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一側的倉庫中,雁夜在笑。
盡管神情疲憊,面容憔悴,一點都沒有平時的清爽乾淨,卻並沒有影響他那快要飛起來的好心情。
拚命換來的成果,壓抑多年的怨氣和怒氣,一朝釋放,雁夜的腦仁都在發顫。
“哈哈。”冷笑。
我做到了。
“哼,哈哈。”乾笑。
終於讓那個高傲的魔術師,那個看不起普通人的家夥出醜了。
“啊哈哈哈哈。”大笑。
這只是開始,我會一點點打碎你高傲的面具,遠阪時臣!
放肆的,毫無節製的狂笑引起了肺部的抗議,神經傳來的刺痛讓雁夜的冷靜漸漸複蘇。
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不對,對大腦提出抗議的不僅是肺部,全身上下每一個部位都在抗議,抗議生命力的流逝――自己身體內為數不多的魔力早已消耗殆盡,主從契約開始壓榨生命力。
今夜的戰鬥到此結束,宿敵Archer撤退,已經沒有理由忍受痛苦再戰了,其他的Servant就任他們互相廝殺去好了。
就在雁夜剛要松一口氣的時候,Berserker鎖定了下一個目標Saber,開始向Saber突進。
此時最狼狽的就是雁夜本人。
“住手!回來!Berserker!”
雁夜呼喊著自己從者,傳遞著他的擔心和焦慮。
如此簡單的指示,從雁夜所站的位置發出可以很容易的傳到Berserker那裡,但是黑騎士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更加興奮地向禦主渴求魔力。
“Berserker!給我住手!”
疼痛愈演愈烈,身體的抖動也越來越厲害,雁夜無法維持站立,頹然跪倒在地。
“雁夜!你怎麽了!?”
看到雁夜跪倒在地瑪修急忙向前查看。
發現雁夜的魔力被快速抽取。
“難道……berserker又暴走了?!”
倉庫街。
與當時看莉莉時一樣,他那充滿怨恨的眼神緊盯著Saber,使Saber背後升起了一陣寒氣。
“ah!”
任何人都是第一次聽見Berserker的聲音。
Berserker伴隨著緊貼地面的可怕氣勢.把手中的武器向Saber的頭頂擲去。
Saber毫不畏懼用隱形的劍擋住了Berserker的攻擊,但是當Saber看清楚那個武器的真面目之後,跟莉莉看到時一樣目瞪口呆。
只不過這次從鐵劍換成了鐵柱,剛才Archer的站立處的路燈殘骸,被Berserker順手撿起,當做武器。
把大約兩米來長、斷裂的鐵屑,握在手中,如同握著一支槍一樣,Berserker用駭人的威力朝Saber的劍壓了過去。但是令人感到吃驚的不是Berserker的臂力,而是所謂的武器不過是一堆鐵屑而已。
第二擊。
第三擊。
Berserker用漂亮的擲槍絕技一再緊逼Saber。
Saber只能一味被動防守,扶著劍柄的左手沒有任何力。
Lancer的寶具必滅的黃薔薇造成的傷勢再次隱隱作痛起來,Saber僅靠一隻右手揮舞著手中的劍,在魔力的支撐下勉強應戰,劍法遠沒有先前那般靈活。
但是在來勢凶猛的Berserker怒濤般的攻擊面前,
狀態不佳的Saber別說反擊,連支撐都變得越來越困難。 “Saber!”
愛麗絲菲爾急切的呼喚,騎士王的額頭上不知何時滲出了焦躁的汗珠。
我陰沉地看向梅林。
“梅林,我記得我應該有讓你對berserker施展幻術讓他無法看清saber的臉的吧。”
“呃……”
梅林頓時汗如雨下,乾笑道。:
“我……忘了……啊哈哈……”
我頭上爆起無數井字-_-#。
就不該指望這個不靠譜的grandcaster。
周圍的人因為被saber那邊的戰鬥吸引,所以沒注意到我們的談話。
我再次看向戰場。
saber此時在被berserker壓著打,而一邊的lancer也蠢蠢欲動馬上要去幫助saber。
如果按照劇情發展的確可以乾掉saber,但是我並不想讓她這麽快退場,而且之後還有大帝攪局重創berserker。
berserker雖然有時會失控,但是畢竟是我們的戰友,這麽放任他被打倒我也是不允許的。
必須盡快讓berserker離開。
我通過契約與瑪修聯系上。
‘瑪修,雁夜現在怎麽樣?’
(以後與從者的內心對話用‘’)
‘雁夜現在被大量抽取魔力,動彈不得,我現在正在給他傳輸魔力不至於把他的生命力也搭進去。’
‘那現在雁夜能說話嗎?’
瑪修看了看眼前不斷抽搐的雁夜。
‘不能,現在他根本沒力氣說話。’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
那樣根本不能讓雁夜用令咒把berserker轉移走啊!
