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介紹一遍……】
【這次應該不用,零號,回到你之前來的地方吧――在被這個空間同化之前。】
“恐怕不行。”邢黎走在濃霧之中,能見度大概是五米之外雌雄難辨,十米之外人畜不分,而那些什麽東西爬動的聲音越加清晰,“在我之前,還有一個人也進來了。”
那個時候他是準備直接離開的,但冥冥中有種感覺提醒他不能夠放任不管,否則會發生自己絕對不想看見的事。
一向相信自己直覺的邢黎沒有多想,決定踏入這個未知的世界。
【另外的人?那可就麻煩了,零號,你必須把他帶回去,越快越好。】
【不要再這麽慢吞吞地走了!直接跑吧,現在的隻是個用來檢驗新人的半成品空間,其中的危險對你來說――嗯,基本不破防。】
邢黎撫摸著牆上的痕跡,在電梯間裡時還看得不太明顯,現在這麽近地接觸到,才發現它們的確堪稱觸目驚心。不難從中想象出到底是怎樣景象,聽他們說的好像是蟲類生物?
“不破防?確定?”他在腦內質詢著那些不明存在,身體卻是非常聽話地快步前行,“現在說清楚吧,你們是誰?和我是什麽關系?”
【反正很快就會忘了,說不說有什麽區別?】
【準確來說,我們全都是你的異時空同位體。而在無數的平行時空裡面,你是唯一的主體。】
【沒時間解釋那麽多了!快上車……不對,快追上去,把跑進來的那個誰抓回去你就可以回家打遊戲了!】
“因為我是主體,所以稱我為零號是吧。下一個問題,為什麽我們能夠以這樣的方式交流?”邢黎立刻接受了這個看上去很不靠譜的解釋,緊接著提出更多追問。
他現在走到的位置已經可以看到很多蟲子了,不過都是些最大不過拳頭大的黑色甲蟲,怎麽也不像能夠在牆壁上留下那些刻痕的樣子。
原本一堆一堆聚集在一起的蟲群,面對邢黎時簡直是望風而逃,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相當滑稽的空白地帶。
這顯然是異常的。
【不清楚,我們只知道每當你踏進宇宙之外的空間,就會立即出現這樣的腦內鏈接選項。】
【你本身就像是一個貫通多元宇宙的信息平台,我們可以隨時隨地登入,登入後就可以這樣和你交流了,同時你所感知到的一切也將同步傳遞到我們這邊。】
【要不是有我們這群外掛……零號你個智障早就在各種主神手裡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邢黎皺了皺眉頭,這一次得到的回答讓他有些不滿意,不過那些自稱為自己“異時空同位體”的聲音的確沒有說謊。那麽――下一個問題:“如果我沒有把閻靜月帶回去,會發生什麽?”
【閻靜月?誰?跑進來的那個人嗎?聽起來好像是個女人的名字。】
【如果她活過了這次試煉世界回到了主神空間――雖然不一定是叫這個名字,但本質都差不多――這個主神就能夠越過你的存在,向你所在的世界其他人發起邀請。】
【而那些進入的人很快就會將世界信息擴散給更多的“主神”。】
【然後你的世界就會和其它眾多的世界一樣,淪為主神們的戰場,成為無數“劇情世界”的其中一個。】
【緊接著我們的世界也會一起淪陷――誰讓我們的世界都是你所在的附屬世界呢?】
【所以啊……零號你個智障還不搞快點!萬一那人通過了新人試煉回到空間,
又想來個主神空間多日遊嗎?】 “這樣啊……”在他們的催促下,邢黎已經完全不看路隻管往前跑了,腦子全都用來思索剛剛得到的信息了,“那如果,她死在這裡了怎麽辦?”
【就算死在這裡,也要把屍體帶回去!】
【因為――哎我去你看路啊大哥!跳過去!】
邢黎因不專心而略有些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腳下用力一踏,輕松越過了足有五米寬的路面缺口:“不是有你們看著嗎?”
感官共通難道不是這麽用的?
【為什麽每次你都能迅速無師自通這一點啊?其它方面也智商上線一下不行嗎?】
【不愧是零號,反應就從來沒有變過……】
【接上面――試煉世界一般是由主神直接創造的,並不是自然存在的真實世界,每次試煉完成後會被其回收。所以把屍體留在這裡和直接送給主神根本沒有區別。】
“明白了。”邢黎再次躲過了一個陷坑,“最後一個問題,這種機關遍布的路,閻靜月是怎麽過去的?”
那個女人就算把全世界各種危險地方都跑過了,身體素質也不過是在人類當中比較好,和邢黎這種平時就幾乎非人,現在已經徹底變成非人的存在是沒辦法比的。
【應該是被蟲子抓過去的,否則你早就追上她了。】
【還是快點吧,能救下來就救下來,你也不想帶著屍體回去吧。】
【要是趕到的時候她已經被蟲子分屍了……那還得收集起來一並帶回去,想想就酸爽。】
【怎麽不想想要是被蟲子吃了呢?那零號估計要在這兒耗好長時間了。】
縱然腦內有著這麽多的嘈雜聲音,邢黎本身的思路也無比清晰――不如說是早就習慣了如此的情況。
正在逐漸恢復的身體素質讓他行動越發迅速,終於,前方能夠影影綽綽看到一些影子了,蟲群在地面牆壁摩擦的OO@@聲如在耳畔。
【總算追上了,現在去把人質搶過來吧,零號。】
……
電梯間,邢黎走出去之後,這裡就只剩下了一個人。他按照邢黎臨走時的囑咐一直按著開門鍵,絲毫不敢放松。
門外的濃霧似乎更濃鬱了些,但電梯內還一切正常。
一個人待在這樣的環境當中,周圍還有那些蟲子爬動的密集得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的確是對心理素質的莫大考驗。
他喉頭動了動,全身都是汗,好在手中的直播間仍在運行,觀眾們的插科打諢緩解了他大部分的壓力。
“我們就在這兒乾看著?”
“不然捏?你去試試啊!”
“下次再有鍵盤聖母出聲,一定要第一時間出手打死!簡直是禍害!”
“坑爹呐!為什麽星落不帶著手機一起?我們除了這個門口根本什麽都看不到。”
“估計裡面手機信號根本不能用吧,在這裡好歹還可以看到點東西。”
“看到什麽?我只看到一頭霧水。”
“憑什麽說手機信號不能用,上次那個井裡面不是也可以用無線攝像頭嗎?也沒見出什麽問題啊。”
“都說了是‘估計’啊,我也隻是猜測。”
拿著邢黎手機的男人突然哆哆嗦嗦地說了一句:“那些……聲音,好像……越來越靠近了……”
難道蟲群正在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