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利勇氣感到很無奈,雖然躺在浴缸裡,享受著被溫暖淹沒的舒爽,但他還是有點搞不懂自己為什麽會答應冒雨來虛表裡家拿書呢?
“嘩啦。”
手臂用力,泡在水裡那纖細嫩白的胳膊輕輕劃開水面,微微捧著的手掌裡盛滿著冒著絲絲白氣的熱水,而後稍稍側翻,足利勇氣將它淋到自己已經開始發涼的頭髮上,然後和著水珠將濕潤的發絲捋順。
“是我的錯覺嗎?怎麽感覺越泡越熱,唔…熱過頭了…”
足利勇氣自言自語著,他的腦袋已經有些暈乎乎的,但是他依稀記得自己隻泡了不到10分鍾而已,按常理來講這點時間根本不會覺得頭暈。
【也許是因為淋了點雨的緣故吧。】
有些迷糊的搖了搖腦袋,足利勇氣的思維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變得遲鈍,這讓他選擇性的放棄思考問題,然後把原因一股腦的全部扔到淋雨身上。
至於身體那由熱向發燙的趨勢,足利勇氣卻沒有思考出個所以然,不過如果他現在看一部霓虹深夜特色動作片的話,他就會陡然驚醒——
這是欲望的燥熱。
但是藥物已經麻痹了他的思維,所以足利勇氣並沒有得出這個結果,反而只是隱隱覺得身體似乎在渴望著什麽,這讓他的心情變得有些焦躁,甚至於覺得泡澡並不舒服,更像是一種束縛。
這讓他變得焦慮,然後毫不猶豫的站起身來,用毛巾有氣無力隨意的擦拭了身體幾下便走出了浴室,然後走路有些搖晃的赤裸著走到虛表裡所放的清浦刹那的衣服面前。
“怎麽感覺顏色有點不對。”
打開袋子一看,入眼的滿是花花綠綠,但頭昏眼花之下,足利勇氣只是對這花哨的顏色感到有些奇怪,畢竟在他映像裡,虛表裡的衣著大多都以黑白藍三色為基調,很少出現紅紫綠之類的顏色,但誰規定人不能嘗試一下更變著裝呢,至於衣服的樣式,他只是看了個模糊大概,並不真切。
“呼!”
虛表裡特意打開一條縫的窗戶吹進一股強烈的冷風,這讓光著身體的足利勇氣不由得一顫,然後後背便大量出現雞皮疙瘩,而受不住這般冷冽的足利勇氣也是毫不猶豫,不假思索的將袋子裡的衣服拿出,看都不看一眼,連忙穿了起來。
而後…
“怎麽感覺有些緊呢…”
腰間和大腿根部還有其他部位傳來的緊壓感讓穿上衣服的足利勇氣感到極為不舒服,這也讓他皺著眉頭認真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然後因為頭昏而眯著的雙眼頓時瞪大,一股涼意直灌腦袋,足利勇氣不由得一驚,嘴角抽搐著捏著自己衣服自帶的蕾絲邊,他有點發蒙。
因為虛表裡拿給他的衣服是…
“女裝啊!”
不由得驚呼一聲,足利勇氣宛如一個人生敗犬一般跪在了地上。
“我居然穿了女裝…”
足利勇氣雙目圓睜,汗水從額頭溢出,雖然他曾經有過這樣的想法,但並沒有打算實現啊,畢竟他是個男人!
只是現在卻明目張膽的穿上了女裝。
“難道是阿虛拿成了他媽媽的衣服了嗎?”
急病亂投醫之下,足利勇氣也沒有想到這是虛表裡刻意的陷害,而是下意識的以為是虛表裡拿錯了衣服。
這讓他有些驚慌失措,因為穿著女裝讓他感到不安,因為心裡開始有一種不好的衝動在滋生,這讓他隱隱萌發了不怎麽排斥穿女裝的想法。
這讓他感到恐懼,
也讓他毫不猶豫的想到了虛表裡—— 找到阿虛,讓他給自己新的衣服穿!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馬力全開的跑到了門前,然而在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他皺著眉頭的身子頓了一下,約莫一秒後,他才重新邁開步伐,走出了房門。
足利勇氣終究沒有把清浦刹那的衣服脫掉,畢竟讓他光著身體去見虛表裡什麽的,身體被涼到了從而感冒這還是次要的,最主要的還是光著身子感到不好意思,而且赤裸相見的話,他怕被虛表裡的完美身材給刺激到。
【應該在下面吧。】
看著黑燈瞎火的走廊,還有亮堂堂的樓下,走出房門的足利勇氣立馬轉身走下了樓梯。
“阿虛,你…”
很快便看到了虛表裡,只是足利勇氣才開口便閉上了嘴巴,因為他看到了那個被虛表裡鉗製住的宛如瘋狗一般的男人,澤永泰介。
也就是這一刻,虛表裡滿載著惡意的眼睛盯上了他,然後冷冷的開口道。
“看,你的目標在那。”
話語宛如凜冬的寒風,足利勇氣從虛表裡的眼裡看不到絲毫的溫度,就算虛表裡一如既往的笑著,但他身上的氣息卻完全變了樣——再也不是溫和陽光,唯有殘酷和冷漠。
仿佛計劃成功之後,漠然看著自己的棄子一般,虛表裡怡然自得的拿出了倒滿葡萄酒的酒杯,然後坐在沙發上,滿懷著愉悅的看著被澤永泰介撲向足利勇氣。
“啊…”
力量上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足利勇氣愣神之下直接被澤永泰介狠狠地撲倒在地,然後瞬息之間被鉗製住了雙手,同一時間,澤永泰介赤紅的雙眼和足利勇氣四目相對。
“阿…阿虛…”
毫無抵抗能力,藥效已經開始發揮作用,足利勇氣身體發軟四肢無力,衣服被粗暴的撕扯,澤永泰介那充滿肉欲的雙眼令他害怕,這宛如地獄一般的事情也讓他六神無主,所以足利勇氣下意識的呼叫著虛表裡的名字,並費盡全力將澤永泰介伸過來的腦袋擠開,扭頭看向了虛表裡。
“嗯,嗯,是的,伯母,今晚勇氣就在我家過夜了,嗯嗯,對不起了,都因為我的原因,所以讓勇氣也跟著一起淋雨,嗯?什麽聲音?啊。抱歉,電視聲音開得有點大了。嗯,那就這樣了,伯母,嗯,勇氣明天會和我一起上學,放心,不會遲到的。”
足利勇氣的雙目在聽到這番電話之後終於變得空洞無神,他只是死死的盯著虛表裡,再也沒有言語,絕望將他籠罩,原本的抵抗頃刻間化為虛無。
他不再哭喊,因為這沒有意義。他只是將虛表裡那宛如笑著的魔鬼般的神情深深的記在了腦裡,然後宛如心死般閉上了雙眼。
“啊…唔。”
隨著最後一道防線被撕碎,伴隨著澤永泰介沉悶的吼聲,足利勇氣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他想哭喊但卻沒有叫出聲來,因為虛表裡已經用抹布堵著了他的嘴巴。
“接下來好好享受吧,勇氣。”
意識模糊之前,足利勇氣最後聽到的,是惡魔的耳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