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在這裡潛了半天水,就發現這個世界再也看不懂了。原來水這麽深的嗎?”
“不對啊,這個人……不對,這個神……好像還是有哪點不對……這個誰說我們這個世界還沒有被主神成功侵入過,那哪兒來的五年前反擊無限戰爭?”
“大佬們腦洞出來的——宇宙誕生在他們一念之間。”
“其實我就想問主播人呢?你們關注點是不是歪太快了點?星落都丟了還玩錘子直播!”
“可是真的挺好玩的,就是燒錢了點。”
“放心,指揮官沒那麽容易出事,大不了現在開始喚醒第三十代……”
“突然開始懷念主播了,要是他還在……肯定不會隻給我們看天花板!”
一直嚴格監控著直播間彈幕言論走向,而且必須在恰當時候果斷出手,把話題帶歪的政府工作人員們看著這些無知者的話,深覺自己才是真的苦逼。
你們知道現在所看到的已經是國家機密了嗎?正常情況下會給你們吹水的機會?早就被鎖定IP地址送溫暖了!
雖然上級沒有告訴他們完整的事實,但僅憑這重視程度,就能夠猜出直播內容十有八九為真。
縱然心裡感覺再不可思議,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也隻好承認。
但既然是真實事件,那為什麽不乾脆利落地封掉?任由這些信息流入社會不會造成什麽嚴重的後果嗎?——這些問題一直縈繞在他們心中,久久得不到解決。
“為什麽不直接封禁?沒有必要采取這樣迂回的手段。”他們的上級顯然也有同樣的疑惑,並且向提出這一要求的當事人正面發問。
“你們是在擔心直播間裡的信息會泄露出去?泄露出去又能怎樣?其他國家能夠確定其真實性?敢正面和華夏對立?”一連串的反問看似有道理,可仍舊無法打消這些人心中的疑慮。
“而且我為什麽要站在所謂國家的立場上考慮?”男人面帶笑意,說出的話卻讓房間內所有人都心生寒意,“有了我給你們的氣象控制權限,還不能一統全球的話……那這個國家也沒有什麽存在的必要了。”
面對一片沉默,他毫不在意地接道:“你們做一些無傷大雅的操作可以,不要動這個直播間,零號會不高興的。”
端坐的人影逸散為金色的光塵,在消逝於空氣之前,傳來他最後一句話:“我希望這次接觸不會傳出去,無論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沒有人率先開口。
良久,這片靜滯才被打破:“現在氣象控制實驗怎麽樣了?”
“第二次實驗還沒開始,但是第一次實驗已經基本證明他所說的真實性——這個人的確有威脅我們的能力。”
“要不要告訴邢黎?”目前來看,這個外宇宙來客顯然與邢黎有著非同一般的關系,先不談那個“異時空同位體”的奇怪說法可不可信,他的行事會顧及到邢黎卻是一定的。
“最好不要,誰敢確保我們現在的談話他不知道?”
“……”沒人敢應下這句話。
演化機械師展現出來的能力遠遠超乎他們的想象,而他主動交予的技術甚至可以讓華夏的發展快進上百年——這還只是二號隨手扔出的,早已被機械師所丟棄的古老技術。
“按照他說的去做。”最後主位上的人一錘定音,“我們別無選擇。”
——【正確的選擇。】
“你剛剛有說什麽嗎?”邢黎今天第三次踏進特務中心的大門,
忽而轉頭對旁邊的二號說道。 二號神色自若地搖頭:“沒有。”
邢黎沒有懷疑,只能思索著自己是不是幻聽了,以前沒有這種症狀啊?
走進這座跟進一次出一次事的電梯,看著電梯門合上,他盯著跳動的顯示屏,“我總覺得這次還是要出事……”
話音未落,整個電梯間就是一震,原本的環境出現了片刻的模糊,金屬色的四壁呈現出詭異的半透明狀,使人可以將“外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廣袤到看不到邊際的水晶世界,明亮的光線照盡了每一處角落。
光芒濃烈得似乎要穿透一切,組成如此幾乎令人觸之生畏的光輝璀璨。
邢黎不得不用手遮擋住這樣的光線,直到被二號拉開遮擋視線的手,周圍一切已然恢復正常。
身體感知告訴他電梯仍在上升中。
“剛才……”和以往的景象都不一樣。
二號能看到的也沒比他多多少,剛才的一幕似乎只是空間錯位,並未對此處的現實造成影響,隻好根據已知資料推測道:“又有主神想對你出手,正好受到月球空間奇點的影響,空間鏈接應該被轉移到那邊去了。”
“一號那裡?”
“嗯。”
“……”邢黎沒有絲毫同情地給這隻主神點上一支蠟燭。
等到電梯到達既定樓層,他們總算回到了原本瞬移離開的位置——就在審訊室外面。 因為擔心空間奇點的影響不能瞬移,兩個人沒有采取時空跳躍等非常手段,極其“正常”地飛回了地球,然後走上來。
邢黎看了一圈兒,把整個房間邊邊角角都扒拉了一遍:“我攝像頭呢?”
“在那裡面。”二號指了指審訊室緊閉的大門,“要叫出來嗎?”
“慢著!我先看看!”邢黎連忙阻止,手速飛快地進入了自己的直播間——還是以觀眾的身份。
然後就看到了滿屏旋轉的天花板。
天花板本來是非常耿直的方格形,愣是被轉成了萬花筒,讓人一看就感覺這催眠效果肯定超凡脫俗。
而重點不是畫面,重點是畫面之外的聲音。
邢黎聽了少許就失去了興趣,因為審問顯然已經接近尾聲,而且……這特麽不就是無限流設定嗎?隨便找個無限流寫手都能扯上幾個小時不重樣的!
隨著門被推開,裡面的人相繼走出,幾個工作人員一邊略帶稀奇地掃過面目毫無差別的三個人,一邊打個招呼就匆匆走開,他們必須立刻把剛才得來的資料交上去。
全然不知道門外的這兩個才剛剛經歷了月球半小時遊。
“喏,你的攝像頭。”主神分身從半空中摘下一個圓溜溜的物體,準確無誤地扔進邢黎懷中,“現在我無家可歸,看在這張臉的面子上,收留一下唄。”
他那一臉毫不知恥的笑意,不禁讓邢黎開始深深地懷疑當初的自己——能把自己皮膚送人的,果然是個智障吧?
面前這個家夥看起來怎麽這麽欠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