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叔的辦公室,趙青海把晚上發生的事兒仔細描述了一番,他本以為明叔會感興趣,沒想到明叔聽了竟然無動於衷。
“青海,這次相信有鬼了吧,以後這種事兒少不了,吃了早點好好休息,等老太太死了你還得忙。”明叔說完就出去買早點,趙青海看著明叔的背影,感覺明叔有點兒神秘。
吃了早點躺在明叔的床上接著睡,過了中午才起床,一白天都沒事兒乾,晚上九點多,小薑火急火燎的推門進來。
“趙哥,我媽快不行了。”小薑站在門口,氣喘籲籲的對趙青海說道。
趙青海急忙站起來,說道:“你趕快回去,我一會兒就過去。”
小薑走了,趙青海穿上外套正準備走,明叔打開一個箱子,拿出幾張符說道:“青海,拿上這個,今天晚上你也許有麻煩。”
趙青海接過符看了看,是幾張普通的陽符,他一冬天學會畫的四道符中就有陽符,自己的兜裡現在還有畫好的幾張。
“明叔,我兜裡有,這個就不用帶了。”趙青海笑了笑說道。
明叔把符塞進趙青海手中,說道:“拿著吧,你沒什麽功力,畫的那個符對付普通鬼物也許行,如果碰上稍微厲害點兒的,怕是不管用。”
趙青海接過符看了看,和自己畫的沒什麽兩樣,不過明叔執意要給他,一定有他的道理,於是就裝進兜裡,並且和自己的符分開裝。
來到病房門口,大夫護士正在搶救,雖然誰也知道是在做無用功,可是每個人都緊張的忙碌著。
這個時候一個背屍體的進去不合適,趙青海坐在過道上的塑料椅子上,等著有人叫他。一個多小時後,趙青海正等著煩,突然他看見小薑的母親從病房走出來,他奇怪的看著老太太心想,不是要死了嗎,怎麽自己跑出來了。
老太太看見趙青海笑了笑,張嘴向他說話,他一點兒聲音都沒聽見,但是從嘴型看,好象是在說謝謝。
趙青海正要站起來問一下情況,這時兩個年輕人走向老太太,在離老太太三米多的地方停下,目光看向老太太和趙青海。
老太太向趙青海揮揮手,向兩個年輕人走去,兩個年輕人目光銳利的看了看趙青海,轉身帶著老太太向樓梯口走去。
趙青海站起來看著他們遠去,心想,這兩個年輕人是幹什麽的,老太太怎麽和他們走了。
哇……,一陣哭聲從病房傳來,趙青海幾步來到病房門口。從玻璃窗看進去,看見老太太躺在床上,醫護人員站在旁邊,小薑一家人圍著病床正在哭。
趙青海一下明白了,剛才離開的是小薑母親的魂,那麽那兩個年輕人是什麽人,難道他們是昨天的兩個黑影?
趙青海感到奇怪,急忙跑向樓梯口,他們三個剛下樓梯,現在追過去應該能追上。
追到樓梯口,趙青海發現樓梯上沒人,他毫不猶豫的向樓下追去。一直追到一樓大廳,結果什麽也沒追到。
大廳裡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趙青海一直就沒感覺到陰冷,看來這兩個人和昨天的兩個黑影沒什麽關系。
忙碌了一陣子,才把老太太送進停屍房,趙青海正準備離開醫院的時候,明叔把他叫住,問了一下情況。
趙青海告訴明叔,是兩個年輕人把老太太帶走的,明叔點點頭說道:“青海,千萬別招惹那兩個年輕人,咱惹不起。”
趙青海點點頭,他想問為什麽,但是忍住了。他非常熟悉明叔這個人的性格,
他自己想說的,不問也會說出來,如果他不想說,自己無論怎麽問,也不會問出個結果。 走出醫院的大門,和看門的老大爺打了聲招呼,然後沿著馬路向自己租的房子走去。租的房子離醫院不遠,也就是一百米,趙青海走的很慢,晚上街上人不多,他想在街上走走。
趙青海剛離開醫院大門三十多米,突然一股陰風從背後吹來,他閃身靠在一棵樹上,右手伸進褲兜,掏出一張陽符,攥在手裡,握緊拳頭。
兩股旋風從路燈下向他刮過來,地上的髒東西被旋風帶起來,打著璿兒。
“趙青海,我們公子要見你。”旋風離趙青海五米左右消失,兩個虛幻的黑色影子出現。
趙青海見是昨天晚上和自己動手的兩個影子,他冷冷的看著他們說道:“你們公子是什麽東西,想見我讓他自己來,派兩條狗傳話這算什麽?”
