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兩天的時間,讓整支士兵小隊從十八名銳減到了七名。
在這樣嚴重的戰力損失下,讓他們不得不摒棄對王白的不信任——畢竟在他們看來,如果不是王白的保護,易水寒此時恐怕已經喪命於屍群了。
當然,只有王白才知道,就算沒有他開路,這個男人也不會就這樣輕易的死掉。
畢竟,他是一個腦域二次進化的家夥。
眼前的危機解除,士兵們也重新振作起了精神,隊伍再次踏上了前行的路。
只不過他們剛邁出腳,就有麻煩找上門來——前面出現了一群人,一群幸存下來的人。
一群生活在夾縫之中,一邊害怕著喪屍,卻又每天都要頂著恐懼外出覓食的人。如同蜷縮在下水道裡的老鼠一樣的生活,讓這些人的精神幾近崩潰。
而此時,他們的眼前出現了希望——一支軍方的小隊。
當災難來臨的時候,弱小的群體總會將希望寄托在軍隊上,這種做法放在末日前倒無可厚非。
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這一群難民模樣的幸存者,感受到來自於槍口的威脅,這群人停在了小隊前方十米的位置。
“你們,難道不是來救我們的嗎?”領頭的是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看起來文縐縐的,頗有幾分書生氣息。
許禪一抿著嘴沒有說話,眉頭間透露出一股猶豫的神色。
易水寒走上前來,朝那個男人說道:“抱歉,我們在執行任務。如果你們想尋求軍方的庇護的話,往西邊走,二十公裡外的市區裡,那邊有軍隊建立起來的幸存者基地。”
“二十公裡?”男人搖了搖頭,“一路上這麽多喪屍,我們一群普通老百姓,怎麽過得去?”
“那就愛莫能助了。”易水寒笑了笑,“你們難道還想要槍不成?”
當易水寒說到‘槍’這個字眼的時候,這個男人眼中明顯閃過了一絲與他氣質不相符的貪婪之色。雖然被他很快就隱匿進了眼眸深處,但這一絲變化放在易水寒這個腦域二次進化的家夥眼裡,就如同白紙上的蒼蠅一樣顯眼。
易水寒的話語明顯激起了這群人不滿的情緒,一個個露出憤慨的神色,但迫於槍械的威懾力,讓他們不敢出言反駁,更不敢上前半步。
“不不不,我沒這個想法。”男人連連擺手,繼續道:“我只是想向你們尋求幫助,護送我們去往安全的場所,比如你說的那個幸存者基地。”
“那我就再說一遍,我們是在執行任務,沒時間給你們當私人保鏢。如果想尋求軍方的庇護,請你們自己前去。”易水寒的語氣平淡,但任誰都聽得出來,話語中包含著濃濃的厭煩之意。
而他這句話,也成功點燃了這群人的憤怒。
“憑什麽不保護我們?你們軍方的職責不就是保衛人民嗎?”
“就是,你們平日裡拿的軍餉哪來的?還不是靠咱們老百姓上的稅養活著。現在倒好,老百姓有危險了,你們就他媽躲的遠遠的,一個個藏在窩裡吃香喝辣,完全不顧咱們老百姓的死活!”
他們大聲的吼著,向這支軍方小隊發泄著不慢的情緒。
“說的對,他媽的,咱們出錢出力養活你們,到頭來結果是一群白眼狼!”
“開槍啊,有種的你們就開槍打死我們!我倒要看看,國家是不是真的不管我們了!開槍啊!”
一群人大聲鬧騰著,越說情緒越激動,
甚至推搡著上前要來搶奪小隊手裡的槍械。 王白一腳踹飛一個想要衝上來搶槍的家夥,強忍下扣動扳機的欲望,退到了小隊後方。
“大家冷靜一下,聽我說。都不要激動,聽我說一句!”許禪一掙脫開眼前的人,高聲喊道:“都靜一靜,聽我說!”
“你們都清楚,軍隊是有規定的。槍,我不能給,但是我可以給你們留一些冷兵器和食物。你們有這麽多人,只要團結起來,去往幸存者基地真的不難!相信我,喪屍並不可怕!”
“你們有這麽多人,只要團結起來,去往幸存者基地真的不難!相信我,喪屍並不可怕!”
為了說服這群人,許禪一將最後一句話重複了兩遍。
但他不知道的是,跟一群不講道理的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所以,在他的話音剛落,回答他的是一把亮花花的刀子,和一句粗魯的謾罵。
“我相信你媽——!”
但是這個聲音的結尾,卻是猛地拔高了幾個音調,甚至拖起了長長的音尾——因為幾乎是在他亮出刀子的同一時間,從另外一邊以更快的速度飛過來了一把匕首,將他整隻右手貫穿開來。
“啊啊!!!”
罵出髒話的這個男人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嚎,而隨著這個聲音響起, 宣告著衝突正式升級——
“軍隊殺人啦,他媽的,跟他們拚了!!”
人群中不知從哪個角度傳來一個聲音,而隨著這句話結束,這群人紛紛從身後掏出各式各樣的武器,菜刀,匕首,鋼管,甚至是農作用的鋤頭。
顯然,這群人一開始就是抱著某些目的來的。
不僅如此,在他們掏出武器後,從街道四周的房子中又湧出了幾十個人,同樣拿著長短不一的武器。
“開火!”易水寒一腳將朝他衝過來的人踹倒在地,隨後補上了一梭子子彈。
突突突!!
密集的槍聲響起,一顆顆橙黃的子彈從噴射著憤怒火光的槍口推送出來,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漁網,隨後將阻攔在這張大網面前的人群切割開來,在那裡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隨後,那裡就傳來了無數的慘叫聲,和子彈入肉將肢體粉碎的聲音。
這群人沒有想到的是,末日,沒有所謂的法律可言。軍隊,也不再是保衛人民的工具。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打錯了算盤。
場面血腥而又殘忍,就如同一邊倒的屠殺,小隊的成員們只需要扣動扳機就好了。
一條條鮮活的生命被無情的子彈收割著,呈一邊倒的屠殺局面很快就來到了最頂峰——或者說,這群烏合之眾很快就被這種場面嚇破了膽。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發展。
剩下的人哭喊著,慘叫著,抱著自己的斷肢殘體,一個個朝著遠處逃奔而去,隻留下了一地的鮮血,和一地的殘破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