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害怕那群飛火蟲又折返回來,王白從系統背包中取出了自動步槍,端在手裡一臉謹慎的離開了這裡。
可沒往前走多遠,他又駐足在了原地——前面出現了一片遼闊的濕地水域。
王白停下身來,眺目望了望前面的那一片濕地水域。
大火最終在這裡熄滅,說明前面那片濕地的范圍不小,而且空氣濕度很大。
除此之外,王白還能嗅到一股枯枝爛葉和動物屍體的腐臭味,這種味道雖然很陌生,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中,王白很容易就聯想到了散發出這股氣味的源頭——一片沼澤。
這是一片巨大的沼澤,王白站在遠處,從地上抄起一塊巴掌大的石頭扔了過去。
隨後,他聽見的不是石頭砸在地面上的沉悶聲響,也不是落入水中的‘撲通’聲,而是‘噗’的一聲,光是聽起來,就知道那塊沼澤有多麽的粘稠。
臉上露出悻悻的神色,王白幾步退回到沼澤邊緣,重新打開了地圖。
王白估摸著,這一整天時間的趕路下來,應該走了有一大半的路程了,距離下一個目的地章城,應該還剩個百八十公裡。
不過,這份地圖的比例很大,除了一些主要城市,那些小城小鎮的地方並沒有在地圖上標注出來,王白也沒辦法知道這附近有沒有可以歇腳的地方。
“既然如此,乾脆趕夜路直接到章城再休息吧。”
鐵路已經消失在了前面那片沼澤地之中,沼澤地這種淤泥密布的區域,王白也不敢輕易涉足。畢竟如果一不小心一腳踩進去了,那麽就很有可能深陷其中,難以脫身出來。
而根據大腦中勾勒出來的路線,王白在地圖上大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雖然肯定存在著一些偏差,但大方向不會錯。
找到自己的定位後,王白又拿出指南針校準了一下方向,隨後順著沼澤地的邊緣繞去。
可是,這片沼澤地比王白預想中還要龐大,繞著邊緣走了近半個小時後,王白仍舊不見沼澤的盡頭。
行走間,王白不禁回想起剛才系統所出現的狀況。
“能量過高,無法進行運算,無法進行空間傳輸……這是什麽意思?”王白細細咀嚼著這句話所包含的信息。
可是,從未接觸過‘空間傳輸’這類知識的王白,即使是進化後的腦域,也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畢竟,知識只會積累,而不會因為忽然你變聰明了,就憑空產生。
不過,雖然弄不懂其中的原理,王白仍舊能從中推斷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腦海中的系統背包是連接著某個空間嗎?”王白皺眉深思,自言自語道:“空間傳輸技術,是蟲洞還是躍遷?……等眼下的事情結束後,就去系統的學習一下這方面的知識吧。”
“咕咕,咕咕!”
夜裡,是野外生物外出活動的黃金時間。
王白舉步走在濕地邊緣,看見了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一直緊盯著他這個‘外來生物’。
“咕嚕。”心裡有些犯怵,王白咽了咽唾沫,同時神經更加的緊繃起來。
夜間的野外有多危險,王白再清楚不過。而且在森林大火的驅逐之下,這片濕地裡面不知道聚集了多少從西邊那片森林中逃出來的森林野獸。
王白緊握著手中的槍托,每走一步都會小心翼翼的四下查探,確定自己十米范圍內沒有任何生物,才會邁出下一步。
可是,有些獵食者並不會因為他的小心,
就會放棄襲擊。 “嗖”王白耳朵一動,捕捉到了來自於左側沼澤之中的一個響動。
快速的扭轉過身形,王白看見的是一根以絕快的速度襲向自己的猩紅色肉筋,看上去像是某種生物的觸手。
觸手從黑暗的沼澤中激射出來,王白看不清楚盡頭襲擊他的生物到底是什麽。
‘掌控’狀態下,王白輕微一錯身,便躲過了這根猙獰的觸手。
可就在他準備躍離這片區域的時候,這跟觸手似乎被拉直到了最大長度,隨後在王白周圍一卷,便將他整個人纏繞起來。
“我操!”感受到腰腹上傳來的巨大拉力,王白驚呼一聲,整個人被拖動得凌空飛起,便被拉向了沼澤深處。
身體飛行在空中,王白尋找到平衡點後,手上突兀的出現了一把與之前報廢了的鋸齒短匕一模一樣的匕首。
‘噌’的一聲,王白便感受到了一股堅韌事物崩斷的手感,隨後整個人從空中摔落進了沼澤之中。
“咕哇!”沼澤深處傳來一聲痛苦的叫聲。
來不及理會這個聲音,王白一下從淤泥中翻身起來,一隻手抓住了身側的樹枝。
“還好,這裡的沼澤不算太深。”
暗自慶幸的說了一句,王白抽出陷進沼澤之中的雙腳。隨後手上發力,一下翻越到了樹木枝頭上,隨後端起了自己的自動步槍,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聽聞到那邊傳來生物在沼澤上方移動的聲音,王白再次進入了掌控狀態。
隨後,一個趴伏在淤泥上方的醜陋身影闖進了他的視野——一隻沼澤蛙。
形態與末日之前的蛙類相似,但從它的體型來看,更應該說是一隻牛蛙——或者說一頭牛蛙!像牛犢子一般大小的牛蛙!
似乎在血霧的影響下,絕大多數生物都會朝著體型巨大化的方向發展。
而這隻沼澤蛙也不例外,光從賣相上來看,就知道它不好對付。
體型巨大,吐露出來的舌頭像利箭一般迅速,並且力量強大。除此之外,讓王白最為驚奇的是,這隻沼澤蛙身上長滿了一層鮮紅色的‘盔甲’,看起來就像烏龜殼一樣的堅硬。
而且,從它充滿光澤感的表皮來看,王白就知道,這家夥肯定劇毒無比。
“不太好對付啊。”王白蹲在樹枝上,沒有發出半點多余的聲響。
因為他知道,蛙類生物一般都擁有著堪比他‘掌控’技能的強大動態視力,但它們的靜態視力卻出奇的差。
如果保持不動的話,蛙類甚至看不見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東西。
所以,王白並不準備跟這隻沼澤蛙扳一扳手腕,他只需要靜靜的蹲伏在枝頭上,等到這家夥自己離開就行了。
可這一次,王白的判斷卻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