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海睜開眼,看了一眼供詞,心想,看來這些人是要把自己往死裡整,必須得逃出去,弄清康長生被襲擊的真相,弄清康永生現在是生還是死。
給趙青海看供詞的警察見他不說話,冷笑一聲,說道:“我還有一個不錯的主意,你想聽嗎?”
趙青海被整了一夜,身心疲倦,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的說道:“我知道,你就憋不出什麽好屁來。”
警察沒發怒,他露出得意的奸笑,說道:“我這個主意一般人不告訴他,也就是看在你當過老大的面子上,才說的。”
警察見趙青海沒接話,接著說道:“我聽說有些人熬不住審訊會自殺,如果你自殺了,你說人們會怎麽想?”
“你想弄死我?”趙青海翻了翻眼,面色冰冷的看著警察說道。
警察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急忙退後,他感覺趙青海的眼中透出寒意,一種壓迫感讓他感到心悸。
“只要你合作,誰都不會把你怎麽樣,監獄你也不是沒去過。”警察猛地吸了一口煙,被煙嗆得咳嗽了兩聲,臉上恢復平靜之後才說道。
趙青海再次閉上眼,這次他不再是想怎麽對抗審訊,他在想逃走的辦法。
就在趙青海不知道該怎麽逃走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兄弟,這些黑狗子這麽欺負你,你怎麽不乾掉他們?”
趙青海聽出是趙軒的聲音,進來的時候,他隨身的東西都被搜出來,放在了另一個房間。看來趙軒出來沒看到自己,才找到這裡來的。
趙青海回頭看了看,他只看到背後站著的一個警察,沒看到趙軒。
“兄弟,我試了,這裡的人都看不見我。”趙軒的聲音再次響起。
趙青海心想,我也看不到你。
有警察在,趙青海無法和趙軒說話。
等了半個多小時,輪流審訊了一夜的幾個警察都累了,審訊室的警察出去,再也沒警察進來。趙青海向四周看了看,說道:“軒哥,你得幫我。”
“怎麽幫,你說吧。”趙軒說道。
趙青海低聲說道:“軒哥,你是鬼,你能上人的身,你看看這裡誰管事兒,上他的身然後把我放了。”
趙軒歎口氣,說道:“青海,這人的身怎麽上,我不會呀,要不我現形,把這裡的人都趕走,然後再想辦法放你出去?”
趙軒雖然是個老鬼,但是他有的是執念,並不是怨念,能力很低,他根本就沒法動手開鎖,把趙青海放出去。
象趙軒這種實力的鬼,要想幹什麽,必須通過影響人的思維,借用人的手才能辦到,而且還得找身體弱的,身體稍微好點兒的,他們就無法上身。
趙軒不會上人的身,趙青海就想起了另一個,藏在照片裡的鬼子鬼,那個鬼子鬼上過老張兒媳婦的身,他肯定會。
“軒哥,要不你去找那個藏在照片裡的鬼子,他會上人的身。”趙青海說道。
一開始趙軒不願意,讓八路和鬼子合作救人,這不是讓貓和老鼠合夥去打劫嗎。
為了說服趙軒,趙青海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講國際國內形勢,講抗日戰爭的勝利,講中日友好。他強打精神,講的口乾舌燥,趙軒才勉強同意。
天徹底亮了之後,趙軒就回了葫蘆。
趙青海被鎖在椅子上坐了一天,中午,一個警察扔給他兩個包子,告訴他如果不老實交代,晚上還要審訊。
審訊室沒有窗子,
白天黑夜都開著燈,趙青海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天黑的。 正靠著椅子迷迷糊糊的打瞌睡,門咣當一聲被打開,進來兩個警察,又一輪審訊開始了。
審訊進行了一個多小時,一個臉色發青身穿便衣的胖子推門進來,背後跟了個病怏怏的家夥。
胖子來到趙青海面前,用後背擋住審訊他的兩個警察,向趙青海擠了擠眼,露出詭異的微笑。那個病怏怏的家夥向趙青海揮揮手,來到兩個警察面前,抬手一拳打在一個警察臉上。
兩個審訊趙青海的警察,沒防住他們的同伴會對他們下手,他們還沒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就被胖子和病怏怏的家夥打暈。
趙青海見是兩個人被鬼上身,知道鬼子鬼也來幫忙了,笑著問道:“你們那個是軒哥?”
