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地精大量的物資分發下去,牛頭人部落頓時恢復了生機。牛頭人們紛紛踏出帳篷,聚集在一起,看著空地之上忙碌著的地精們,議論紛紛。
“你們難道就不能多派些人來嗎?”大酋長似乎對於工作效率很不滿意,說道,
“而且,這麽小的傳送門,你確定能夠將我們所有人都帶出去?”他指了指柯布手裡的模型,衝正在逗弄自己寵物的左德道。
“別擔心,我的朋友。”左德不緊不慢地將手從精靈的大腿上抽離出來,他對牛頭人大酋長解釋道,
“一切都是為了成本,我和柯布攜帶了大量的物資和傳送門的基建模塊,已經沒有足夠的空間來搭載其他工程師了。如果想要一起過來,我們就不得不去向公司總部申請第二張星界傳送卷軸。你知道那有多麽的麻煩啊!”
“這個傳送門當然不是用來傳送你的族人的。而是傳送後續的工程師部隊的。他們會將這些傳送模塊組裝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位面傳送基站。那時候,你和你的族人就可以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了!”
實際上,柯布的工作效率還是很高的,等到黃昏的時候,一個小型的精致傳送門已經被他搭建好了。
似乎看到了回家的夢想終於要實現了,又似乎是發泄多日的煩悶情緒,也可能是為了品嘗好久沒嘗到的美食。熱情的牛頭人們自發舉行了盛大的夜宴,他們載歌載舞,快樂地狂歡著。
“大酋長,您已經有十多天沒有進食了。現在大家都非常高興,您也吃一點東西吧。”年輕的薩滿塔穆爾勸道。
“不用了,作為傳奇,一段時間的禁食對我沒有什麽影響。你也去高興高興吧,不用管我了。”守護在地精工地的大酋長拒絕道。
“好了,我的朋友,我這邊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只要到達明天約定的時間,我們這邊開啟傳送門,將公司的工程部隊傳送過來,你們這個單子就算完成了。”地精左德牽著他的精靈寵物,悠然地晃過來。
“下面,我們就來正式談談我個人的酬勞問題吧。”
“親愛的朋友,這似乎和我們之前說好的不一樣吧?”大酋長皺著眉頭說道,
“當你們將我的族人送回故鄉之後,我才會將那顆珍貴的水晶球交給你。”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左德尖叫道,
“明天我就會從這裡離開。後續的工作你可以聯系工程部隊的頭兒。我可是有很多生意要忙的!時間就是金幣!你可沒有權利讓我陪著你待在這裡!”
“可是,這不符合規矩……”
“別跟我提什麽規矩!現在,在這裡,我就是規矩!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可不敢保證明天工程部隊能夠準時到達!”地精威脅道。
“好吧好吧,別生氣,我的朋友。我只是不想破壞你們地精的傳統。”大酋長無奈地掏出那個神秘的水晶球,丟給了左德。
“擔心了,它可不太穩定。實際上,這種東西對於你們地精來說,沒有太大的意義。”
“當然,當然,我知道這個道理。不過它對於我來說,有著特別的意義……”左德捧著這個水晶球,激動地幾乎發抖起來。石眼空間在他的意識海中劇烈的顫動,幾乎都不能控制了。
水晶球中星辰一般閃亮的星星點點,不是別的東西,而是無數的靈魂!
無數完整的、活生生的靈魂!
這是什麽?無數的猜測湧入左德的大腦,最後一個答案浮現在左德的腦海之中。
神國!或者說神國雛形,瓦坎納人的祖靈之地,他們的靈魂歸宿!
難怪守護者的肉體在顫抖,這就是一直以來它所守護的東西。失去了靈魂祖地,守護者也就失去了智慧,變成了純粹的野獸。原來如此,左德暗自吃驚。
這才是瓦坎納世界最寶貴的財富啊!
“大酋長!您快過去看看。一些族人似乎發生了奇怪病狀,薩滿們毫無辦法!”一個牛頭人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報告道。
“什麽?發生什麽事情了?”大酋長吃了一驚,站起來道。
“我們也不太清楚發生什麽了。總之,有幾個族人莫名其妙地就發起狂來,見人就咬的,誰也阻止不了。“
“走,我們過去看看!”大酋長道,然後他朝著地精說道,
“我的朋友,請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當然,您有事,就輕便。”地精和他的精靈互相看了一眼,說道。
很快,當大酋長到達事發地點的時候,發現情況非常不妙。幾乎在場所有的族人都發起瘋來,他們雙目通紅,如同一隻野獸一樣,瘋狂地撕咬著自己的族人。哪怕渾身鮮血淋漓,也絕不松口。
“該死的!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大酋長猛地一頓牛蹄,巨大的衝擊波就將所有發狂的族人震得昏迷了過去。而那些稍微清醒一點的族人則毫發無傷。
“大酋長,我們也不知道啊。這些族人,這些族人本來正在和我們一起狂歡的,可是,他們突然就變成了這樣……”那個嚇壞了的年輕牛頭人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他們之前吃了什麽東西?”大酋長喝問道。
“沒有啊,我們就吃了地精們送來的食物……”
大酋長一怔,剛想說什麽,就聽到整個部族各個角落的人群,紛紛發出刺耳的尖叫聲。騷亂在持續,到處都是化成野獸的族人。
“大酋長,我似乎……也感到不對勁兒!”一直跟在身後塔穆爾突然捂住腹部,兩眼迅速變得通紅起來。他趴在地上,仿佛變成了一頭憤怒的公牛,瞪著大酋長,然後猛地撲了過來。
“混蛋,你幹什麽?”大酋長按住塔穆爾的牛角,迅速將他放倒在地。可是,這個優秀的薩滿已經失去了理智,他發瘋一般掙扎,甚至弄得自己滿是鮮血也毫不放棄,面對他曾經最敬愛的大酋長,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這……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巴菲門特大酋長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