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然沉默片刻,面對著洛憶的當頭棒喝,天童木更灰黑的眼眸中流露著些許迷茫,但很快便被更為強烈的憤怒所遮蔽,“胡說八道!”
“難道不是嗎?現在的你正站在深淵的邊緣,只需要輕輕一推...便可萬劫不複。”輕輕吐了口氣,洛憶駭人聽聞的悠然說道。
“你究竟知道什麽?”犀利的目光仿佛要刺穿他的內心,天童木更的臉上突兀的多出一絲猙獰。
“什麽都不知道。”擺了擺手,洛憶無辜的表情是那樣的天真無邪,但平淡的語氣卻又是那樣的蠱惑人心,“我隻想知道...現在的你做好了殺人的準備嗎?亦或者...真正墮入黑暗的覺悟嗎?”
“鏘!”森寒的冷光猛然將漆黑的夜雨給撕裂開來,行雲流水的拔刀動作轉瞬即逝,時間仿佛定格在這一刹那,無止境的殺意鋪天蓋地的向著洛憶席卷而來。
“給我閉嘴!”低沉的聲音仿佛是野獸的咆哮,天童木更雙手顫抖的握住雪影,刀鋒正緊緊的抵在洛憶的脖頸上。
“你在害怕,你在恐懼,你在....逃避自己的內心。”清澈如水的紫眸仿佛能夠倒映出心中所有的想法,無視架在脖子上的刀刃,洛憶的話語平靜而又瘋狂。
“我沒有...”刀鋒無力地向下垂落,少女踉踉蹌蹌的向後倒退而去,垂落的絲遮蔽住了視線,然而宛如刀鋒般的氣勢卻在節節攀升。
滿天的雨水肆無忌憚的滴落在身上,冰涼的觸感幾乎要凍徹心扉,可是埋藏在內心深處的一抹深寒豈是這場大雨可以比擬的?
“我不會去後悔,從我失去所有的那一刻起,我便早就沒有後悔的...余地!”刀鞘在粗糙的地表上出沙沙的聲響,凌亂的絲隨意的披散在身後,緩步走來的少女,此刻才是當之無愧的——劍鬼!
呼嘯的勁風突兀的從臉前吹拂而過,雪白的刀鋒在漆黑的夜晚格外的耀眼,猛然衝刺到身前的天童木更平靜的舉起手中的刀鋒,然後便是徹底的瘋狂。
刀鋒凌厲,寒芒閃爍。簡單至極的劈斬動作在她的手中就像是得到了質的升華,銀白的流光是那樣的絢爛奪目。
漫長的煎熬歲月中,不知道練習多少次的招式,去除所有多余的繁瑣,余留下的僅有極致的快。越肉眼所能捕捉的極限,刀芒的閃爍次數只有一,但實際劈出去的次數卻是數十倍。
看著那逐步將雨水割裂開來的冷鋒,洛憶沒有反擊,只是輕緩的向後退去,紫色的眼眸始終保持著不變的神采,“真是令人心疼的孩子,現在的你...根本沒有戰鬥的必要。”
“天童流拔刀術·一型八番,無影無蹤!”沒有回答他的話語,天童木更的刀刃仿佛消失在了視線中,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然刺向他的胸口。
“還是不肯收手嗎?”手指輕巧的抵在鋒利的刀尖上,就像是從中間直接截斷開來,刀鋒上凝聚而成的氣勢頃刻間蕩然無存。
“哼!做夢!”身形回轉,天童木更踏著迅捷的腳步,猶如奪命的幽靈,突兀的繞到洛憶的身後,緊跟著便是迅猛的橫斬。
“這場鬧劇,也是時候應該落幕。”淡淡的看了遠方一眼,渾然不在意身後致命的殺機。轉身,出拳,然後便沒有然後。
筆直伸出的拳頭,看起來是那樣的可笑,看起來是那樣的不堪一擊。可是真當你面對它的時候,你才會現,那是一匹掙脫囚籠的野獸,狂暴而又蠻橫,以絕對的力量去碾壓,沒有絲毫的道理可講。
“噗嗤!”仿佛斷線的風箏,天童木更無力地軟倒在地面上,除了胸口處的痛疼之外,腎髒的老毛病也再次作。
“身體都這樣,還要強撐著,你到底有多麽愛逞強?”看到一聲不吭的少女,洛憶無奈的扶起她的身子,翠綠的光芒緩緩地覆蓋在她的創傷處。
“為什麽?為什麽要手下留情?我才不需要你的...可憐!!”艱難的抬手打掉覆蓋在腹部的溫暖大手,天童木更的臉上充滿了屈辱。明明是敵人,卻要屢次三番拯救自己,這樣的憐憫才不需要!
“現在的你還不配作為我的對手,少女喲,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耳朵去聽,用你的心去感受這個世界。”強硬的將手掌摁在那平坦的小腹上,洛憶的聲音輕緩而又溫厚。
“下次相遇的時候,我希望能夠聽到你自己的答案,而不是這人雲亦雲。屆時,我或許會承認你的...身份。”
雨勢漸緩,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即將迎來最後的低潮,而這場不是對決的對決也要落下它的帷幕。
“砰砰砰!!”刺耳的撞擊聲不住的回蕩在棧橋中,猩紅的尖刺不厭其煩的刺擊著敦厚結實的戰錘,絲絲裂縫正逐漸從上面蔓延開來。
“現在離開,我不會...殺掉你!”強忍住心頭湧上的食欲,金木研平靜的看向前方的亞門鋼太郎。
“敵人就站在我的面前,怎麽能輕言放棄?”勉強的撐起疲倦的身體,面對著不留縫隙的轟擊,亞門鋼太郎除了被動防守,根本找不到任何的機會反擊。
“那麽...只能說聲抱歉了。”猩紅的鱗赫仿佛兩隻饑渴的野獸,在地面上劃起長長的溝痕,猶如撕咬的利齒,再次撞擊在戰錘上的鱗赫尖刺頓時將其擊成兩節,隨之便是徹底的粉碎。
沒有多余的停留,趁著對方失神之際,金木研的整個身形猛然向前掠去,右手緊握,一記勾拳重重的轟打在亞門鋼太郎的肋骨間。
“死變態, 馬上給我去死!”身形高高躍起,修長白皙的美腿勢往無前的對準下方的真戶吳緒踢踹而去。
“哈哈,還是不長記性嗎?”猛然甩動著手中的鱗赫,密不透風防禦著的真戶吳緒就像是帶刺的刺蝟,防守到令人絕望。
疲憊的落到地上,沒等霧島董香多喘幾口氣,仿佛伺機而待的毒蛇,真戶吳緒手中的鱗赫再次動致命的突襲。
“不好!”眼睜睜的看著即將來臨的利刃,若隱若現的羽赫已經無法支撐她的高強閃動,此時的霧島董香只能任由他貫穿自己的胸口。
“果然都是令人...不省心啊!”就在利刃即將抵達的時候,伴隨著一陣無奈的歎息,拳頭猛然轟擊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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