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裝模作樣,快點殺了我們。”蕭警官所說的我們,是指自己和宮曉婉。
宮曉婉從不懷疑別人,然而面對脆弱的刑警,忍不住猜測他的真實身份。
老四從容的笑了笑,很不理解的問道:“我們說過不會殺你,你為什麽一心想要尋死?”
蕭警官長期以來威風凜凜,從未遭受慘無人道的對待,今天碰到兩個凶殘的男人,早就感到無地自容,況且他又犯下過錯,把柄被人捏在手裡,一心尋死也是合乎常理。
蕭警官懂得一個道理,就是好死不如賴活,不過言談舉止有違常綱,應該是在故弄玄虛。
“不要露出虛情假意的嘴臉,這樣讓我更加痛恨你們。”蕭警官斜著身體坐在地上,傻乎乎望著窗戶外面。
早晨還有淡淡陽光,可是現在天空灰暗,像有一場大雨來臨,讓人心裡籠罩一層陰霾。
風雲變幻無常,好比人生的境遇,眨眼前不可一世,轉瞬間卻是階下囚。
蕭警官不甘心淪為階下囚,隻想永遠挺立人類頂端,繼續懲治作惡多端的家夥。
蕭警官眼裡閃過怪異神色,有氣無力的垂下腦袋,貌似行將就木的老人,靜悄悄的坐在地上等死。
不曾發現蕭警官的變化,兩個男人相繼點燃香煙,走到會議室門口交頭接耳。
“蕭警官,趕快打起精神,否則我們會被殺掉。”宮曉婉留意著兩個男人,偷偷鼓勵萎靡不振的刑警。
蕭警官紋絲不動坐在地上,既沒回應又沒抬起腦袋,仿佛早就失去反抗的動力。
“蕭警官,拿出刑警的氣勢,好好收拾他們一頓,我相信你能做到的。”宮曉婉沒有輕易放棄,還在鼓勵蕭警官。
沒有任何回答的聲音,宮曉婉似乎在和石雕說話,但她決不放棄任何求生的機會:“對於之前的事情,我不會責怪你的,如果我們可能逃出去,我會幫你指證兩個混……”
“你們在說什麽?”發現宮曉婉低著腦袋沉吟,業哥扔掉香煙吼了一聲,隨同老四快速走來。
“你們這對狗男女,竟敢私下交流。”
業哥打了宮曉婉一巴掌,怒氣衝衝靠近蕭警官,毫不留情抬起手臂打下。
蕭警官瞬間踢出一腳,不偏不倚踢在業哥胯下,痛得他連忙往後退去。
目睹同伴慘遭偷襲,老四即刻揚起木棒,對準蕭警官的腦袋打去。
蕭警官就地一滾,躲開木棒的時候,已經蹲在老四身旁,握緊拳頭由下往上,打在他的屁股中間,痛得他慘叫一聲。
等到老四捂住屁股跳開,蕭警官緩慢的挺直身板,拉攏褲襠位置的拉鏈,然後按響雙手的指關節,耐心等待一場大戰拉開序幕。
業哥痛苦的搓了搓胯下,強製自己打起精神,牢牢握住折疊式小刀。
老四扭動幾下屁股,雙手握緊粗大的木棒,準備隨時參與戰鬥。
宮曉婉的心提到嗓子眼兒,屏氣凝神目視三個男人,暗中又為蕭警官祈禱,希望他能打敗兩個混蛋。
之所以宮曉婉希望蕭警官獲勝,因為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唯有兩個混蛋躺在地上,才有機會離開大樓。
“我要殺了你們!”
通過短暫的觀察,蕭警官發動了進攻,像縷輕煙飄了出去。
業哥抬起手臂衝向前方,緊緊握住小刀刺出。老四握住粗大的木棒,橫空打向蕭警官胸膛。
面對左右兩邊發動的夾擊,蕭警官突然低頭跪下,
借助衝勁往前滑行,輕易避過小刀和木棒。 “啊……”
木棒打到業哥手指,激起一聲刺耳的痛呼,伴隨小刀掉落地上,他在轉瞬縮回手臂,急忙握住受傷的手掌。
蕭警官站起身來,恰好位於老四身邊,毫不猶豫送出拳頭。
老四情急之間倒退兩步,潛意識裡抬起手臂,木棒剛好擋住拳頭,平白無故傷到蕭警官。
蕭警官甩動著吃痛的手掌,再也不敢針鋒相對,竟從宮曉婉身後跑去,明顯是想逃之夭夭。
老四深知事態輕重,決不放走蕭警官,匆匆忙忙跑向前方,斜下木棒堵住去路。
唯恐老四招架不住,業哥用左手撿起小刀,強忍疼痛跑了過去,形成二對一的場面。
暗淡的西牆角落,凌亂的桌椅前面,三個男人聚精會神,直勾勾盯住頑強的對手。
“看來你們不怕死!”蕭警官打破無聲的氛圍,慢吞吞的抬起左手,握成拳頭橫陳跟前。
“無論是否放過你,或許我們都是一死,不如提前找個墊背的。”老四晃悠著粗大的木棒, 顯然做出最壞的打算。
就連刑警都敢殺,恐怕我也很難活命。
宮曉婉意識到災難降臨,肯定不再坐以待斃,使出渾身解數掙扎著,想要拉斷手上的繩子。
三人察覺宮曉婉的舉動,不過沒人敢於分心關注,仍然凝視著頑強的對手。
“上!”
業哥的命令脫口而出,老四舍生忘死衝了過去,飛身撲向強壯的刑警。
蕭警官躲過老四的進攻,見他重重的摔在地上,慌忙提起腳步繞道跑去,不料業哥撲上前來,推著他大步往後退去。
一片凌亂的響聲傳開,業哥壓住蕭警官的身體,筆直倒在桌椅堆裡。
老四即刻爬了起來,刹那間騰空而起,瘋狂撲向兩具身體,又將業哥壓在身下。
三具身體躺在桌椅堆裡,很長時間沒有動彈,同樣沒有發出響聲。
宮曉婉在掙扎中恢復冷靜,眼含笑意看向西牆角落。
“老……老四,別再壓……著我。”
老四如同觸電一樣,毫無征兆站了起來,勉強扶起業哥時分,張大嘴巴尖叫一聲:“他死了!”
業哥抹掉臉上的鮮血,異常沉重的說道:“桌腿穿過你的脖子,相信你也會死的。”
“我們真的殺人了!現在怎麽辦?現在怎麽辦?”老四急得團團亂轉,好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
業哥推了老四兩下,提高音量叫嚷著:“冷靜一點,不要自亂陣腳,想個辦法處理屍體。”
業哥表現得比較自然,但是話聲有點顫抖,顯然也是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