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侯信鴻早就知道這個鬼差在說什麽,他只是在充愣裝傻,想趁機多了解一下這個臥牛嶺地獄的情況。
鬼差見侯信鴻總是聽不明白,有點兒心急,乾脆直說啦:“兄弟,你不給我們大人點兒好處,我們大人肯定不會幫你,他手下這麽多兄弟,都等喝西北風啊。”
來的時候,侯信鴻和趙青海就想到了這個,在侯信鴻的包裡,專門背些香燭紙錢,還帶了幾件不起眼的法器。
鬼差明著要,侯信鴻就不能再裝啦,他笑著說道:“這不是小意思,兄弟直說不就完啦。”
從包裡掏出一些香燭和紙錢,鬼差看了看,露出不滿,說道:“你就拿這些給我們大人?”
侯信鴻笑著說道:“兄弟,這是給你的,你們大人還有更好的。”
香燭點上,紙錢燒成灰,鬼差滿意的拿到紙錢,臉上露出了笑容。
做完這些侯信鴻又從包裡掏出一塊兒死玉,讓鬼差看。
鬼差沒看出門道,問道:“兄弟,這是什麽好東西?”
侯信鴻呵呵一笑,說道:“這是死玉,雖然玉不是好玉,但是這塊兒玉能裝最少十個魂。”
能裝魂的東西,對鬼來說就是寶物,鬼差一聽這塊玉最少能裝十個魂,高興的說道:“太好啦,真是好寶貝。”
侯信鴻把死玉遞給鬼差,說道:“希望兄弟在判官大人那裡美言幾句。”
鬼差把玩著死玉,說道:“好,好,我馬上去。”
不一會兒,判官拿到死玉,臉上露出笑容,遠遠的向侯信鴻招手。
侯信鴻拉著趙青海過去,判官說道:“兄弟,你的事兒好辦,你想見那位閻羅王,據我所知,現在在地獄的,有四位。”
判官說出四位閻羅王的名字,侯信鴻雖然知道,這裡的十殿閻羅是假的,是恆山五祖和代王手下的五個供奉,但是由於判官告訴他的都是十殿閻羅的名字,他也無法把這些閻羅王和恆山五祖、五個供奉對上號。
“隨便那個都行,只要能交差就好。”侯信鴻說道。
判官露出笑臉,說道:“好,這就好辦多啦,我馬上帶你去,我們這個地獄……”
拿了東西,判官的話也多了起來,把臥牛嶺地獄的情況更詳細的向侯信鴻介紹了一下。
臥牛嶺地獄,從上到下分十層,越往下空間越大,但是越往下魂越少。抓來的魂大多數都關押在上五層,只有那些有一定實力,很特別的魂,才會被送到下五層專門關押。
每一層都分若幹部分,有專門用來懲罰罪魂的,有專門用來關押罪魂的,還有專門供這些鬼差官員居住的地方。每一小塊兒都由法陣分割開,相互之間通過道路連接,只有通過道路才能在這些小塊兒區域之間移動。
每一層的中間,都有一個移動法陣,只有通過法陣,才能在這十層之間穿行。
一邊跟著判官走,一邊聽他介紹,沿著一條寬闊的大路,很快他們就來到一座廟宇前。
廟宇非常宏大,飛簷鬥拱,雕梁畫棟,在門口,立著兩隻漢白玉雕成的紅眼兒石獸。
趙青海靠近石獸,就感覺出石獸中有獸魂,這兩隻石獸不是普通的石獸。
跟著城隍進了廟,廟宇的大殿中央,供著一個頭戴王冠,身穿蟒袍的雕像。
站在雕像前,趙青海的目光看向雕像的眼睛,他感覺雕像就象活了一樣,在看著他。
這個雕像也絕對不簡單,趙青海不敢再盯著雕像看,也不敢發出氣機探查雕像的奧秘。
“兄弟,咱們到第三層吧,第三層的宋帝王正在辦公。”判官一邊來到雕像前的蒲團上跪下,
一邊說道。侯信鴻奇怪的看著判官,問道:“大人,咱們走吧,別在這裡跪著耽誤時間啦。”
判官笑著說道:“兄弟,趕快帶著你的這個魂跪下,只有跪在代王面前,咱們才能到第三層。。”
侯信鴻不願意給這個雕像跪,他堂堂昆侖弟子,代王這種小小鬼仙,在他眼裡就是渣。趙青海和代王有仇,他更不願給代王的雕像跪下。
“兄弟,趕快跪下,你不是沒見過代王他老人家的雕像吧。”跪在那裡的判官催促道。
侯信鴻看了看趙青海,心想,兄弟,我這可是為了你,才給這個渣跪下的。
趙青海內心在笑,但是他臉上沒露出任何表情,他懷疑,如果臉上露出表情,一定會被代王發現的。
侯信鴻一拽鐵鏈子,說道:“趕快跪下,別耽誤時間。”
趙青海目光呆滯的看著蒲團,乖乖的跪了下去,侯信鴻也跪在了判官身邊。
判官沒說話,只是跪著,十幾秒之後,一股氣機從廟宇周圍泛起,很快在廟宇中旋轉,速度越來越快,不到一分鍾,一個氣機漩渦出現。