這時,一個手持雙槍的身影極速衝向saber和berserker。
Berserker的攻勢與職介名極為相稱,狂猛,暴力,但在“無窮的武煉”這一技能的支撐下,攻擊並沒有失去章法,鐵柱槍的輪番猛擊讓Saber毫無還手之力。
“你究竟是何方神聖?”額頭上被汗水打濕的Saber奮力彈開Berserker的鐵柱槍,借著喘氣的機會問道。
黑騎士當然沒有理會Saber的提問,而是伴隨著尖銳的氣勢揮動鐵柱。
接下來的一擊堪稱絕技,這一擊的氣勢好像要把Saber矮小的身軀徹底碾碎一般。
但是,這一擊卻並沒有命中Saber。
長約兩米的鐵柱,自中間裂開,並從空中飛舞著落下。
這可是被Berserker賦予了寶具屬性的擬似寶具,堅固到足以跟Saber的寶劍一決高下,將這個擬似寶具輕而易舉地折斷的是在黑暗中閃過的一道紅光。
Lancer背對著吃驚的Saber。這個貌美的槍士,采取要庇護剛才還與其為敵的騎士王Saber的態勢,與Berserker對峙起來。
“惡作劇就到此為止吧,Berserker。”
Lancer用右手中的長槍破魔的紅薔薇的槍頭對準了黑騎士,冷冷地向黑騎士宣戰。
破魔紅薔薇能夠切斷魔力,沒了魔力的強化擬似寶具只是一塊廢鐵。
“Saber跟我有約在先,如果你再這麽無理取鬧,我也不會坐視不理。”
“Lancer。”
雖然是一場生死搏鬥,Saber聽了Lancer的話之後卻是感動至極。這個槍兵的英靈,跟她一樣忠實信奉相同的騎士道。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讚同Lancer的做法。
“Lancer,你在幹什麽?現在正是打倒Saber的好機會。”
一個聲音嚴厲地質問道,這個露出不快的聲音是Lancer的Master。
可是,Lancer卻意外地露出了跟這個英靈不相符的嚴肅表情。
“我迪盧木多?奧迪納賭上尊嚴一定會打倒Saber,但現在,我要先解決那隻狂犬讓您瞧瞧,您意下如何,我的主人。”
“我用令咒命令你。”
無情地打斷了熱血沸騰的Lancer的感歎,Lancer的Master用更加冷酷的語氣命令道。
“掩護Berserker殺死Saber。”
戰場上的空氣因緊張而被凍結。
我微微搖了搖頭。
肯主任這樣不顧從者意願的禦主,假如召喚的不是lancer這樣的忠犬型從者,而是那種自尊極高的從者的話,他的下場估計和之後的遠阪時臣一樣。
令咒,對Servant而言是絕對的命令,無論是多麽了不起的英靈都難以違抗令咒。
Lancer失去了對於自由支配意志的權力。
紅槍的槍頭調轉了方向,發出低吟的響聲向Saber襲來。長短兩支魔槍在飛身後退的Saber面前,連續擦肩而過,劃過天空。
Lancer連頭都都沒有回,就使出左手和右手的兩支槍向正後方的目標襲去。這令人驚愕的槍技,變幻自如的兩支槍,正是Lancer的精髓所在。
“Lancer!”
Saber喊到一半,突然說不出話來。
Lancer轉過身來,屈辱和怒火使他的臉充滿了悲憤的表情,訴說了英靈迪爾姆多的心情,勝於任何雄辯。
被令咒束縛了身體的Lancer,他的身體已經不屬於他個人,只不過是作為英靈的冷酷無情的機器。
英靈迪盧木多磨練而成的所有技藝和能力,與他的個人信仰無關被隨意驅使,隻用來執行禦主至高無上的命令。Lancer的遺憾之情,同樣身為英靈的Saber感同身受。
在Lancer旁邊的Berserker,一步步逼近。雖然戰事發生了變化,Berserker的目標依然是Saber一人。他拿起被Lancer的紅槍劈成兩段的鐵柱,這次把它合成了一隻長槍擺在胸前。雖然那個擬似寶具的形狀發生了些許變化,可使用起來卻沒有任何不便。
Saber一籌莫展。
如果左手沒有受傷,或許還能找到一條活路。可是現在Saber僅僅對付Berserker一人就已經到達了能力的極限,再加上Lancer,Saber就絕無勝算的可能。
“Saber,對不起了。 ”
Lancer發出了痛苦的低吟,邁步前進,跟Lancer無地自容的表情剛好相反,左右兩支槍秘藏殺氣的魔力如升騰的熱氣一般向天空飄蕩。
在Lancer旁邊站立的黑騎士,還是一聲不吭,可是他那殺氣波動的密度卻在倍增。黑色的霧氣,紅色的葉脈密密麻麻地覆蓋了鐵柱的斷片,將斷片卻變成了比劍還要可怕的異形凶器,並以此威逼著Saber。
Saber目不轉睛冷靜地盯著那些的寶具,突然斜視了一眼愛麗絲菲爾,朝她使了個眼色。
“愛麗絲菲爾,我會想辦法擋住他們。趁著這空隙,我至少也要讓你離開這裡,你盡量跑遠一些。”
在危急關頭,Saber要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為愛麗絲菲爾殺出一條活路。
愛麗絲菲爾毅然決然地搖了搖頭,此刻她沒有一點讓Saber送死的打算。
“愛麗絲菲爾,請快一點。”Lancer與Berserker已經快要進入攻擊范圍,Saber連聲催促。
“放心吧,Saber,相信你的Master。”愛麗絲菲爾依舊是一動不動,她的雙拳緊緊握著,說出別有用心的話語。
在lancer和berserker的圍攻下,眼看saber就要應付不過來。
罷了!
我看向一邊的莉莉。
“莉莉,去幫saber吧。”
“是的,老師!”
莉莉充滿戰意地說道。
看來之前的戰鬥也讓她熱血沸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