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事情沒解決之前,誰也不許走!”
莫仲生一聲低沉的喝聲,讓室內空氣頓時一凝。
陳無雙頓足,回身朝他微微一笑,“怎麽,莫公子有何指教?”
先前進來的時候,其實陳無雙已經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但無論如何,他肯定是無條件挺楚易的。
不說別的,單單是楚易對他兄妹二人的恩德,便讓陳無雙沒齒難忘。更不用說楚易在他心中的份量很重,區區一個將軍府二公子,可無法嚇退他。想動楚易,就要問過他陳無雙。換成是其兄長莫乾,陳無雙也許會忌憚三分,但僅僅只是一個後起之秀的莫仲生,還沒資格讓他膽怯。
所以這會陳無雙的態度很是強硬,強行闖進莫仲生的地盤,拉起楚易就要走,一點都不遲疑,也不打算看任何人的臉色,只是顯然,他是不知道楚易剛剛是如何惹毛這個莫仲生的。
“唰!”
莫仲生一下站起,目如鷹隼般犀利,森寒,直勾勾盯著楚易,“此人不請自來,擅闖此地,還敢口出狂言,對本公子出言不遜,諸多冒犯,現在想這麽輕松離開?沒那麽容易。”
陳無雙蹙眉,看向他,“所以莫公子的意思是?”
“你們離開,但這小子必須留下!”莫仲生斬釘截鐵。
“哦?”陳無雙眼睛微眯,邪魅的眼睛之中閃過一絲危險的目光,“如果我堅持要帶楚先生離開呢?”
莫仲生冷笑,“你可以試試。”
道道靈識帶著恐怖的氣機將陳無雙等人鎖定,論人數,他們完全不是莫仲生這邊的對手。畢竟這裡是將軍閣的地盤,雖然無雙會也有人,但這會,這間華室之內,只有陳無雙陳無月曲嘯林等寥寥數人,若是爆發衝突,他們這邊必定吃虧。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代表學院來給莫仲生造勢的那名高年級大漢此時冷汗狂冒,“陳會長,莫公子,千萬別在這裡出手,否則會出大事的。”
無怪他如此緊張。
秦武學院尚武,而且培養學員如養蠱一般,除了極個別的地方不能放肆以外,其他地方幾乎處處可為戰場。
但這個地方不同啊,這是武場高台,是整個大武場最為特殊的存在,平素連院裡的一些大人物有時候來了興致都會降臨於此,在這種地方大打出手,別說陳無雙莫仲生二人只是身份有些特殊,就算學院的導師在這種地方鬧事,那也絕對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們二人如何這人管不著,但如果讓他們在此地大打出手,毫無疑問的是,他一定會倒霉。
好好的一樁差事演變成一場衝突,到時候他怎麽向院裡高層們交待?
莫仲生漠然,“陳無雙,我敬你是學長,但你也不要太得寸進尺。一聲不吭,直接闖進來,還要將冒犯我的狂徒信手帶走?你這是視我莫仲生於無物啊。”
刹那,華室之內火氣彌漫。
眾人這會都看得出來,這莫仲生顯然是動了真怒,不然也不會在陳無月的面前失了風度,甚至是敢跟實力比他更強,名頭比他更大的陳無雙正面硬撼。
無人敢開口說話。
莫仲生也好,陳無雙也罷,這種級別的碰撞,不是他們這些世家小公子可以參與的。他們的身份還不夠,只能是站在一旁看戲。
“至於你,”
看向楚易,莫仲生繼續道,“不知死活的臭蟲,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我莫仲生面前亂跳?以為有人給你撐腰,
我就奈何不了你?” 冷笑間,莫仲生陡然踏前一步,目露森寒,逼視向楚易,“本來照我的意思,你這種人死一萬遍都不為過,但在無月小姐面前,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看到了麽,”他指向底下,“以武為擂,乃是我秦武學院的傳統,更是我秦武帝國的傳統,我給你的機會便是在這武擂之上,在我手底堅持十息。十息不死,便算你贏,冒犯我的事一筆勾銷,本少保證,不會再追究。但如果死了,就算你自己倒霉。怎麽樣,敢不敢?”
上擂台?
眾人一怔,旋即眼神微妙。
“莫少,有些欺負人了啊。”有人笑道,“不是說這家夥連武者都不是麽,與他對擂,平白丟了您的身份,還是讓在下為代勞,替莫少出戰吧。我自封修為,自縛雙手,而且我還可以讓你十招,十招之內,能碰得到我就算我輸。小子,怎麽樣,敢不敢跟我賭這一戰?”
在這人之後,又有人想拍莫仲生的馬屁,接二連三地開口。
這些人,不是高等武者,就是巔峰武者,離著靈者之境也僅差一步的那種。甚至這其中有兩個是靈者境界的修士,也以戲謔的語氣在那裡調侃,讓楚易一下眉頭大皺。
楚易的這一動作,卻讓莫仲生以為他在恐懼,頓時,他冷冷一笑,不屑道:“放心,我不會使用靈力,也不會使用血氣力量,就當是回歸童真,久違地跟普通人一樣打一場架。難不成連這你都怕?”
“莫公子,別太過分。”陳無月邁動長腿站出來,主動維護楚易道。
然而她的出面,卻讓莫仲生表情更冷,“一對一,小子,你連這點勇氣都沒有?我自封修為,連血氣力量都不動用,只是拚拳腳,如稚童打架,這你都怕?還是說比起站出來,堂堂正正像一個男人一樣戰鬥,你更樂意躲在女人身後,做一個軟蛋?!”
“莫公子,過分了。”陳無雙眼睛眯起,同樣踏前一步,擋在楚易身前。
他知道楚易的特別,也領略到了楚易的神秘與與眾不同,但是其戰力如何,陳無雙卻不敢斷言。
當然,他還是相信楚易的。認為其既然有手段可以替他跟妹妹逆天改命,收拾一個二星靈者的小鬼自然不算什麽。
但能做到是一回事,任由莫仲生羞辱楚易又是另一回事。於情於理,陳無雙覺得自己此時都應該主動站出來,維護楚易的顏面。
“沒事。”
楚易製止了他,看向莫仲生,他神情幽幽,“擂台?那就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