兩個影子被趙青海罵,一下怒了,重新化成旋風,圍著趙青海轉。趙青海緊張的看著兩個旋風,心想,他們沒有直接撲過來,說明他們怕了。
兩股旋風圍著趙青海轉了十幾圈兒,才停下來,兩個影子重新出現,其中一個說道:“趙青海,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公子派我們來,是看得起你,如果是別人,早就派人拿下了。”
趙青海也不示弱,厲聲說道:“都給老子滾,不然老子打你們個魂飛魄散。”
兩個影子下意識的做出後退的動作,他們見趙青海並沒真的動手才停下。
“趙青海,得罪我家公子你就死定了,我們來請你過去也是好意。”一個影子晃動著說道。
趙青海揮揮手吼道:“滾,難道我的話你們沒聽懂,非要等我動手嗎?”
“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知好歹。”
兩個影子消失的同時,聲音飄飄忽忽的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空中。
趙青海把手裡的符裝回褲兜,他掏出上衣兜裡明叔給的符看了看。看來自己惹的東西有點兒來頭,這兩個鬼隻是什麽公子的手下,如果那個公子來了,自己不一定是對手。
回到出租屋,趙青海睡不著,他把明叔教的對付鬼物的方法,又仔細的想了一遍,把身上的符重新整理了一下才脫衣服睡覺。
剛躺下似睡非睡的時候,趙青海聽見門吱呀一聲被打開,自己睡之前明明把門插住,怎麽會被打開?想到這裡趙青海的腦袋一下清醒了,不對啊,有古怪。
睜開眼爬起來一看,門關的好好的,根本沒被打開。他剛松口氣,黑暗中一個略帶顫音的聲音響起:“別找了,我在這兒。”
趙青海一驚,出了一頭冷汗,他急忙去開燈,那個聲音又說道:“別開燈,我來是想和你談談,沒有惡意。”
趙青海沒開燈,回手抓住自己的衣服,從褲兜裡掏出一張陽符攥在手裡。
“別忙了,你那個破符對我沒用。”
趙青海從兜裡掏出符,攥在手裡,才開始借著窗簾的縫隙透進來的,極其微弱的光線找說話的人。
一個黑影坐在沙發上,就象一段兒燒焦了的木頭樁子,由於光線太暗,其他的什麽都看不清楚。
“你找我幹什麽?”趙青海問道。
黑影發出打碎玻璃一樣的呵呵笑聲,趙青海聽的腦袋一陣刺痛,他急忙默念明叔教的‘靜心咒’,腦袋裡的刺痛感才慢慢消失。
笑聲停止,黑影說道:“我叫黑頭,大家都叫我黑子,也有叫我黑鬼、黑煞的,你可以隨便叫。”
趙青海點點頭,黑子接著說道:“我是公子小戴的門客,剛才在街上攔住你的兩個,是我家的下人。”
知道黑子和那兩個鬼是一夥兒的,趙青海並不感到意外,他坐在床上看著黑子冷冷的說道:“你們公子到底要幹什麽?”
黑子呵呵一笑,說道:“趙先生,我們公子看上你了,他想……”
黑子還沒說完,趙青海就急忙說道:“別,我這個人可沒什麽特殊愛好,如果讓我給他當兔子,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這次黑子笑的更厲害了,他哈哈大笑的說道:“趙先生, 你想那兒去了。我們公子對你是愛才,他知道你的情況之後,並沒因為你給他找麻煩生氣,他是想讓你成為他的門客。”
趙青海聽明白了松口氣,說道:“我有什麽才,我隻不過是個無家可歸的可憐蟲罷了。”
“不,不趙先生,你十七歲就是縣城的老大,你的威名在縣城可是響當當的。你出面,我們背後出力,你很快就會成為這一地區說一不二的老大。”黑子說的很快,聲音中充滿了興奮。
趙青海搖搖頭,說道:“過去的事兒已經過去了,我隻想過正常人的生活,你回去告訴你們公子,我是不會和他同流合汙的。”
公子小戴是人是鬼,趙青海並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隻想重新做人,安安穩穩的生活。
趙青海不答應和他們合作,黑子並沒放棄,他絮絮叨叨的勸了一個多小時,給趙青海描繪出一個非常光明的前景,而且還不違法。
趙青海的底線是做不違法的事兒,看來公子小戴對他進行了調查,對他的情況知道的很詳細。
趙青海做人有許多原則,不違法隻是他出獄後的底線,過去他對什麽違法不違法根本就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兄弟情義,在乎的是堂堂正正做人。
見無法說動趙青海,黑子歎口氣站起來說道:“我走了,你好好想想,人生一世草生一秋,轟轟烈烈也是活,苟且偷生也是活,跟著我家公子,你會活的非常精彩。”
吱呀一聲,開門聲傳來,這次趙青海看清楚了,門根本就沒被打開,他不知道聲音是怎麽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