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血霧的深處,王白冷著臉看著這四個手足無措的男人。
在匕首插進第一個男人的後腦時,王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某些情緒被釋放了出來。
一直緊固著他思維的價值觀,也在這一刻徹底傾覆開來,也讓王白明白了一個道理——末日的罪惡,也只有用罪惡來懲戒!
殺了第一個男人後,王白的情緒被徹底調動起來。看著那四個人臉上的恐懼表情,王白甚至生出了一股除惡之後,來自於內心深處的滿足。
這說起來很不切實際,但王白確確實實感覺到了這一內心的變化。
王白刻意控著著自己的呼吸節奏,妄圖用這種方式來壓製內心升騰起的興奮感。只不過,那因為情緒激動而大量分泌出來的腎上腺素,讓他的呼吸節奏難以穩定下來,就連面部也翻起了一陣激動的潮紅。
原地喘息了兩口,王白重新冷下臉,站在血霧深處看著那幾個一臉驚惶的男人。
“那邊的兄弟。”領頭的壯漢衝著四周的血霧大聲的喊著:“兄弟,你是聯合社這邊的人吧?我們是城南社區那邊的,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沒必要拚個你死我活。今天這事是我們做的不對,兄弟我先給你道個歉,這樣,這些肉我們不要了,全都給你,你看行不?”
一絲冷汗從他的臉頰劃過,壯漢緊張的觀望著四周,卻沒有從中得到任何回答。他咽了咽口水,繼續大聲的喊著:“兄弟,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們就走了?”
可是,好半天他都沒有得到回應,這讓壯漢不由得心生出一股錯覺,“那人會不會已經走了?”
然而就在他剛生出這個想法的時候,身側立馬就傳來了一絲異常的響動。而當他快速的轉過頭去時,就只看見一個迅速消失在血霧深處的黑影,和一個癱在地上掙扎慘叫的身體。
王白迅猛的一刀捅進了另外一個人的脊椎之中,然後用力一挑,感受到硬物崩斷的手感後,他再次迅速的退回到了血霧之中,站在五米外的位置,看著地上那個不斷發出慘叫的男人,默默擦拭著短匕上的鮮血。
脊椎被破壞的痛苦,王白無從得知。
但是從那個人痛苦到褶皺在一起的五官,和完全不受大腦控制而扭曲掙扎的身體可以看出來,這種痛苦,已經達到了人類承受的極限。
聽聞著同伴撕心裂肺的慘叫,剩下的這三個男人徹底陷入了恐懼之中。
那個如同幽靈般出沒的殺手實在可恨,明明擁有碾壓他們的實力,卻要如同貓抓老鼠一般的戲弄他們。但即使是這樣,這三個人卻仍舊提不起反抗的念頭,恐懼狀態下,因為激動而大量分泌的腎上腺素讓他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兄弟,你放過我,你要什麽都可以……”這個男人就連說話都帶著濃濃的顫音,他聲嘶力竭的朝血霧深處吼著:“糧食,武器,女人,甚至是地盤,只要我有的,全都給你,你繞我一命,求你了!”
他一邊吼叫著,一邊環顧著四周。但在他的周圍,除了濃鬱到極致的霧氣,就只剩下了兩個同樣恐懼著的同伴。
再有,就是那滿地的荒草。
然而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尋找的目標,那個男人每次一躲進濃霧中,就像徹底消失了一樣,就連腳步聲跟呼吸聲都難以聽聞。
“行不行啊兄弟,你給個痛快話啊!”
喊出這句話後,這個男人驚恐的發現,一個黑影再次從他面前閃過。
在他的眼睛捕捉到這一畫面,身體做出反應之前,他的左側忽然拋起了一個球狀的物體。
細看之下,他發現這是一顆腦袋。
這個男人甚至能從那顆飛揚在空中的腦袋上,看見一對充滿了驚恐的眼珠子,而下一刻,這雙眼睛就失去了焦距,同時也失去了神采。
而那被大力切斷的脖子,頓時就如同噴泉一般,將身體裡面的血漿噴射起十多米的高度,灑向了整片區域。
隨後,那失去頭顱的碩大身軀轟然倒地,傳來了一聲悶響。
溫熱的血漿淋到了剩下兩人的身上,他們的情緒終於在這極度恐懼的一幕下崩潰,一邊哀嚎著,一邊跑進了濃霧之中。
看著其中一個衝向自己的男人,王白抿了抿嘴唇,手中的匕首一揮,輕描淡寫的劃破對方脖子上的皮肉,並且一路劃拉過去。
感受到短匕受到一絲阻隔,王白加大了手頭的力氣。
隨後,刀鋒切斷筋腱時產生了一種‘崩’的一下的手感, 王白就看見無數朝自己噴灑過來的鮮血。
這個男人捂住脖子瞪大眼睛,在死前的一刻,他的眼中還包裹著濃濃的悔意。
只不過,他後悔的是哪一件事,王白就無從得知了。
迅速的閃身避開著漫天噴灑出來的鮮血,王白看了看另外一個人的逃竄方向,隨後以那個男人逃跑速度的兩倍追了上去。
聽聞到身後不斷接近著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呼風聲,這剩下的最後一個男人頓時陷入了絕望之中。
他知道,以對方的速度,自己是絕對跑不掉的。
所以,明知是死,這個男人倒也生出一股悲壯的情緒。他頓下身來不再逃跑,反倒握緊了手頭的砍刀,緊盯著自己的身後。
見到這一幕,王白卻沒有提起絲毫其他的情緒,他捏緊了匕首,以絕快的速度衝向了自己的目標。
幾乎是在這個男人看見王白的同一時間,一股強烈的刺痛就從他的胸口傳來。
撲哧!
刀口刺進胸腔,深插進了對方的心臟之中。
這個男人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他手上就失去了力氣,砍刀也從手中摔落向地面。
直到這個男人徹底失去聲息的那一刻,他的眼中仍舊包含著濃濃的不解。
看著從對方心臟中不斷被擠壓出來的鮮血,王白冷著臉拔出了自己的匕首。
同時,那噴濺出來的鮮血也將王白整隻手染紅。
在對方衣服上擦乾淨血跡之後,王白尋了尋方向,舉步走向了那父子三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