一分鍾後,氣機漩渦消失,廟宇還是那個廟宇,雕像還是那個雕像,好像一切都沒改變一樣,但是趙青海和侯信鴻知道,他們已經換了地方。
這個法陣非常微妙,趙青海雖然感到奇怪,但是他不敢仔細觀察研究這個法陣,怕被代王發現。
跟著判官走出廟宇,被盯著的感覺才突然間消失,趙青海和侯信鴻都松了口氣。
廟宇周圍,有十條道路通向遠方,判官指了指左手的一條道路說道:“咱們從這條道兒走,很快就能到宋帝王辦公的大殿。”
跟著判官往前走,走了一陣子,他們就被路邊的幾個鬼差攔住。
“判官大人,您親自親自下來啦?”一個鬼差問道。
判官看了看侯信鴻,說道:“我的一個朋友來送一個魂,我怕他找不到路,就把他帶過來啦。”
鬼差知道,這個判官一定是又拿了人家的好處,才親自送的,因此,他對侯信鴻的態度也出奇的好。
幾個鬼差都笑著和侯信鴻打招呼,一個鬼差說道:“判官大人,就把這位兄弟交給我們吧,我們兄弟替你帶過去見宋帝王。”
判官看了看侯信鴻,說道:“好吧,就麻煩幾位啦。”
判官一走,一個鬼差恭恭敬敬的說道:“兄弟,跟我走吧。”
跟著鬼差,侯信鴻和趙青海又沿著道路往前走,道路兩邊的景象開始改變,他們就象走在鄉間的小路上,道路兩邊有田野、有成片的莊稼,在草地上還有低頭吃草的牛羊。
鬼差沒什麽實力,趙青海不擔心被他發現,於是就開始研究周圍的氣機,很快他就發現,莊稼地、牛羊,都是法陣弄出來的幻象。
這種法陣趙青海還是第一次看見,他不由自主的引動周圍的氣機,開始琢磨法陣的布置手法。
侯信鴻馬上感覺到了趙青海的氣機,手裡的鐵鏈子抖了一下,回頭瞪了他一樣。趙青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急忙把引出的氣機散掉。
走了足有半個多小時,趙青海他們才來到一個廣場。
廣場上有許多鬼差押著魂,在大殿門口排隊等著,這些魂和第一層見的魂不一樣,第一層的魂都是目光呆滯,相互之間也不說話,這些魂和普通人一樣,他們在等待的時候,有許多魂相互之間在聊著什麽。
“兄弟,你等一下,我去和我們隊長聯系一下,然後帶你們進去。”鬼差讓侯信鴻他們等著,自己快步走向大殿門口。
鬼差很快就回來,然後帶著趙青海他們進了大殿。
一走進大殿,一股血腥味兒撲鼻而來,在大殿的中央,坐著一個頭戴王冠,皮膚白嫩,沒有胡須的中年人。大殿上,擺放著許多奇形怪狀的刑具,每個刑具前都有一個鬼差,有的刑具上還綁著魂,正在行刑,淒厲的慘叫聲傳來,鮮血飛濺,怨氣在大殿中飄蕩。
在中年人面前,跪著兩個戰戰兢兢的魂,他們被行刑的場面嚇得渾身顫抖, 頭也不敢抬。
帶趙青海他們進來的隊長,來到中年人身邊,耳語幾句,中年人點點頭,向跪著的兩個魂說道:“來人,先把他們帶下去。”
兩個魂被帶走,隊長說道:“兄弟,你可以交差啦。”
侯信鴻點點頭,上前拱手行禮,說道:“閻君大人,我家老爺讓我送來一個魂,這個魂特別厲害,他讓我親自交給閻君大人。”
宋帝王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問道:“這個魂有什麽特別的,說來聽聽。”
侯信鴻添油加醋的編了一大段兒,他的意思,如果把趙青海放開,連十殿閻羅都不是他的對手。
宋帝王不高興的說道:“你認為連我也打不過他,如果是這樣,你們是怎麽抓到他的?”
侯信鴻又把趙青海活著的時候,練一種奇特功法的說辭,又說了一遍,然後說道:“閻君大人,如果您老家不信,我可以放開他,您派人試一試就知道啦。”
趙青海一進大殿,就認出這個宋帝王,正是恆山五祖之一,當年恆山五祖殺明叔的場面,又不停的出現在趙青海的腦海中,他的眼神中漸漸的出現仇恨的怒火。
宋帝王沒看趙青海,他一直看著侯信鴻說話,聽侯信鴻說能放開試一試,笑著說道:“好吧,來人,給我試一試這個魂,看看他有多厲害。”
鬼差隊長為了在宋帝王面前表現,上前說道:“大人,讓我來試一試這個魂。”
宋帝王點點頭,說道:“好吧,就由你來試一試,如果他真的有點兒本事,你可千萬不能把他弄的魂飛魄散了。”
隊長點點頭,說道:“我知道啦,王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