整件事情想個明白,奈何此時的腦子亂的像一鍋粥,根本無法思考,反而是在不知不覺中,居然睡著了。
與此同時,楊鴻銘的右掌心中的那隻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完全的閉合,隻留下了一絲淡淡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