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強推開門,看著趙青海,趙青海伸手從兜裡掏出一道陽符攥在手裡,這道符還是進山的時候,明叔給他的。
一股惡臭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兒從屋裡傳出來,進了屋子就象進了廁所。屋裡沒開燈,點著一根非常粗的紅蠟燭,蠟燭擺在一個老式的供桌上,蠟燭前面有水果點心等供品,供桌周圍用黃色帷幔圍著,帷幔上畫著各種暗紅色的怪異圖案。在屋子的牆上畫著幾張大臉,臉的樣子很詭異,顏色也是暗紅色,象是乾枯的血。
一個七十左右的白發老者,穿著一條大褲衩兒,光著背,盤膝坐在床上,兩眼閉著,樣子就象電影裡高手在修煉的樣子。
“海哥,注意點兒別傷了老爺子,我就不進去了。”沈強用手扶著門說道。
趙青海沒說話,他眼睛不停的在屋裡掃視,可是由於沒開天眼,什麽都看不見,隻是感覺屋裡異常陰森,就象突然進入冬天的曠野一樣。
往前走了兩步,趙青海低頭看見地上畫著一些紅色的東西,血腥味兒越來越濃了。
突然,門哐當一聲關上,門外傳來沈強的喊聲和踹門聲:“海哥,你沒事兒吧。”
聽到關門聲,趙青海更緊張了。床上盤膝而坐的老者胳膊上有傷,血已經凝固了,傷口象文字,又象某種圖案。
屋裡氣氛很詭異,趙青海站在床前離老者一米多遠,看著老者說道:“咱們談談好嗎?”
老者眼也不睜,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一個怪異的聲音在屋裡回蕩:“這是我的事兒,和你無關。”
趙青海感覺,自己看不到邪物在什麽地方很不方便,心想,有時間一定得問問明叔,不開天眼用什麽方法能看到邪物。
見趙青海沒回答,對方又說道:“趕快給我滾,別壞了老子的好事兒。”
趙青海目光銳利的盯著老者說道:“能告訴我你和他有什麽仇嗎?”
“關你屁事兒,滾。”這次對方憤怒了,聲音如滾滾雷鳴在屋裡回蕩。
十年的監獄生活,把趙青海的棱角磨的少了,但是並不代表他就沒了脾氣。
“我不管你是什麽東西,也不管你們有什麽仇,馬上給我離開,不然讓你魂飛魄散。”趙青海也放出了狠話。
“哈哈哈”一陣猙獰的怪笑在屋裡回蕩。
趙青海想動手,但是他又怕傷了老者,這個老者歲數大身上有傷,把陽符貼在他身上他根本就受不了。
環視屋裡的擺設,趙青海看到供桌和蠟燭,心想,他擺這個一定有用,先破壞了再說。
趙青海找到電燈開關,隨手打開燈,回身一腳踹翻供桌。蠟燭掉在地上折斷了,供桌上的供品盤子滾了一地。
供桌倒地,藏在供桌下的一個黑色壇子露了出來。壇子有點兒象農村用的小醃菜壇子,壇子口已經打開,壇子外面也用血畫著怪異的圖案。開了燈,這些看清楚了,所有圖案都是用血畫的,在燈光下黑紅的血顯得非常刺眼。
老者見壇子露出來,怪叫一聲從床上跳下來撲向趙青海。
趙青海正背對著老者,聽到叫聲,感覺背後一陣勁風襲來,他急忙側身躲開,老者尖利的指甲刮在他右臂上,刮出一道很細的傷口。
“去死。”老者五官扭曲,面目猙獰的咆哮著再次撲向趙青海。
趙青海怕傷到老者不敢還手,沒想到老者身手比年輕人都靈活,就象一隻猴子。屋子隻有二十幾平,而且還有一些家具,趙青海躲過幾次攻擊就感覺,
躲避越來越困難。 再這麽耗下去,就算不還手,老者也得給累壞了,趙青海轉身就向門口跑去。
沈強聽見裡面打起來了,他和年輕人不停的踹門,並且都在外面喊,讓趙青海別傷到老爺子。門象是被什麽東西頂住一樣,無論他們怎麽踹都踹不開。
趙青海到了門口,把手裡的陽符貼在門上,撲過來的老者看見陽符,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嘴裡不停的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說著什麽,但是沒敢再往上撲。
門哐當一聲被沈強和年輕人從外面踹開,貼在門上的符也掉在了地上,老者怪叫一聲撲了過來。趙青海向門外衝去,後背一陣疼痛,隨即就重重的摔在了門外。
“殺了他,別讓他走了。”門哐當一聲關住,老者沒追出屋子,在屋裡大聲喊道。
進院子的時候,沈強就告訴趙青海,屋裡一個,院子裡兩個,聽到老者的喊聲,趙青海忍著痛翻身爬起來,而年輕人和沈強則躲在了趙青海背後。
突然間陰風四起,一股淡淡的黑氣在院子裡升起,幾秒鍾的時間,黑氣就凝聚成兩個惡鬼。
趙青海解開裹在大刀上的布,兩手緊握說道:“你們退後,這兩個能看見就好辦了。”
