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來說吧，道爾先生！”左德突然從菲安娜的肩膀上面，跳下了下來，站在老巫師的書桌上，說道。

　　“我們這次來，是為了尋求合作。”

　　“哦?合作……?”一直掛在老者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原本一直以為只是一隻普通魔寵黑貓，居然越過了主人，開口說話了。老巫師目光閃爍，似乎陷入了某種思考。

　　“你們，或者說，你是誰?為何而來?”終於，老巫師緩緩坐回了原位，他一字一頓地說道。仿佛一瞬間，那個和藹邋遢的老人不見了，換成了另外一個可怕的人物。

　　“我已經說過了，我們是為了尋求合作而來。”左德回答道。

　　“合作?為了什麽?怎麽合作?還有，你起碼要告訴我是在和誰合作吧?”老巫師冰冷地回答道，“我可不希望，和一些莫名其妙的存在合作。”

　　“為了吾主，你或許聽說過吾主的名號，人類稱呼它為‘黑暗之光’，我到此是為了尋求足夠的祭品，來獻祭給偉大的殿下。”左德道。

　　“黑暗之光，我似乎聽說過這個名字，據說是活躍在南方的一個秘密教派……”老巫師沉吟道。他突然睜大了眼睛，看著左德，問道，

　　“藍胡子那些海盜的事情，是你們乾的吧?所謂的祭品，難道就是獻祭給邪神的死亡儀式?”

　　“啊，不，不是的……”菲安娜慌忙辯解。

　　“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僅如此，我們還打算將所有的海盜全部獻祭給偉大的吾主，這就是我們來此的目的。”左德打斷菲安娜道。

　　“你們走吧，看在碧洛琳麗小姐的份上，我不殺你們。不過你們必須馬上離開下城區，越遠越好，我不希望再次看到你們！”老巫師淡淡地說道，空氣中，越來越濃烈的奧術能量開始散發出來，道爾展現了一個高階巫師的實力。

　　“離開?難道你不想是聽一聽我們為交易準備的條件嗎?”左德絲毫不為所動，他緩緩說道。

　　“不必了，和邪神的信徒沒什麽好說的，你們快走吧，別逼我動手。”

　　“呵呵，真遺憾啊，原本我還想展示一下吾主賜予我的，關於永生的秘密呢……”左德搖搖頭，朝菲安娜道，

　　“那我們回去吧，或許其他幾個商會首領有興趣也說不定。”

　　“等一下！”老巫師突然喝道，他的臉上陰晴不定。

　　“就憑你們，也能知道永生的秘密?”

　　“不信嗎?菲安娜，展示一下你的天賦能力。”左德命令道。

　　“好的，左德大人。”菲安娜答應道，然後面向一面無人的牆壁，開始集中精神，很快，隨著一聲觸發咒語，一道陰暗的能量箭矢衝進牆壁，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暗影箭，標準二階，魔力……等等，我怎麽沒有感到魔力的波動?還有，菲安娜這個丫頭，明明還沒有入階，怎麽可能超階使用這樣的法術?”老巫師張開手掌，開始探測這道法術，很快，他就臉色大變，喃喃道。

　　“肉體沒有問題，道具，沒有攜帶，等等，難道是，血脈?”

　　“不愧是人類之中少有的天才人物，答對了，你仔細觀察一下她的血脈結構。”

　　很快，老巫師就準備了一大堆觀測道具，集中圍住了菲安娜，一邊細細研究，一般拚命地抓著頭髮，不可思議地喃喃著。

　　“這原本只是個很普通的人類血脈，怎麽會變成這樣?”“血脈之中蘊含了奧術的力量，怎麽可能?這是怎麽做到的?”

　　“魔性的力量居然和血脈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那豈不是說，這種力量甚至可以……繼承給下一代?不可思議，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老巫師仿佛一個看見了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會兒手舞足蹈，一會兒愁眉苦臉，他完全被左德的血脈改造技術給吸引住了。

　　很久之後，老巫師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進入了思考狀態。狂熱的情緒逐漸從他的臉上消退了下來，他冷靜地問左德，

　　“這確實是非常了不起的技術，讓人歎為觀止。不過……“他想了一下，接著說道，

　　“這種血脈施法能力似乎是依靠抽取自身的本源能量來維持的，這恐怕會極大地損耗她的生命力，與你所說的永生又有什麽關系呢?“

　　“問得好。“左德回答，“不過你覺得，以你的能力和價值來說，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才能獲得永生這樣的奧秘呢?”

　　“這麽說，你一開始就是為了戲弄我了?”老巫師陰沉的問道。

　　“當然不是，永生的奧秘自然在吾主的手中，你所看到的，只不過是吾主卑微的仆從所掌握的能力而已。而你，要想獲得最終的奧秘，就必須付出足夠的代價。”

　　“你怎麽證明你所說的，不是一場彌天大謊。”

　　“沒法證明，你可以選擇不相信，甚至可以毀滅我這具毫無力量的投影，然後去面對吾主的怒火。命運，始終掌握你自己的手裡。或許，根本不用等到那個時候， 你這具身體，也許撐不了幾年了吧。”

　　老巫師再次陷入了沉默。

　　“親愛的菲安娜，我可以單獨和這位……這位左德大人談談嗎?”終於，老巫師開口說話了，他居然先勸菲安娜道。

　　“當然可以。”菲安娜看了一眼左德，見他沒有反對，點頭道。

　　等到菲安娜離開了這件書房，老巫師突然緊盯著左德，開口道，

　　“恕我直言，你和你的主人，黑暗之光殿下，都是惡魔吧?”他想了一想，又解釋道，“我聽說過一些傳聞，在南方自由城邦聯盟中，黑暗之光的信徒們行事極為詭秘殘忍，充滿了惡魔的風格，所以我才這麽猜測。”

　　“這有什麽區別嗎?”左德沒有否認，他繼續說道，“在你們人類的眼中，惡魔和神靈有什麽區別呢?神靈雖然更加強大，神聖光輝，可是他們什麽都不能給你。而惡魔，只要你們願意付出足夠的代價，他們就能給予你們任何想要的。如果是你，你會選擇哪一方?”

　　“我似乎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呢！在這個諸神厭棄人類的時代，我似乎沒有什麽選擇的余地了，難道人類真是惡魔們寵愛的種族嗎?”老巫師自嘲地笑了笑，然後說道，

　　“說說你的交易內容吧，希望我做什麽?事先說明，黑鴿子號的藍胡子船長可是一個高階戰士，我這把老骨頭，可不是他的對手。”

　　“老滑頭！”左德暗自想道，

　　“我會給你足夠的信心的。你的實驗室在哪裡?能給我搭把手嗎?”

　　“當然，願意為你效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