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的笑聲消失殆盡,會議室裡恢復安靜。
兩個男人自食其言,沒有按照約定放走宮曉婉,還是將她拴在寬敞的會議室。
宮曉婉癡癡望著窗外,輕輕抿著乾裂的嘴唇,應該是在思考問題。
兩個男人抽完一根香煙,繼續執行醞釀好的事情。
“你去取錢還是我去取錢?”業哥遞出銀行卡,示意老四做出選擇。
“我去市區取錢,你在這裡看守她,無論密碼正確與否,我都會打電話給你。”老四接過銀行卡,刻意在宮曉婉面前晃悠,明顯就是有所暗示。
“你們盡管放心,密碼絕對正確。”宮曉婉比較識趣,開口安撫兩個男人。
業哥拿出一把鑰匙,謹慎放在老四手裡:“樓下的大門已被捆住,這是打開鐵鏈的鑰匙,千萬不要弄丟了。”
“保持警惕,隨時聯系。”老四叮囑業哥一句,匆匆忙忙離開會議室。
業哥點燃一根香煙,盤腿坐在三米開外,直勾勾盯住宮曉婉。
“大……大哥,你讓老四去取錢,難道不怕他獨吞?”
業哥瞪了宮曉婉一眼,靜靜享受香煙的滋味。
“取款機上安裝著攝像頭,如果老四稍有疏忽,必定暴露自己的面目,到時真的很難收場。”
業哥依然沒有搭理宮曉婉,還是坐在原地抽著悶煙。
宮曉婉還想說點什麽,剛剛打開苦澀的嘴巴,聽到樓裡傳出一聲痛呼,連忙打起十二分精神。
業哥同樣聽到痛呼,像根彈射跳了起來,提高警惕掃視四周:“聽到了嗎?”
“聽……聽到了,聽到了。”宮曉婉準備裝糊塗,瞬間意識到正確方向,即刻說出實際情況。
樓下傳出一聲痛呼,既然兩人都已聽到,那就預示某些特殊情況,業哥必定引起高度重視,從而走出房門查看,宮曉婉固然就有機會逃走。
業哥扔掉手裡的香煙,想要走出會議室,又怕宮曉婉逃走,一時顯得猶豫不決,低下腦袋來回踱步。
“可能老四碰到危險,你快下樓……”
“閉上你的烏鴉嘴,隻要誰敢傷害老四,我會扭斷他的脖子。”業哥惴惴不安叫嚷著,打斷宮曉婉的話聲。
“我倒要睜大眼睛看一看!你是怎麽扭斷我的脖子?”
一個渾厚的話聲響起,隨即見到老四跨過房門,雙手抱頭進入會議室。後面有個短發男人,年齡接近四十歲了,渾身上下透出殺氣,目測不是尋常角色。
“我看你是找死!”業哥握緊拳頭走了過去,忽然卻又停下腳步,抬起雙手舉過頭頂,慢吞吞的往後倒退。
短發男人右手持搶,左手掏出一張警察證,拿到空中晃蕩兩下,快速放進褲兜裡面:“昨晚我就注意到你們兩個混蛋,不料真在這裡禍害女人,看來你們活得不耐煩了。”
業哥的身子劇烈一抖,老實巴交的說道:“我們和她鬧著玩兒的,警官你要明察秋毫。”
短發警員沒有理會業哥,目光投落宮曉婉身上:“我是本市刑警支隊的警員,小姐可以叫我蕭警官。至於昨晚這裡發生的情況,你可以詳細的向我匯報,我很樂意替你主持公道。”
宮曉婉哭了起來,泣不成聲的說道:“蕭警官!救命啦!他們一直都在虐待我,打得我是渾身鮮血。”
蕭警官沉著的點了點頭,舉起手槍對準業哥:“看看她被打成什麽樣子了?你個混蛋還敢說是開玩笑!”
業哥咽下一口唾沫,
顫抖著身子跪在地上,狠狠將頭貼向地面:“蕭警官饒命,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蕭警官冷哼一聲,一腳踢在業哥臉上,頓時將他踢翻在地。
業哥用手捂住流血的鼻子,再次跪在蕭警官面前,好像虔誠的信徒連續叩頭,純粹為了避免皮肉之苦。
根據相關法律規定,警員不準刑訊逼供,同樣不準濫用職權。既然業哥早已投降,那就不再具備任何威脅,如果蕭警官還要打他,不免就是濫用職權。
放眼這個法制社會,絕大部分市民遵紀守法,但是並不排除個別人物。
業哥和老四是個例外,蕭警依然樣是個例外。
宮曉婉深深吸了口氣,聚精會神望著會議室中間,生怕碰到無法意料的事情。
“抬起頭來!”
聽到震耳欲聾的吼聲,業哥慌忙抬起腦袋,畢恭畢敬望著前方:“蕭警官,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我會竭盡全力為你效……哎喲!”
業哥一句話沒有說完,蕭警官凶狠踢出一腳,再度將他踢翻在地。
老四靜悄悄佇立旁邊,始終留意著蕭警官,見他全心全意懲罰業哥,明白很快就該輪到自己,於是偷偷摸摸朝著門口移動。
“站住!”雖然蕭警官盯著業哥,但是察覺旁邊有點異樣,提高嗓門兒吼了一聲。
老四停下腳步站定,雙手仍然放在腦後,提心吊膽佇立原地。
蕭警官大步上前,頃刻之間騰空而起,伸出右踢在老四胸口。
由於力量太過凶猛,老四趔趄不定往後退去,最終撞在泛黃的牆壁,攜帶慘叫倒在地上。
無論宮曉婉還是業哥,都被蕭警官的身手折服,不約而同倒吸一口涼氣,呆若木雞望著老四,像在分析他的受傷情況。
蕭警官對準老四招了招手,隨後指了指業哥那邊,顯然是在暗示他過去。
老四全身痛苦不已,可是分毫不敢馬虎,咬緊牙關站了起來,慢條斯理靠近業哥,雙手抱頭跪在地上。
蕭警官將手槍放進槍套,深深看了宮曉婉一眼,緩步走近兩個男人,相繼送出兩個耳光,提起老四的腦袋,十分淡定的發出警告:“如果你想偷偷溜走,可能我的手槍會走火。”
“蕭警官隻管放心,我會好好盯住他,他不會趁機溜走的。”
啪!
業哥的話聲剛剛落下,收到一個響亮的耳光,痛得他是雙手捂臉,連忙將頭貼在地面,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你們兩個混蛋聽清楚,沒有得到我的允許,最好不要開口說話。”
兩個狂妄自大的男人,紋絲不動跪在地上,高傲的氣勢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