胖子呵呵一笑,說道:“我是趙軒,是井口教會我上人的身。”
病怏怏的家夥正在給趙青海開鎖,聽了胖子的話,呵呵一笑,說道:“井口,我的,是。”
這個井口聽漢語還可以,但是說起來就差遠了,趙青海哈哈大笑,說道:“好好學學漢語吧,最近一段兒時間你是回不了日本。”
從審訊室出來,趙青海跟著胖子和病怏怏的家夥,來到一間辦公室。天已經黑了,他們一路沒遇到警察。
推門進來,這個屋也沒人,胖子指了指一個文件櫃說道:“青海,你的東西都在裡面。”
打開文件櫃,趙青海找到自己的東西裝道到身上,回頭一看,發現胖子和病怏怏的家夥正在到處亂翻,也在找東西。
“軒哥,你們在找什麽?”趙青海奇怪的問道。
趙軒頭也不抬,手也不停,說道:“看看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沒有,找點兒戰利品換路費。”
兩個家夥滿腦袋想著的就是回家,趙青海喊道:“行啦,別找啦,辦公室那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再說,有錢你們也沒處用。”
兩人聽說沒值錢的東西,也就不找了。
離開刑警隊來到街上,為了方便,趙青海沒讓趙軒他們離開兩個警察的身體,他們三個直奔醫院。
來到醫院明叔的辦公室,明叔見趙青海和兩個警察進來,大吃一驚,問道:“青海,出什麽事兒啦?”
趙青海指了指胖子和病怏怏的家夥,說道:“明叔,警察抓了我,審了我一天一夜,他們想要冤枉我。”
明叔聽趙青海這麽說,知道有蹊蹺,他仔細看了看兩個警察,呵呵笑著說道:“青海,你從那兒弄了兩隻鬼?”
“哎,一言難盡啊,明叔,我餓啦,先弄點兒吃的吧。”趙青海躺在明叔的床上,歎口氣說道。
很快就把酒、菜準備好,一邊吃飯,趙青海一邊把去楊村以及被抓的經過說了一遍。明叔沉默一分鍾,想了想說道:“青海,你暫時先離開縣城,過段兒日子再回來調查一下這件事,看來這件事不是那麽簡單,有可能不僅僅針對你們兩個,而是整個康家。”
趙青海點點頭,說道:“我不管針對誰,我必須弄清楚什麽人在冤枉我,我相信人間有正義。”
“是啊,人間是有正義,可是有時候正義會被邪惡蒙蔽雙眼。”明說說著放下酒杯,從床鋪的褥子下拿出一個小冊子,遞給趙青海,接著說道:“青海,這是我最近幾天寫的,我把我會的,沒教你的都寫在了上面,有時間好好看看。”
趙青海接過小冊子,重重的點點頭,說道:“明叔,放心吧。”
趙青海不敢在明叔這裡多待,他吃完飯就帶著胖子和病怏怏的家夥走了。
出了醫院的大門,趙青海發現劉先生的店裡有人,就走了進去。
有兩個人正在買燒紙和壽衣,看見趙青海進來,其中一個說道:“你是趙青海吧,我們正在找你,我舅舅剛走,你給背一下。”
逃避警察的追捕需要錢,趙青海點點頭,說道:“告訴我那個病房,你們先回去,我馬上就到。”
等兩個人走了,沈強很緊張的看著胖子和病怏怏的家夥,說道:“有什麽事兒?”
趙青海坐下,說道:“強子,別緊張,他們被玄哥和井口上身了。”
沈強長出一口氣,也坐下,說道:“海哥,你是逃出來的?”
趙青海點點頭,和沈強把那把戰刀要上,順便從店裡拿了點兒畫符用的朱砂、黃表紙。
正準備走,胖子說道:“青海,你能不能給我們兩個買點兒燒紙,我們兩個身無分文,連飯都吃不開。”
趙青海一直認為,給鬼燒紙是騙人的,他們根本就不能用,聽趙軒這麽說,奇怪的問道:“你們能用冥幣?”
趙軒點點頭,說道:“青海,鬼界和人界是重疊的,我們這些沒去投胎的鬼,既能通鬼界,又和人界有聯系,而那些偷胎到鬼界的,大多數都無法和人界想通,普通人是看不見的。”
通過趙軒解釋,趙青海才知道,鬼界也是一個世界,人界有的東西鬼界都有。冥幣是可以在鬼界用的,只不過燒的冥幣到了鬼界面值就變了,值多少錢取決於得到的鬼的功德大小。
功德大的鬼,一塊錢能變成十塊一百塊,功德非常大的和能得到人的供奉的,就能吸收信仰的力量,甚至成了人們常說的神。功德小的,一百塊甚至一億也只能當一塊錢用,或者人給他燒多少他也得不到,甚至變成餓鬼可憐鬼,連東西都無法吃,常年受業火焚燒。
從店裡拿了些冥幣、紙衣服、紙鞋子等日用品,讓沈強給趙軒和井口弄了兩個牌位,只有有了牌位,他們才能得到給他們燒的東西。
從店裡出來,趙青海讓趙軒和井口在街上等著,自己去醫院背屍。
兩個小時候,趙青海從醫院出來,又回家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隨即他們就來到康輝家。
趙青海沒敢打車離開縣城,他讓康輝開摩托車送他離開。臨走的時候,把兩個警察綁在樹上,讓康輝在遠處等著,趙軒和井口離開他們身的時候,他們就清醒了,他們親眼看著趙青海走向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