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唐家羊肉湯館已經開業三天了,在這三天以來,隨著口碑越來越好,生意自然也是紅火的一塌糊塗,唐寶等人忙的那叫一個腳不落地。
他們忙,家裡人自然也沒閑著,隨著幾位生力軍的加入,丁李氏和晚娘輕松了許多兒,從早忙到晚勉強供應住湯館對餅絲的需求量。
或許是至尊羊肉湯效果太過於霸道的緣故,除了不少草原上蠻子以外,街道上不少做買賣的掌櫃們也加入了其中。
每天早上必來喝一碗至尊羊肉湯提神。
當然喝完以後沒少對唐寶發牢騷,抱怨價錢太貴什麽的。
對此,唐寶自是一番大忽悠,表示這至尊羊肉湯內添加了各種名貴藥材等等,那些掌櫃們倒也沒起疑心,畢竟那個效果在那裡擺著呢!
他們晚上回家以後。
可沒少在自家女人身上馳騁享受。
和往日一般。
唐寶站在櫃台處收錢。
丁大牛招呼人。
馬戎熬湯頭。
劉通和陳澤充當小二,大家忙的正歡實。
晌午後,一名裹著厚厚裘衣的公子踏進了門檻內,他像是剛睡醒的似的,打著哈欠,身後還跟著一名老仆。
那老仆鬢角滿是白發,小心翼翼在身邊伺候著,客人上門,丁大牛趕緊迎了過去。
丁大牛說:“公子,要什麽價位的湯頭。”
年輕公子狐疑說:“價位?”
丁大牛指了指牆上菜單說:“您抬眼看看。”
年輕公子仰頭瞟了一眼說:“就要那個最貴的。”
丁大牛眉開眼笑說:“好嘞!公子請上二樓vip專屬座。”
年輕公子挑眉說:“vip專屬座,這倒是有趣的很……走,頭前帶路。”
丁大牛說:“公子慢點,跟我來。”
三人一前一後上了二樓,在靠窗處坐下身後,年輕公子放目望去,只見入眼可及牆壁上掛著許多山水畫,這些山水畫和水墨畫不太一樣。
倒是和月輪國那邊有點相似。
不過那畫中之物為何如此怪異?
難不成是什麽奇物?
年輕公子起了好奇之心,走到山水畫前,聚精會神打量起來,越看心中越是訝然,這景物竟能能繪畫的如此栩栩如生,真是怪哉?
這時耳邊傳來一陣笑說:“看來衙內也覺察出來了?”
年輕公子扭頭看去,只見樓梯拐角處一張柳木桌前,一名身穿布襖白發老翁正在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著他。
年輕公子心中一凜,連忙迎上去說:“魏先生,你怎在此?”
白發老翁說:“最近這家湯館名氣可是大得很,大人派我來查探一番。”
年輕公子松口氣說:“怪不得呢?”
白發老翁失笑說:“難不成衙內以為老夫在跟蹤你?”
年輕公子尷尬一笑:“魏先生說笑了。”
白發老翁哈哈一笑說:“既然相遇便是緣分,衙內與我一起嘗嘗這湯頭如何?”
年輕公子大喜過望說:“那小侄就不客氣了。”
白發老僧搖頭失笑說:“客氣什麽,正好有件事要問問你。”
年輕公子坐下身說:“魏先生請問?”
白發老翁說:“聽說你前段時間鬧著要去神都,可有這事?”
年輕公子臉上笑容戛然而止,紅著臉說:“魏先生,我……”
白發老翁揮手說:“莫要和我解釋太多,我只是想告訴你,
你手中那份美人圖我看過了,那個故事我也聽過了,我可以很肯定告訴你,神都根本就沒有那個叫柳如是的女子?” 年輕公子霍然起身說:“不可能!”
白發老翁嘿嘿一笑說:“沒有什麽不可能的,假的就是假的真不了。”
年輕公子面色一白,自己念念不忘的畫中仙子竟然是假的,這打擊實在是太大,讓他一時之間還真是難以接受。
不過眼前這個老人身份可不簡單,既然他都說假的,那必然就是假的。
該死的,竟然敢騙我?