沈強和年輕人撒丫子就跑,他們衝進另外一個房間,哐當一聲把門關上。
院子裡只剩下趙青海一個人,舉著大刀面對兩個黑氣凝聚成的邪物。趙青海有上次殺鬼子鬼的經驗,他並不是太害怕。
兩個黑氣凝聚成的邪物也不說話,直接朝著趙青海撲了過來,趙青海揮刀迎著邪物衝了過去。
頓時院子裡黑氣繚繞,一陣子怪叫聲傳來,兩個邪物不敵馬上又化成黑霧,從四面八方向趙青海進攻。
趙青海看不到邪物,於是就用大刀斬向襲來的黑霧,每當大刀砍在黑霧上,黑霧就快速退縮,並發出慘叫。
管用就行,趙青海加快速度,很快他周圍方圓三米的范圍就沒了黑霧。趙青海大聲吼道:“過來呀,老子不怕你們。”
黑霧圍著趙青海旋轉,但是不敢再次進攻,趙青海揮刀撲向黑霧。黑霧非常靈活,趙青海一撲過去,馬上就散開,趙青海的刀根本就無法接觸到黑霧。
衝了幾次見不管用,趙青海停下,站在菜地裡,把大刀往地上一插,裝作很累的樣子說道:“有本事咱們好好打一場,躲來躲去的算什麽。”
環繞著趙青海的黑霧中傳來怪笑,趙青海見對方不進攻,喘口氣從兜裡掏出陽符攥在左手,轉身向老者住著的那個房間走去。
兩個邪物怕的是趙青海手裡的刀,趙青海把刀插在院子裡的菜地中並沒拿。趙青海手裡沒了刀兩個邪物膽子就大了起來,見趙青海要進房間,怪叫著撲向趙青海。
趙青海知道,自己進了房間也奈何不了老者身上的邪物,他這麽做是想引兩個黑霧中的邪物現身。
趙青海還沒走到門口,兩個邪物就撲到了他的身後,趙青海揮手甩出陽符。砰地一聲響,陽符撞在一個邪物身上,邪物慘叫一聲消失不見了,另一個邪物嚇得退後十幾米才停住。
趙青海又從兜裡掏出一張陽符,這張是最後一張了,他攥著陽符盯著剩下的那個邪物,準備進攻。
黑霧迅速消失,幾秒鍾之後,所有黑霧都消失不見了。
邪物逃走啦?趙青海想著警惕的向四周看著,結果他什麽都沒看到。
正在尋找,突然他感到左側一陣陰風襲來,急忙閃身躲避。陰風擦身而過,隨即又返了回來。
趙青海幾次躲閃後,揮拳打向陰風,可是陰風每次都是憑空出現,而且速度非常快,他根本就打不著。
砰地一聲,趙青海被一股陰風撞到在地,摔在菜地裡。他連滾帶爬的跑向插著大刀的地方,手還沒抓住刀把,身體就被一股陰風撞飛,摔出一米多遠。
趙青海爬起來,見離院牆不遠,他快跑兩步,後背貼著院牆,看著院子,隨時準備迎戰襲來的陰風。
後背傳來一陣寒意,趙青海剛向前一步,一股力量夾雜著陰風從後背襲來,重重的打在他的後背,他一頭栽倒在菜地裡。
爬起來的時候,趙青海滿身滿頭都是泥,這時他弄清楚沈強為什麽滿身滿頭都是泥了。
陰風能穿透牆壁,靠著牆無法躲避來自背後的襲擊,趙青海不敢再靠牆,這次他站住不動,感受陰風吹來的方向。
當一股寒意從左邊襲來,趙青海揮拳迎著寒意打過去,砰地一聲,一聲慘叫在空中響起,一個虛幻的影子在夜空中一閃不見了。
天空中沒有月亮,院子裡隻有從屋裡透出的燈光,有很少的地方比較亮,大多數地方都光線不好。
趙青海慢慢的向插著大刀的地方移動,每走一步都靜下來感受周圍的情況,發現異常馬上揮手還擊。
“哈哈哈,趙青海,被小鬼兒欺負了吧,如果和我們公子合作,我馬上把這三個家夥乾掉。”一個乾癟而怪異的聲音從院子外面飄進來,在院中飄蕩,讓人無法弄清聲音是從什麽地方發出來的。
趙青海心裡一陣緊張,這個聲音他聽過,是那個自稱叫黑子的。
環視整個院子之後,趙青海找到黑子的位置,黑暗中,一個黑乎乎的象木頭樁子一樣的東西立在牆頭上。
趙青海還沒說話,屋裡的老者推開門站在門口喊道:“黑煞,我們無冤無仇,希望你不要壞我的事兒。”
“我黑煞辦事兒用你教嗎,我想怎麽乾就怎麽乾。”說到這裡黑煞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趙青海,隻要你答應,我馬上動手,不然他們會把你玩兒死。”
趙青海冷冷的看著,黑乎乎的立在牆頭上的黑煞,說道:“黑子,我的事兒我自己會解決,不用你管,回去告訴你們公子,我絕對不給他當狗。”
趙青海把給公子小戴當門客說成是當狗,無形中就罵了黑煞,黑煞冷哼一聲說道:“趙青海,我們公子看得起你才讓我多次找你,別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你能辦的事兒,我們任意找個人都能辦。”
趙青海知道黑煞在胡說,他雖然不知道小戴看上他那點兒了,但是他知道小戴一定是能利用上他,如果他能乾的事兒任何人都能乾,小戴就不會讓黑煞多次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