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將目光從第二世界線波瀾壯闊的革命時代拉回,投向作為征召任務場地的第一世界線。
中文音譯名與伊比利亞相比,僅差了一個字的浮空都市萊比利亞今天依然處於和平當中。
兩支歸屬於不同主神的輪回者在空之座小心翼翼地互相避開,因為各自的原因,他們都想要避戰,而又不確定對方是否有暫停鬥爭的想法。
無法溝通帶來的猜疑鏈讓雙方無法互相信任,所以避開是最好的選擇。
難得的是,主神對他們“消極”的任務態度沒有做出更多行為。
不是說征召任務中,主神都是不惜一切想盡辦法打擊敵方的嗎?
輪到他們的時候怎麽這麽溫柔?和敵方陣營面對面碰上,結果連個強製任務都沒有。
真稀奇。
於陌等人經多方打聽,終於得到了關於邢黎身份的一些信息——來自世界之外的歌之禦子,被認為是神降之人。
“……”同樣都是輪回者,為什麽他們遭受的待遇與這人相差這麽大?
羅沁陽看著這些npc說道邢黎時,自然而然展現出來的敬畏之情,感覺牙很疼,渾然不覺自己等人在邢黎面前的態度也和他們差不多。
“於陌,我們就這樣待在這兒?”他收回投注在身邊女性姣好身材上的目光,稍顯不耐煩地找到於陌。
邢黎隻留下一句“不要隨便走”的話就離開,到現在也有幾個小時過去了,卻是杳無音訊。
而他們又沒有任何可以尋找那個人的手段,所以只能乾等著?這裡可是另一批輪回者的“出生地”,現在他們大多數人都因任務出去了,但是遲早會回來。
難道等著他們大部隊返回?這不是自己送貨上門嗎?
於陌嗤了一聲,“你問我我問誰?你想走啊,找得到下去的路嗎?”
空之座萊比利亞不是可以隨意來去的地方,這裡位於近萬米的高空,城外有著複合型的防護罩,提供最基本防禦能力的同時,也維持著城內的生態穩定——溫度與氧氣濃度等等。
以邢黎的身份,自然是通行無阻,但如果是他們想要出入……先填個申請再說!
所以還是只能留在這裡,維持當前尷尬的境地。
邢黎到底做什麽去了?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回來……
他們一群手無寸鐵的法師待在這裡感覺很危險啊,周圍全都是敵方陣營,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等等!這樣說起來的話——
邢黎也是另一個主神名下的輪回者吧!
於陌之前被太多事塞住了腦袋,又猛然失去賴以生存的魔法能力,一時之間沒有考慮那麽多。
但是細想起來,邢黎身上的疑點實在是太多了。
不僅沒有像他們一樣因體系衝突失去能力,反而表現得對這個世界異常了解。剛剛又知道了他在npc當中還有另一重身份——歌之禦子,神最寵愛的孩子。
說其中沒有貓膩都沒人信!
如果說以上那些都還可以用“邢黎可能以前來過這個世界,取得了一定的地位”來解釋的話,自家主神對他的態度又是怎麽回事?
他不是那些什麽都不懂的新人!他也參與過不止一次的征召任務!
征召任務因為涉及到主神的切身利益,主神的重視度往往會比平時上升好幾個台階,對敵方的攻擊意圖也會激烈許多。
不同陣營的輪回者一旦在征召任務中相遇,除非他們的主神提前結盟過,
否則面臨的一定是殺戮獎勵提示!如有必要,主神甚至還會發布強製任務讓輪回者們去擊殺特定的目標——一般都是敵方陣營的強者或是關鍵性人物。 邢黎是強者嗎?這不廢話嗎!
那種開了掛一般的隨手改寫時空的力量,於陌懷疑他可以吊打自己全員!
邢黎是關鍵性人物嗎?唯一的歌之禦子,連神座之下的人也要尊敬的對象,知曉眾多劇情細節。這要是還不夠關鍵,那就沒人稱得上關鍵了。
但是主神一路上沒有對邢黎表現出任何敵意,眼睜睜看著他們被邢黎威逼利誘進了茵普蘭塔森林,連個聲都沒吱。
這反應正常嗎?必須得不正常啊!
後來終於冒了個泡發布了個任務,不僅任務內容和一貫的風格不符,連發布的時機也……
配合當時邢黎的作為,於陌竟然有種主神在邢黎示好的錯覺。
果然是錯覺吧,主神那樣的存在怎麽可能會忌憚或者懼怕一個輪回者?哪怕這個輪回者看上去有那麽一些不平凡,也不可能凌駕於主神之上。
於陌猛地甩了甩腦袋,把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子,然後得到了自己同伴幾枚看智障的眼神。
“……”看什麽看!沒見過人突然智障嗎?
“你在那想了半天想什麽呢?”羅沁陽盯他有幾分鍾了,發現這人沉浸在自己思緒中一點反應都沒有。
“一些問題。”於陌轉過身,目光掃過自己的一群勉強不算豬的隊友,“關於邢黎的。”
“那人的確問題挺多的,但是我們沒有知曉更多消息的渠道?怎麽玩?”拍了拍於陌的肩膀,認命道,“別想太多,想了也沒用。”
這是一個深刻明白目前局勢的人。
打不過,想不清,整不明白,那就裝糊塗好了。
反正邢黎暫時看起來還沒有放棄他們一了百了的想法。
於陌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但我還是想搞清楚,就算沒有更多辦法。”
“兄弟,你這是強迫症,趁早治治吧。”
巴萊德是為邢黎而生的世界,是他無意識下為自己建造的舞台,而所謂的主神與輪回者,都只是在其中展開的樂劇。
現在觀賞者短暫地離開,不甘受製的主演終於找到時機,蓄勢待發準備對背景板出手。
他們的動作一經出現,就被四號給發現了。
三柱樂神忠實地將所有“外來者”行為完全反饋,其中一部分輪回者剩下兩個隱藏在幕後的主神。
本來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晃,突然間,行動就像有了確切目的似的整齊起來。
這要不是主神在後面調控,四號就把自己拿給邢黎當球踢!
不過這兩個家夥躲得有點深,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
作為一隻不折不扣的“新手主神”,四號對這種坑與互坑的哲學還不大懂,於是他決定去請教一下前輩。
戳戳那個裝死的家夥。
『死了沒?沒死吱一聲。還沒回應?那我去找邢黎了。』
就是不知道找不找得到。
『吱你妹啊吱,能讓我好好死一會兒嗎?』
『問你些事,問完了你想怎麽死怎麽死。』
『……那你問吧。』要不是看在邢黎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