想到被人愚弄了。
年輕公子怒火中燒極了,咬著牙暗下決心,晚上回到通判府以後立馬就叫人開始調查,非把幕後主使給抓出來不可。
白發老翁像是看出了年輕公子心中所想,搖頭說:“能有如此繪畫技藝的人可不是普通人,衙內莫要妄動,惹下麻煩,讓大人難做。”
年輕公子面色陰晴不定好一會兒說:“小侄曉得了。”
白發老翁歎息說:“你明白就好,最近晉城不安全,莫要天天往勾欄內去了,好生在家修身養性。”
不敢違逆眼前老人的好意,年輕公子忙點頭應下,這時一陣肉香味飄了過來,年輕公子順著香味源頭探了一眼。
只見一個胖乎乎的男子端著碗羊頭湯走了過來,小心翼翼把盛有湯頭的瓷碗和一小疊餅絲放在柳木桌上,留下一句慢用後,便下樓而去了。
不等年輕公子有所動作,白發老翁便很自然把瓷碗和餅絲拉到自己身前,夾起餅絲放入湯頭中,美滋滋享用起來。
看著瓷碗內那碧綠的配菜加上那泛著光澤的湯頭,年輕公子忍不住咽了口啖水,對候在身旁的老仆招了招手,讓他下樓去催催。
聽到自家主人吩咐後,老仆忙不迭朝樓下而去。
年輕公子小聲說:“魏先生,如何?”
白發老翁說:“妙不可言。”
這句話說完以後,白發老翁便不再搭理年輕公子,吸溜吸溜急不可耐享用起瓷碗內的湯頭來,年輕公子等得直著急。
忍不住起身朝樓梯口看了一眼。
看到自家仆人和剛才那個胖乎乎男子回身後,這才返回桌前靜等起來。
很快一碗香味撲鼻還帶著菜香的湯頭便被擺放在眼前,年輕公子昨晚在勾欄內折騰了大半宿,也顧不得什麽斯文了,囫圇吞棗吃喝起來。
雖然有點熱,不過這味道確實很美妙,鮮美的有些過分,一碗熱湯頭下肚,身上寒氣被驅散了不少,五髒六腑也開始暖和起來。
年輕公子很快便將一碗羊肉湯給灌進肚中,臉上露出了滿足之色。
突然他察覺到下腹有些不對勁,仿佛是……他朝對面看去,只見魏先生面色也是有些漲紅,像是在極力忍受著什麽似的。
白發老翁尷尬一笑說:“衙內,我還有事, 我就先走一步了。”
年輕公子擠出一絲笑容說:“魏先生請便。”
目視白發老翁下樓離去後,年輕公子緊繃的心瞬時松懈起來,每次和這位老者在單獨在一起他都感覺壓力很大,喘不過氣來。
表面上這人只是自己爹爹身邊一個幕僚而已,實際上這人身份不可不簡單,是奉命從神都而來的,雖然不知道這老者具體是什麽身份。
不過從爹爹對他恭敬有加來看,暗中身份絕對不簡單。
老仆像是發覺了年輕公子的不對勁,緊張說:“衙內,你沒事吧?”
年輕公子笑說:“能有什麽事,本衙內感覺精力十足啊!”
老仆遲疑說:“衙內,那咱們現在……”
年輕公子興致勃勃說:“時間還早,先不回家了,在去勾欄內玩一會兒。”
老仆嚇的面色一白說:“衙內,老爺可是吩咐了,讓你天黑之前一定要到家,不然……”
年輕公子不耐煩說:“怕什麽,現在還早著呢,傍晚之前到家就是……走!”
年輕公子說著朝樓下走去,老仆滿臉無奈跟了上去,來到樓下,年輕公子準備出門之際,眼角余光令他發現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布襖正在櫃台處算帳。
腦中一亮。
年輕公子快步走了上去。
垂著頭正在扣算盤的唐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仰起頭看去,只見一道狐疑的目光正好和他對視起來,看著來人,唐寶心中悚然一驚。
忍不住暗罵起來。
冤家路窄,怎麽又是這個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