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窺者,顧名思義,即是可以看清人體內的經絡,甚至氣血的運行都看得一清二楚,就像是此刻,吳畏的一股真龍元氣遊蕩在冷子峰的經脈之中,就好像冷子峰整個人擺在一種特殊的X光機面前,這種感覺很奇特,但奇特的同時吳畏又覺得有點熟悉。
他一直在思索為什麽自己會熟悉這種感覺呢,就好像自己曾經經歷過一般,忽然間,他明悟了。
穿地術,就是穿地術。
這二十幾天,他一直在摸索土之性,乃至於後來可以將自己融入大地之中,而此刻,他的真龍元氣融入冷子峰的經脈之中,和融入大地,不真是同樣的事情嗎?
想到這一點,吳畏心頭狂喜,如果不是有人在,他甚至想要跳起來大吼一聲。
他撿到寶了,這穿地術在他的手裡,可不止是一道保命技那麽簡單,更重要的是,他可以通過和真龍元氣功的印證,來促進自己真龍元氣功的進步。
興奮的同時,他的腦子裡忽然閃出了一點疑問,“如果穿地術可以幫助自己印證推進真龍元氣功的修煉,那武皇道藏上記載的其他奇術呢?”
吳畏心裡對這本武皇道藏,起了覬覦之心。
可就在這時,申必敬的聲音忽然打斷了他的思緒,“大當家,薑神醫來了!”
吳畏回過神來,轉頭一看,果然就看到薑永壽蓬頭散發地從外面急匆匆地跑進來了,他的手裡還提著一個小木箱,吳畏知道,這裡面放著一些他調製好的藥。
看到吳畏蹲在床邊,擋住了他的路,薑永壽臉色不善,根本不管吳畏是不是青龍山大當家,也不管吳畏舉手可殺人,瞪著眼道:“讓開!”
一聽這話,申必敬頓時嚇了一跳,趕忙要傳言呵斥薑永壽,可吳畏卻站了起來,閃到了一旁,示意他不要多言,申必敬隻好閉嘴。
薑永壽二話不說,蹲下身子就拿起冷子峰的手開始號脈了。
可號了半天,他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他一張臉上皺紋都出來了,像是波紋一樣。
他越來越急了,因為冷子峰的脈象很不穩定,感覺此刻他的體內就好像是有一股驚濤駭浪一般,再不斷地衝擊著他的身體。
這個時候,冷子峰抖得更加劇烈了,他的七竅裡面甚至都有鮮血流了出來,看起來很是恐怖,乃至於青碧青玉兩人都有些害怕,不知不覺中躲到了吳畏的背後,躲在後面偷看。
薑永壽急得額頭汗珠子直冒,吳畏一臉平靜,沒有說話,可申必敬終於沒忍住,問道:“薑神醫,他到底怎麽樣了?你倒是說話啊?”
申必敬知道冷子峰在吳畏心裡的地位,他如果死了,恐怕這個老頭也死到臨頭了,畢竟這家夥醫術了得,如果被吳畏殺了,未免可惜,所以他才出言提醒薑永壽。
可沒想到薑永壽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忽然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大叫道:“治不了,這人死定了,我治不了!”
說著,他一臉抓狂,拿起旁邊桌子上的茶壺狠狠地摔在地上,把其他人嚇了一跳,他卻沒有在意,忽然一下子跪在地上,對著天空嚎叫,“蒼天啊,我薑永壽從此之後,不敢號稱神醫二字!”
看著他捶胸頓足、一臉沮喪的樣子,說實話,吳畏心裡對他的一絲怨憤也悄然消失了,因為,前世的時候,他也認識一個癡迷於醫學的人,那是他的姑姑,乃至於在外人看來,她精神有點問題。
吳畏歎了一口氣,忽然對旁邊的青碧吩咐道:“青碧,
你去給我拿一支你平常縫衣服的繡花針來?” 一聽這話,不僅青碧一愣,其他人都是一愣,一臉不解地看著吳畏。
吳畏沒有理會眾人,對青碧催促道:“快去!”
青碧隻好去了。
青玉一雙大眼睛定定地看著吳畏,半響,忽然來了一句,“這大晚上的,你要繡花嗎?”
吳畏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他看了旁邊這個家夥一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說呢?”
青玉哼了一聲,“我怎麽知道?繡花針除了繡花,還能乾嗎?”
吳畏淡淡一笑,嘴角露出神秘的神色,“待會你好好看著!”
這時,青碧拿著一根繡花針出來了,吳畏接了過來,在旁邊的油燈上烤了一會,然後緩緩走向了在床榻上劇烈抽搐的冷子峰。
見狀,其他人都是一驚,薑永壽一下子從地上爬了起來,雙目瞪著吳畏,“你要乾嗎?”
“當然是救人啊!”吳畏指了指手上的繡花針,自信地一笑,“你薑神醫救不了的人,我用這根針就能救他一命,你信嗎?”
“胡說八道!”薑永壽氣得吹胡子瞪眼,一臉不相信地看著吳畏,“能用繡花針救人,你糊弄誰呢,鬼才相信!”
吳畏沒有理會他, 徑直走向了冷子峰,在他的身上打量了一會,然後身後撩起了他肚子上的衣服,露出一道深深的傷痕,經過這二十天的休養,他的外傷已經初步愈合了。
吳畏掃了一眼,對傷口愈合情況感到很滿意,然後他對準了冷子峰的丹田上三寸處,出手如電,一根繡花針眨眼間幾乎全部沒入了他的肚皮之中。
“啊!”卻是旁邊的青碧青玉嚇了一跳,忍不住尖叫出聲,她們什麽時候見過把這麽長一根針插入肚子裡面的,沒死的人也被扎死了。
但旁邊的薑永壽卻出奇地沒有說話,相反,他雙眼之中露出了幾分思索的神色,雙眼定定地盯著吳畏手裡的那枚繡花針。
吳畏右手拇指和食指握著手裡的繡花針,輕輕地在冷子峰的肚子上轉動著,隨著他轉動一下,冷子峰的抽搐就少一分,乃至於到最後吳畏緩緩拔出那枚繡花針的時候,床榻上的冷子峰恢復了平靜,整個人就好像突然脫力一樣,軟綿綿地,渾身汗水濕透,可七竅的鮮血卻早就止住了。
他眼皮子只是動了動,艱難地睜開了,第一眼,就看到了旁邊一臉微笑的吳畏,“大……大當家……”
吳畏輕輕一笑,“睡吧!我知道你累了!”
冷子峰點頭,話沒說完的功夫,竟然倒在床榻上就呼呼地睡了起來。
薑永壽整個人都驚呆了,他不敢相信地一步跑了過去,抓住冷子峰的手就開始號脈,半響,他神情震驚地看向了吳畏,無力地放下了冷子峰的胳膊,因為他發現,此刻的冷子峰,脈象平穩有力,只需休養幾日,便可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