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上午氣候溫和蔚藍的天空偶爾飄來一兩朵閑雲。世弘和穆青正在去往迎春樓的路上,每當世弘心情煩悶焦躁的時候都會拉著穆青去迎春樓聽上一曲緩和心情。
迎春樓位於京都最繁華地段,富家子弟平日裡都喜歡來此飲酒作樂所以這一路上也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可穆青卻有點擔心,道“老爺不是叮囑過少來這裡麽,咱們今天來了老爺會不會不高興。”
世弘歎了口氣“哎,父親教咱麽少來不等於不來,我都鬱悶好久了。聽說這裡來了位新人琴技高超,最能讓人解悶了。”
世弘和穆青來到迎春樓門口只見一位中年婦女輕快的跑了過來臉上掛著招牌似的笑容,這笑容如蜜酒一般讓人看了心甜。
“二位少爺好久沒來了,可把姑娘們想壞了。二位風度翩翩乃人中呂布滿城男子都不如二位。”聽了老板娘的馬屁世弘和穆青都覺得很好笑。
“聽說樓裡來了位新人,琴藝非凡隻是挑剔的很每日為一人獻唱?”世弘問道。
“可不,她可是招牌啊!二位爺先在店裡坐坐她馬上就下來了。”
世弘與穆青來到二樓正中央的位置坐下。穆青看了看四周,全是些準備一睹那女子的富家子弟。
這時一位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從樓上下來緩緩的走到一樓正中央的位置。老板娘也隨著她的出現而出現了。老板娘緊了緊喉嚨喊道“各位爺,現在是你們表現的時候了,若映春喜歡便會和誰單獨赴約。”
只見周圍的人開始拿出自己的物品展示於眾。有的人出示玉佩,有的人出示鎏金步搖更有甚者直接出示銀票。
穆青覺得太過庸俗便下樓離開,當穆青走到一樓時一不小心與那位遮臉的女子四目相交。
“且慢,就是您了,這位要離開的公子。”那女子說道。
穆青困惑“我並沒有出示任何東西啊?為何留我。”
女子微微一笑,臉上的遮布出現了褶皺“你已經給了我最珍貴的物品。”
穆青愣了一下“我與你不曾相識何時給過你東西。”
女子摸了摸手中的琴,感慨道“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這時世弘慢慢來到穆青身旁用手拍了拍肩“看來我是沒兄弟你這好福氣,人家既然誠心邀請就別推脫了,讓女人尷尬的男人可不好。我先回府了,看樣子我今天是給你做了嫁衣。”
世弘拍怕手回去了。
“公子隨我來吧”穆青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隻好隨她而去。何止穆青摸不著頭腦,老板娘以及那些叫囂厲害的富家子都摸不著頭腦不知怎麽回事直呼穆青撿了狗屎運。
穆青與那女子坐在一間房內,房內空氣流暢牆上又掛有名家書畫讓人心情舒暢。那女子什麽也沒說便開始彈琴,穆青聽得出這琴裡的憂傷自己也有所共鳴。一曲終了那女子摘下臉上的遮布。
遮布摘下的一刻穆青的瞳孔不知放大了多少倍。眼前的女子如古人所說的那樣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尤其是柳葉彎眉下的一雙眼睛格外迷人。穆青不由得疑問“姑娘美若天仙為何漂流至此”
女子眼中閃過一道淚光幾度哽咽“說來話長,大概我的命不好。小時候疼愛我的哥哥便死於非命,母親傷心過度重病離世,父親也抑鬱寡歡弄垮了身體而我偏偏是個女子父親從不疼愛我。”
穆青連忙安慰“喂,你別哭啊你的身世再慘也沒我慘至少你見過你的父母兄弟。
我只知道我很小的時候因為家貧便被父親賣了, 多虧孫府收留我才能活到今日。” “公子的身世雖然不好可如今快樂啊,而我沒有一天是快樂的”
穆青見她悲傷難以自拔便岔開話題“姑娘為何選我,只因為眼緣嗎?”
“看來公子已經忘了啊!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能再見公子一眼,您已經給了我最寶貴的東西。”
穆青不解“姑娘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女子眼裡閃過一絲失望“看來公子確實忘記了。那年我忍受不了父親對我的所作所為一個人跑到深山裡卻遇見了狼群是您救了我,當時您身旁還有一隻小老虎。”
穆青恍然大悟“原來是你,三年前我在雲山救的女孩?女大十八變這話真不假。”
那女子突然起來朝穆青微微屈身“多謝公子救命之恩,當時映春不懂事臨走也沒曾向公子道謝。”穆青忙攔住她並扶她起來“幫你解圍是我的本分何況當時我急著回京沒能把你送回家是我的過失你不怪我才好。”
女子起身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從袖口掏出一個玉鐲“人養玉三年,玉養人一生。過去的三年映春不敢忘記公子的救命之恩,請公子收下此物。此物是映春的一番心意公子若不收的話那映春將寢食難安”
穆青看那手鐲翠綠欲滴靈氣逼人便知此玉鐲實屬難得不知如何是好。於是手一個不自在摸到了腰間的赤虎長劍,一下子想到這幾年世珍對自己的照顧。穆青鎮定自若對映春說道“映春姑娘,您已經用優美的曲子報答了我。若我再收姑娘這份大禮就太不厚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