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曉琪的幫助下,楊鴻銘重新躺回了床上。
季曉琪卻疑惑地問道:“楊鴻銘,你怎麽了?怎麽滿頭大汗?”
楊鴻銘無力地擺了擺左手,心中雖然暗自叫苦,但是也隻能敷衍道:“曉琪,我沒事,可能有些累了吧,我休息一會就好。”
就在楊鴻銘擺手的一刹那,季曉琪無意之間看到了他左手心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橘紅色的印記,十分耀眼,仿佛上面有著一些流動著的東西。“這是……仿佛哪裡見過……”季曉琪自言自語著,而楊鴻銘已經將整個身軀埋進了被窩,像是在極力忍受著某種痛苦一般,渾身顫抖得厲害。
記憶中的事物一件一件地浮現在季曉琪的腦海中,隨即又被過濾掉,季曉琪慢慢地閉上了雙眸,努力地在自己的記憶庫中搜索著同這印記匹配的東西。
大約十五分鍾後,季曉琪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神色複雜地看向了床上的楊鴻銘:“楊鴻銘,把你左手伸出來給我看看。”
楊鴻銘不敢看向季曉琪的方向,現在隻要是異性就會讓自己的處境雪上加霜,隻能將頭深埋在被窩之中,伸出了左手。
一個橘紅色印記,橢圓的輪廓中央被一條細長的線形不完全的隔開,正在有規律地輕微蠕動著,像是一隻寄生蟲正在貪婪吮吸著楊鴻銘的血液,栩栩如生。
季曉琪稍微站遠了一些,從另外一個角度看了過去,這印記的形狀卻漸漸地組成了一個簡單的圖案。
“這圖案?好熟悉!”季曉琪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楊鴻銘,醒醒,該吃藥了。”一個年輕醫生推著藥品車走向了楊鴻銘的床邊,雖然戴著口罩,但是還是洋溢著一種青春的氣息。
沒有得到回應,楊鴻銘依舊在床上瑟瑟發抖。
“楊鴻銘是嗎?別睡了哦,醒一醒,該吃藥了。”女醫生已經將藥品分好,端著水站在了楊鴻銘的病床前,帶著一絲俏皮的少女嗓音,輕輕地揭開了楊鴻銘蒙在頭上的被子。
在被子被揭開的一瞬間,楊鴻銘聞到了少女手上的馨香,就是這一陣香味讓自己的理智崩塌了――現在的自己需要鮮血!這個女子就是送上門的血庫!
眨眼之間,楊鴻銘已經將女醫生的口罩扯了下來,口罩後面是一張清秀的臉蛋。
此時的楊鴻銘眼白部分已經變得血紅,強烈的吸血願望衝破了一切道德和精神上的束縛,向著女孩的頸動脈便要下口。
“哢擦”一聲,水杯四分五裂。
“你幹什麽啊??放手啊!你放手啊!救命啊!!!救命啊!”女孩驚恐地瞪著楊鴻銘,努力反抗著。
不過柔弱的小姑娘哪裡能敵得過一個大男人的力量,眼見楊鴻銘就要咬向自己的頸部大動脈,隻能勉強用手頂住楊鴻銘的下頜骨,使其無法得逞。
楊鴻銘有些憤怒了,腦袋如同野獸一樣亂晃著,很快便掙脫了女孩的手,再次向頸動脈伸出了嘴。
女孩此時隻能無助地掙扎著,來回扭頭。但自己畢竟是一個小姑娘,體力和力量都極其有限,在一番掙扎之後,已經精疲力竭。
經過一番掙扎,季曉琪的思緒被打斷了,抬頭就看到楊鴻銘這般模樣,連忙從身後拉住了楊鴻銘:“楊鴻銘,你在幹什麽啊?”
楊鴻銘對季曉琪的叫喊聲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現在的自己心裡隻有一件事,就是要喝血!
季曉琪眼見無法用喊聲製止楊鴻銘,急忙伸手去拉。但是現在的她隻是人間的一個弱女子,
哪有力氣拉動野獸一般的楊鴻銘,反而被楊鴻銘一揮手給重重地推倒,地上的玻璃渣劃破了她的手掌,雖說她是血蓮化身,但是血液依舊從手中汩汩地流出,不同於普通人類的鮮紅,卻是雪一般的白,血液滴到的地方周圍瞬間凝結起了一圈冰霜。 終於女醫生的叫喊聲驚動了院方,兩個身著製服的高大保安破門而入,看到正在發生的事情, 其中一個保安狠狠一掌劈向了楊鴻銘的頸部,這是人體大動脈所在的地方,也是傳說中迷走神經所在之處。
按照常理來說,正常人被這來自身後的突襲之後,一般都會失去反抗能力,要麽直接昏迷,要麽全身無力,而楊鴻銘這會卻像一隻暴怒的獅子,怪叫著轉過身來,急劇充血的眼瞳中閃耀著凶狠的光芒,顯然他對這兩個壞了他好事的家夥極度不滿。
“看他的眼睛!”另外一個保安被楊鴻銘現在的樣子嚇了一跳,這哪裡還是正常人的眼睛!
“砰!嘩啦!”一個保安被楊鴻銘狠狠地擊中了腹部,在後退過程中撞翻了病床另一側的呼吸機,另一個保安見狀,繞道楊鴻銘的身後,以一個快速擒拿的手法,鉗製住了楊鴻銘的一條手臂,將其死死反扣在身後,撲倒在地,倘若是正常人被這樣的方式摁倒後,一般都會失去反抗的能力,但是現在已經失去理智的楊鴻銘怒吼一聲,單手撐地稍微一用力,背後的保安便如同棉被一般被掀開,後背砸在病床沿上,發出一聲悶響,無力再次站起。
“你快跑呀,姑娘!”季曉琪將嚇呆了的小醫生從床上拉起,迅速推向門外,此時的病房門口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這個單人病房之中發生的事情,已經驚動了整整一層樓的人,其中不乏有從別的樓層趕來看熱鬧的圍觀群眾。
“你們趕緊想辦法制止他,這個病人現在具有極度的攻擊性,必須接受鎮靜劑注射!”一個白大褂分開眾人,手中拿著一隻針筒,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四個保安,看來應該是楊鴻銘的主治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