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白沒有想到,這支軍方小隊的隊長竟然是自己的發小,許禪一。而且對方還直接邀請他一同前往蓉城,這是王白萬萬沒想到的——驚喜!
在他原先的打算中,蓉城本來就是去往航城的第一站。
有許禪一這個小隊隊長作為搭線人,他之前的顧慮就被打消了,最起碼他可以名正言順的跟隨軍方小隊一起前往蓉城。不僅可以完成任務,甚至對於王白自身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和十幾個持槍士兵一起,其安全性也會提高許多。
“對了,軍方的情況怎麽樣了?”王白漫不經心的問。
“不太好。”許禪一搖了搖頭,拉著王白來到倉庫的一角,才繼續道:“差不多有一半的人都變了喪屍,軍方一開始也死了不少了人。只不過軍方因為武器上的優勢,恢復秩序上肯定要比外面快一些的。”
“那情況也不算差吧?”王白疑惑的問。
“當然不僅僅是這樣。”許禪一指著窗外,“喪屍的確沒那麽可怕,但外面那些瘋長的植物跟異變的動物卻是不小的威脅。”他歎了一口氣,應該是想起了襲擊他們小隊的奇怪生物。
“血雨過後,天空上一直漂浮著濃鬱的血色霧氣。而軍方的科學家聲稱,這種血霧是血雨過後殘留在空中的分子聚合物。這種血霧的效果跟血雨一樣,會導致生物加速進化。”說到這,許禪一有意無意的看了倉庫另一邊的易水寒一眼。
王白跟隨許禪一的目光朝那邊看了一眼,隨後說道:“跟我猜想的差不多,那些生物就是在那場怪雨的影響下才產生突變的。”
“不僅如此。”許禪一將目光收回來,又搖了搖頭,“這種血霧不僅能夠加快生物的進化速度,還能吸收削弱一切經過其中的信號,聲波,光波,甚至是電磁波,都會被扭曲吸收進去。”
“那你們豈不是已經跟中央失去聯系了?”
“是的。”許禪一如實道:“以前的通訊設備基本都不能用了,中央在第一天就組建了緊急通信連隊,專門給各個城市傳達文件和命令。但是這種通訊方式的傷亡率特別高,外面的世界每天都在發生著變化,據說來到蓉城的那個通訊連隊出發時一共是一百人,但你知道他們達到蓉城的時候還剩多少人嗎?”
“多少?”
“六十一個!”許禪一的面色十分凝重,“其中還有接近一半的傷員,非常高的傷亡率!”
聽到這話,王白心裡一沉,他將聲音再一次壓低,“光靠書信通訊,中央的控制力還會存在嗎?”
“短時間內還好,中央的威懾力還在。”許禪一臉上露出一絲苦澀,“但時間長了,如果一直聯系不上中央的話,肯定會有陰謀家打起‘獨立’的心思,到時候,軍方的權勢整頓,會讓好不容易恢復起來的體系再次震蕩起來!”
事情果然跟王白預想中一樣,中央遲早會失去對地方軍隊的直接控制力,而到那個時候,局面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對了,那中央給蓉城下達的命令是什麽?”
“只有兩個字——維穩!”
……
之後,一群人圍在一起,商量著明天的路線。
“既然果林那邊出現了一個這麽恐怖的生物,明天只能選擇從其他地方繞過去了。”易水寒說著話,從貨架上取了一封餅乾下來,拆開包裝嗅了嗅,“這兒的食物倒是挺充足的。”
“是的,這裡原本是一個超市的貨物中轉站,
吃的有很多。”王白點著頭,又將話題拉回到明天的計劃上:“我知道還有一條通向青山機場的小路,只不過要繞很遠的路。” 王白從貨架後面的箱子中翻找出了一張邛城的旅遊地圖,又把地圖鋪在地上,指著濱海鎮旁邊的一條紅線道:“這是一條通向青山機場的小路,只不過現在植物叢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得到。”
“沒有其他的路了嗎?”許禪一盯著地圖上那條紅線,皺起眉頭,“現在連公路都被植物破壞乾淨了,你說的小路恐怕早就不複存在了。”
“沒了,就這一條。”王白搖著頭說:“中間是一片廣袤的農田,但是考慮到果林中的那個怪物能夠將藤條延伸到一公裡以外的地方,從那裡走會很不安全。”
“他說得對。”易水寒附和道:“現在的視距只有一百米左右,我們沒辦法判斷是否遠離了那片果林,先不說迷失方向,如果不小心靠近了那片果林,很有可能引來那隻怪物的攻擊。”
許禪一略一沉吟,隨後點了點頭,“那麽,明天就從王白所說的那條小路走,還有沒有其他意見?”
許禪一作為小隊的隊長,決策方面的事肯定是他說了算,所以底下的士兵也沒人出聲反對,紛紛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行,既然都沒意見,那就這麽決定了。”許禪一站起身來, “那大家都抓緊時間休息一下吧,明天天一亮就出發。”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因為沒有多余的床位,這些士兵都紛紛就著背包就這麽仰靠在了牆上,閉目休息起來。
一夜過去。
由於血霧能夠阻隔光線的原因,等到陽光照射到地面上時,實際上時間已經來到了上午九點左右。
而隨著許禪一第一個睜開雙目後,所有士兵都跟隨著他的動作,紛紛站起身來,展現出他們極強的軍事紀律。
而王白在他們集結完畢之後,也從樓上走了下來。
許禪一清點了一下人數,發現沒少人之後,也就不再浪費時間,直接說了兩個字——“出發!”
在許禪一的命令下,士兵們背著裝滿裝備和食物的背包,排好隊列走出了倉庫。
“白哥,你去跟那個人一起走中間吧。”許禪一來到王白身側,指了指走在隊伍正中心的易水寒,“野外有很多危險,你走在後面我不放心。”
“不用,我畢竟也在末日活了這麽些天了,該有的小心我還是知道的。”王白笑著搖了搖頭,“再說你們不是有槍嗎,要不給我一支槍用來保護自己?”
“你還會使槍?”
“不會。”王白繼續搖頭,“我就開一玩笑,我自己有家夥。”
說著話,王白揚了揚手頭的匕首。
“那這樣,你跟我走前面,遇見危險我也好及時幫你一把。”
“成!”
就這樣,王白跟著許禪一走在了隊伍的最前,而整支小隊,也開始朝濱海鎮的方向移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