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強壓住內心悲戚,順著街道直往前跑,很快身後便傳來了喝罵之聲,她扭頭看去,只見幾個凶神惡煞的青衣勁裝大漢已經追了上來。
一時間,小蓮面如死灰。
她心裡很清楚,很快她便會被那些人抓住,然後送到三爺的房中。
在勾欄時雖然沒有服侍過那名三爺,不過也聽說過了不少關於他的惡名,她認識的好幾位姐妹都是死在了哪位三爺的房中。沒有人知道為什麽,等他們次日去接人時,已然是一具屍體。並且屍體上滿是血粼粼的鞭痕。
有經驗的嬤嬤告訴她們,這是活生生被鞭打致死的,想起那殘忍的一幕,小蓮心中寒氣直冒,加快了步伐。
或許是走的太快的緣故,一不小心之下,她竟然扭到了小腿部,身子不由自主狠狠摔在了地上。眼冒金星之後,肚腹便傳來一陣陣劇痛,就像是被剪刀攪碎了肚皮似的。
小蓮疼的俏臉扭曲起來。
這時,那幾名青衣勁裝大漢已經趕了上來,看到她摔倒在地上,黝黑的臉頰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揚起手就要去抓她的衣襟。
小蓮忍著劇痛身子往後挪去。
幾個青衣勁裝大漢冷笑幾聲過後,右掌如風狠狠朝小蓮的臉頰抽來。
小蓮下意識閉住了眼眸,準備承受這一巴掌,她等了許久,臉頰上並沒有傳來劇痛,睜開眼看去,只見一個面容清秀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她的身前。
小蓮看著身前那人,紅著眼啜泣,“小乙,我大哥他……”
小乙暖暖一笑,蹲下身說道:“一切交給我吧,你先睡一覺。”
說著輕輕在小蓮太陽穴處揉搓了一下。
小蓮歪著頭昏睡了過去。
小乙抱起小蓮,漠然一笑,“開始吧!”
那幾名青衣勁裝大漢面面相覷一陣後,齊齊揮舞起手中兵器,朝小乙砍了過來。
對於這些人的襲擊。
小乙像是沒看到似的,抱著小蓮一步一步往前走去,隨著他的步伐,血花在空中噴灑起來,不知何時他手中已經多了一柄殘劍,也不見他有什麽大動作,那幾名青衣勁裝大漢便跪在地上捂著脖子掙扎起來,很快,那幾顆大好頭顱便像墨綠西瓜似的重重墜落在地。
血腥味在空中彌漫開來。
小乙垂下首看著懷中佳人那滿是淚痕的面頰,溫柔說道:“走,我帶你去報仇。”
小乙伴隨著天幕上皎月緩緩離去。
街頭上除了幾具無頭屍體之外,再無其它。
在小乙離開後不久,一名肥胖的男人和一名嬌柔的女人從角落處緩緩現身。
肥胖男人苦笑,“瘋了,這家夥為了一個女人瘋了。”
嬌柔女人媚笑,“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如何?”
肥胖男人冷哼,“給你一句忠告,莫要讓你們青花廳那些人白白犧牲,在晉城沒有任何人可以攔得住他!”
嬌柔女人失笑,“包括你?”
肥胖男人點頭,“我不是他的對手。”
嬌柔女人歎息,“這就有點難辦了!”
肥胖男人不再說話,轉身離去。
嬌柔女人望著肥胖男人離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高深莫測的笑容來,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似的。
*
南府街道。
小乙抱著小蓮趕來時,這裡的戰鬥已經結束,十幾具屍體或躺或靠倒在地面之上,沒用多長時間,小乙便找到了目標。
那個平日裡被他看不起的賭徒,死的很有尊嚴,一把斷魂長刀將他牢牢釘在門板之上。 鮮血已經將他身上麻衣染紅。
他手中依然緊抓著那把有些生鏽的匕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之色。
看著二狗那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小乙自嘲道:“看來我還真是小看了天下人,高看了我自己,沒想到街頭一個混吃等死的家夥,也有這種本事,也有這種勇氣……放心,你不會白白犧牲的,會有很多人為你陪葬,我保證。”
上前取下二狗手中的緊握不放的匕首,小乙順著街道繼續往前而去。
在小乙離開後不久,一名肥胖異常的中年男子從房簷上輕輕落下身,陰笑起來,“還真讓主人給說對了,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也好……殺個痛快吧,最好把黑虎幫的人殺個雞犬不留,也免得給我們留下麻煩。”
*
黑虎幫總舵。
燭光有些暗淡,侍女上前挑了挑棉線,待光線重新亮了以後,這才小心翼翼返回陳三爺身旁,蹲下身繼續為陳三爺按摩起腿部來。
陳三爺蹙著眉頭詢問,“幾更天了?”
侍女仰頭看了看窗外天色,回聲道:“爺,三更天了。”
陳三爺自語,“三更天,常虎怎麽還沒回來,難不成出事了?”
侍女小心說道:“會不會因為什麽事耽誤了?”
陳三爺冷笑,“恐怕不是因為什麽事耽誤了,而是他回不來了。”
侍女驚愕,“您是說,二爺出事了?”
陳三爺揉了揉發暗眉心說道:“不好說,看來今晚別想睡個安穩覺了,想來惡客馬上要登門了。”
侍女小聲道:“要不要小婢喚些人過來?”
陳三爺淡笑,“不必了,你去準備些酒菜,不管怎麽說也是客人,莫要失了禮數。”
侍女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屋子。
陳三爺心裡很清楚,一旦那個人真的上門的話,死傷在無所難免。
侍女去的快,回來也快,很快圓桌上便被擺滿了菜肴。
一壺珍藏多年的美酒也被端上了桌。
就在她準備為陳三爺倒上一盅酒時,耳邊傳來一陣淒厲慘叫聲。
侍女嚇了一跳,下意識朝陳三爺看去,只見陳三爺面無表情,仿佛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似的。
侍女強壓下心中恐懼,端著酒盅來到了陳三爺面前。
陳三爺接過酒盅,品嘗一口過後,自我陶醉說道:“賞月喝酒,真是好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