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這個不算熟悉的城市,王白獨自踩踏在嶙峋的碎石小路上,腳步匆忙,朝著記憶中研究所的方向前去。
當務之急,是要先找到易水寒,將他身上那種可怕的病毒殺死——以易水寒的大腦發達程度,陳雙權能夠做到的事,易水寒肯定能夠做的更好,這一點王白絲毫不予懷疑。
只是,他不知道對方是否還會幫助他。
王白現在甚至有些後悔,當時為圖一時之快,在自己感染病毒的情況下就將陳雙權虐殺,導致身染病毒的他除了向易水寒尋求幫助之外,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但一想到對方的罪行,王白的心又再次冰冷下來——就算重來一次,王白還是會毫不猶豫的殺死對方!
將混亂的思緒重新揣回胸腔,王白雙腿發力在地面上狠狠一踏,矯健的身形陡然消失在了碎石路上,只在血霧深處留下一個細小的漩渦。
按照王白的記憶能力和他現在的速度,他將在十分鍾的時間內穿越十多公裡的城區,來到市中心正中的蓉城生物研究所——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十分鍾過後,王白的身形猛地出現在了一個院牆前面。
門口幾個值哨的士兵被王白這個‘突然’出現的家夥嚇了一跳,不過又很快回過神來,恢復了一向的警惕姿態。隨即槍口抬高,幾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引起他們警惕的罪魁禍首,表現出其極強的軍事素質。
然後,領頭的士兵喝止住了正在朝前走的王白。
“站住,這裡是軍事重地!如果找人的話,我們會替你進去報告的。”這個士兵也十分的聰明,或者說,能在末日活下來的人,都不笨——他很清楚,敢隻身出現在這裡的,不是在高層有熟人,就是被軍方招募的強大個體。
而結合起王白‘突然’出現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屬於後者。
所以,士兵才沒有選擇直接喝退王白。
王白停下腳步,皺眉看了看四周——牆角下三步一個崗哨,值哨的兵力比以往多了近三倍!
王白將這一變故歸結在了江流的警惕心上面,而且他離開的時間也並不算長,在他的印象中,易水寒仍舊處於江流的壓迫之下。或者說,江流在研究所這一塊兒仍舊佔據著主導地位,所以,王白並沒有考慮的太多。
當然,他也沒有自報身份的打算——江流之前還派遣過部隊追殺王白,從這一點來看,二人已經算是站在了對立面了。
“不知道易水寒現在的情況怎麽樣……”王白嘴裡小聲的嘟囔了一句,隨後緩步朝前走去。
“你說什麽?”因為離得近,士兵模糊間聽見王白嘀咕了一句。而當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眼前的這個男人‘唰’的一下化作了一道黑影,從他的身側掠過,最後消失在了濃霧之中。
因為王白的動作實在太快,這幾名士兵非但沒有反應過來,甚至如果不是那掠過臉頰的冷風,他們根本不知道王白是怎麽消失的。
幾個士兵驚愕的對視了幾秒,互相從對方的眼神中得到‘疑惑’這個情緒之後,猛地喊出了聲:“敵襲!敵襲!”
除了崗哨忽然增加了近三倍以外,研究所內的布置格局倒是沒有發生太大的改變,而且以王白一直在進化的嗅覺,他很快就從幾百個不同的氣味中找到了那一個熟悉的氣味兒——從易水寒的住所傳來的氣味兒。
繞開眾多巡邏的小隊,王白來到的易水寒的住所外。
站在牆下,
王白抬頭望了望——而恰巧的是,易水寒也剛好將腦袋從二樓的窗戶伸了出來,看見了下方的王白。 王白臉上有些錯愕,有一種對方已經知道自己回來了的錯覺。
“上來吧。”
對於易水寒,王白一直看不透這個男人。所以,他也沒有過多的去想,點了點頭就徑直朝樓上走去。
王白早就想好了,自己這樣莽撞的闖進研究所,肯定已經引起了軍方的注意,甚至,這個消息已經傳進了江流的耳朵裡。
換句話說,江流肯定會在短時間內出手。而捏在江流手裡最大的底牌,應該就是那種醜陋而強大的基因合成人了——不過,王白並不在意。
在回來之前,王白就已經估算過自己的實力,他有絕對的自信,合成人很難在對自己造成威脅。
力量上,王白絕對不輸於江流的基因合成人。速度上,在‘嗜血’狀態下的王白絕對更勝一籌。而從防禦能力來看,在外骨骼的武裝下,王白連子彈都不怕,更不會畏懼只會使用拳腳的合成人——前提還是對方能碰到他!
所以,再一次回到蓉城,王白幾乎是以一種完美的姿態出現,各方面實力的碾壓,讓他不再懼怕江流的合成人。
所以,王白此行向易水寒尋求幫助的最大底氣,就是殺死江流!而考慮到江流的身份,後續的工作交給易水寒來處理,應該也不會太難——而且,對方肯定也樂於做這件事。
腦海中將自己的說辭粗略的過了一遍之後,王白已經來到了門外。
“門沒鎖,進來吧。”
門內傳來易水寒的聲音,王白也順勢推門而入。
進到屋內之後,王白就看見坐在椅子上悠閑的喝著茶水的易水寒。
“你看上去好像很匆忙的樣子。”易水寒微笑著說道。
“嗯。”王白應了一聲,拉開椅子順勢坐了上去,“多的我就不說了,這次回來,我幫你乾掉江流,你幫我除掉身上的病毒。”
“看來你的觀察能力還不夠。”易水寒沒有接話,而是先將話題引開,“你難道沒有發現,以前貼在牆壁上到處都是的大字報全都消失不見了?”
易水寒的態度跟話語讓王白愣了愣,隨後順著對方的話回憶了一下在自己離開之前的情況——江流研究出新的糧食作物,軍方‘造神’成功,前者成為了蓉城的救世主。而為了讓江流的功績深入人心,似乎大街小巷都隨處可見的貼上了江流的‘豐功偉績’。
而現在,這些字報似乎已經被人撤掉了。
想到這,王白心念電轉,吐露出一個疑問:“江流死了?”
“死了。”
王白很清楚, 易水寒根本沒有在這一塊兒欺騙自己的必要,因為他只需要去外面問一問,就可以得到答案。
而在蓉城這一塊兒能把江流從神座下拉下,並且殺死的人,似乎也只有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男人能夠做到。
所以,王白耷下腦袋,無力的說道:“好吧,看來交易做不成了。”
“不不,我們仍舊可以進行交易,不過你得幫我做另一件事。”易水寒的表情逐漸嚴肅,習慣性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繼續道:“我最初的理論出現了一些問題,需要你幫我去驗證。”
“什麽理論?”在易水寒面前,王白不得不承認的是,自己不如對方聰明,所以關於易水寒的實驗,王白從來不會過問,“你知道的,生物科學之類的東西我一點也不擅長。對於你的實驗,我除了能夠作為實驗品,似乎沒有其他作用了。”
“不,你只需要替我去觀察就行了。”說著話,易水寒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文稿,放在了王白面前。
王白轉過稿子看了看,上面是關於血霧作用和成分的一些理論,似乎是易水寒最早提出來的。而這些東西,仍舊不是在王白的知識范圍內。
所以,他再次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重要的是內容。”易水寒指著文稿的一行文字,說道:“我曾經說,喪屍是進化失敗的物種,不會在血霧的作用下二次進化。但是現在看來,似乎出現了一些偏差。”
王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所以說,你需要我去尋找和收集喪屍的信息,看看它們是否已經真正的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