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碩和劉嚴帶著那條斷腿回到了市局,這一路上,張碩一直拿著陰陽葫蘆防備著斷腿再發生什麽異變。
不過,一路上斷腿並沒有什麽異變,就和普通斷的腿一樣,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到了市局,張碩立刻讓劉嚴令人把這條斷腿拿去化驗。
剛剛安排好這一切,劉嚴的手機鈴聲響了,劉嚴沉著臉接了電話,然後拉著張碩就向外跑,連衣服都沒有穿,而張碩的手機也忘在了衣服口袋裡,就是因為這一著急,差點要了張碩的命。
劉嚴拉著張碩走,張碩緩過氣來,問道:“劉局,怎麽了?”
劉嚴回頭看了張碩一眼,說道:“壞了,出事了,黃河鎮口出事了。”
張碩看到劉嚴的臉色,立刻意識到有事情發生了,劉嚴好像還沒有這樣焦急過。
張碩也不磨蹭,直接跟著劉嚴上車,然後才問道:“劉局,怎麽了?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劉嚴看了張碩一眼,眼神複雜,有點憤怒、有點無奈,歎了一聲,說道:“值班的警員死了一個。”
死了?又出人命了?張碩聽到又出人命了,身體顫了一下,臉色蠟黃,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害怕、愧疚、慌張·····
過了好一會兒,劉嚴的話巴把張碩從混沌中拉了出來,他看著前方,眼神深沉,說道:“半年前,我們在陵鎮水邊發現了一具乾屍,一群法醫和警員查了很久,都沒有弄清楚怎麽回事,但是卻惹到了東西,最後死了不少人,多虧二叔出現,才解決了這件事情,這一次又出現了這種情況,我的責任是最大的,小張,現在二叔不在,我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可一定不要辜負我的期望啊。”
劉嚴說到最後,將目光定在張碩身上,話語十分真誠,能夠看出他現在的確只能依靠張碩,這樣的離奇案子有很多,但是往往都是無尾案子,現在竟然開始調查了,那就沒有辦法放棄了,所以現在他可能將希望放到張碩身上。
張碩聽了劉嚴的話,他心中知道這件事情他也有責任,他一直負責這件案子,現在又出現了警員死亡,那他也是脫不了乾系的,他心中明白,他要加快步伐了,必須要馬上找到真凶。
來到黃河鎮口,劉嚴比張碩還急,直接奔了過去,然後看著幾個警員圍著的地方。
“小王,到底怎麽回事?”劉嚴的聲音低沉的嚇人。
張碩也不慢,緊跟著劉嚴跑了過去。
看著地上用白布蓋著的屍體。
小王是幾個值班警員的隊長,聽到劉嚴的問話,馬上回答道:“劉局,小胖說去上廁所,但是一直沒有回來,我覺得事情不對,我們就去找,結果在水邊看到了小胖的屍體。”
小王看著地上的屍體臉色有點難看。
不用劉嚴再說話,張碩直接蹲下身,拿開白布,看著小胖的屍體,他的臉色有添了分驚慌。
小胖聽名字應該是有點胖才有了這個名字,但是現在這具屍體卻是一個枯瘦的屍體,身上的皮肉好像樹枝一樣枯燥,臉兩邊有很大的凹陷,眼睛緊緊閉著,身上穿著清朝衣服,和之前發現了兩具屍體一模一樣。
乾屍!又是乾屍!
張碩慢慢緩過神,忽然想到了什麽,拚命一樣衝向旁邊放著棺材的屋子。
張碩跑進屋子,立刻奔向那最後一具棺材,瞪大眼睛看著棺材裡面。
看清楚了棺材裡面的情景,張碩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雙眼卻是充血漲紅。死死盯著棺材裡面,看著棺材裡面詭異的六顆眼球。 白骨、鮮血、眼球,在棺材裡面看上去好像惡鬼一樣恐怖。
張碩盯著六顆眼球,在他們的眼中好像除了驚恐,還有一絲憤怒,但這一絲憤怒並不是眼神和中原有的,好像是發生了某種異變。
張碩呆呆的看著棺材裡面多出的兩顆眼球,心中已經明白,這很可能就是剛剛死去的那個小胖的眼球,但是具體是怎麽回事,他確實想不透,是誰將眼球挖下來,然後又放到了這裡?
而且,這裡他布置了陣法,雖然不是高明陣法,但是鬼魅也不可以輕易進出,但是現在陣法沒有絲毫損壞,眼球卻出現在了這裡面,這是在太詭異了。
張碩又走到那具放有清朝衣服的棺材面前,看了一眼棺材裡面,發現裡面的衣服少了一套, 原來有五套,現在只有四套了。
看到這裡,張碩心中一動,七套衣服,現在死了三個人,難道還要死四個才可以?
不行!絕對不能再出人命了!
張碩從屋裡走出來,直接來到水邊,倚著欄杆,看著遠處滾滾的河水,心中忽然想起了很多關於河的傳說。
在村子裡,他常常聽說哪個村裡有孩子掉在水裡淹死了,也有人說是水鬼害死人了。他也聽爺爺說過,每條河都有自己的神秘之處,有自己的詭異之處,而其中最神秘的就是黃河。
但是當時張碩還小,記不得很清楚了,他爺爺當時也沒有多說什麽。
“如果爺爺或者二叔在這裡就好了。”張碩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喃喃的說道。
他在黃河水邊呆了很長時間,望著遠處的滾滾黃河水,心思飛的很遠。直到天亮了他也沒有一點睡意,但他不在是在這裡發呆,而是想到底應該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早上,劉嚴找到了張碩,原來是王海江將電話打到了劉嚴那裡,告訴張碩他家沒事了,女兒也好了。
張碩知道後,立刻想到了那隻大烏龜,然後他告訴王海江,讓他今天晚上來祭拜大烏龜,把貢品放進水裡就行。
王海江立刻答應,然後向張碩道謝。
張碩告訴劉嚴,告訴劉嚴他今天要下水,他要親自去水底看看。無論如何,他都要給一個交代,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也狠下心來了,就算是危險,他也要去看看。
張碩不知道,他的手機現在正在劉嚴的辦公室一直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