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藥煎好以後,不等秦如霜到側屋給自家爹爹喂藥,門外便傳來了拍門的聲音。放下手中瓷碗,洗了洗蘸著些許藥漬的蔥白小手,秦如霜拉開了院門,只見門外來了一輛馬車,在馬車旁站著一名持著山水折扇的貴公子。
那貴公子豐神俊朗,正用赤裸裸的眼神打量著她,雖然雙眸中沒有多少邪念,不過秦如霜還是覺得有些惡心反胃。
咬著雪白牙齦,秦如霜冷冷凝視起那貴公子來。對於秦如霜美眸中的恨意,那貴公子視若無睹,滿臉都是溫和的笑意。
秦如霜冷聲道:“秦衛,你到底想怎樣?”
貴公子如沐春風道:“嫂嫂,表弟我還能怎樣,我不是說了嗎?隻要嫂嫂你願意,我可以隨時娶你過門,表哥杳無音信那麽久了,嫂嫂何必在苦守春閨呢,跟了我,表弟我會讓你體驗到,什麽才是真正的銷魂快樂。”
秦如霜紅著臉道:“無恥!”
貴公子輕笑道:“無恥……嫂嫂你這句話可是有點傷表弟的心了,這些年你捫心自問,如果沒有表弟我在暗中照顧的話,你能過的這麽舒服?要沒有我秦衛的護持恐怕用不了兩天,你便會被人強搶回府做妾室。”
秦如霜嘲諷說道:“你和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壞人又有什麽區別?你做這麽多,還不是想要得到我的身子?”
秦衛沉默片刻道:“嫂嫂,表弟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你莫要頑固不化了。”
秦如霜咬著牙道:“秦衛,還是那句話我是不會嫁給你的,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秦衛淡聲道:“嫂嫂你可以慢慢考慮,表弟我暫時還不著急,不過有句話我可要說在前面,不要試圖離開晉城,不然可別怪表弟我手下那些人對嫂嫂你動粗。”
如霜雙肩聳動,指著秦衛道:“你……”
秦衛搖起折扇輕笑起來:“嫂嫂你也莫要生氣,還是那句話,什麽時候你回心轉意願意隨我回秦府,什麽時候才可以離開晉城。”
秦如霜強忍住心中憤怒道:“秦衛我死也不會再入秦府的。”
秦衛呵呵一笑道:“世事無絕對,未來的事,誰又能知道呢?說不定哪天嫂嫂你大徹大悟想開了,隨我回府,咱們郎情妾意情意濃濃夜夜笙簫呢……”
秦如霜抿著朱唇雙眼微紅道:“秦衛總有一天你會有報應的!”
秦衛冷哼一聲道:“我秦家在晉城立足上百年,還真不怕什麽報應……如霜嫂嫂,表弟我對你可是仁至義盡了,過了今年你要還是想不開的話,可別怪表弟我動粗了。”
秦衛丟下這句話後,轉身便要讓家仆攙扶他上馬車離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事情,回首似笑非笑瞟了秦如霜胸脯一眼道:“嫂嫂,如果表弟我沒看走眼的話,你應該還是處子之身吧?哈哈……”
秦衛大笑著離去。
秦如霜則是黯然傷魂,面對秦家她真不知該如何反抗下去,她又能為自家官人守節到什麽時候,如果不是爹爹年邁需要照顧的話,一杯砒霜下肚了結凡塵事,也是極好的。
就在秦如霜自怨自哀之際,西側屋門被推開,一個頭髮花白身材消瘦老人走了出來,看著自家女兒那悲憤欲絕的表情,抑不住心中怒氣,大聲咳嗽起來。
秦如霜趕緊上前扶著老人,著急道:“天冷,爹你出來作甚?”
老人眼角微紅道:“如霜,都是爹爹老眼昏花對不起你啊,要不是當初我做主把你嫁給秦家,也不會發生這種醜事,
我……” 秦如霜苦笑道:“這和爹你沒關系,你也看到了秦衛那人的性格,除非女兒遠嫁離開晉城,不然早晚遇到秦衛都會發生這種事。”
老人咬著牙道:“霜兒……你就不要在管爹爹了,趕緊想辦法離開晉城,不然早晚有一天你會被秦衛那個畜生給禍害了。”
秦如霜歎息道:“你也聽到秦衛剛才那番話了,就算女兒想走,恐怕也是難了。”
老人羞惱道:“那怎麽辦?總不能坐等著秦衛那畜生把你強搶進秦府吧?”
秦如霜擠出一絲笑容道:“爹你好好養病莫要想那麽多,前些天女兒遇到一個貴人,那人說有辦法幫助女兒,等時機到了,便會想辦法帶女兒離開晉城。”
老人愣了愣道:“霜兒,那人可曾有家室?你可莫要輕信他人,上當啊?”
秦如霜強笑說道:“爹爹,那貴人是個讀書人,並未娶妻……”
老人老懷寬慰道:“這倒是不錯,霜兒如果他有辦法帶你離去晉城的話,就跟他走吧……離開這邊塞之地,去中原去神都去看看,你爹我是個苦哈哈,一輩子沒有離開晉城,日後你若是能到神都去,逢年過節給爹爹燒香時,莫要給爹爹講講神都到底有多繁華。”
秦如霜強壓住心底悲戚,娥首輕輕應了一下,她很清楚,這草藥治不了病根,爹……爹爹他熬不過今年冬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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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內傳來陣陣濃鬱的肉香味,唐寶挺著鼻子嗅了嗅,偷偷摸進了灶房之內,只見晚娘彎著腰半蹲在地上,不斷為土黃色灶台內添加著木柴,因為火勢有些大的緣故,細白的俏臉蛋上不斷滾落著晶瑩的汗珠兒。
看著晚娘那一絲不苟的認真表情,唐寶心中暖暖的,前世雖然他也談過不少女朋友,不過大多都是好聚好散,並沒有什麽刻骨銘心的感情,可是在面對晚娘時,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足以讓他付出全部真心的好女人。
上前輕輕把自家娘子拉起身,唐寶咧嘴笑了笑,蹲下身接替晚娘開始往灶台內添加木柴來。對於唐寶的好意,晚娘並沒有排斥,嘴角彎成月牙,拿起木鏟輕輕攪起鐵鍋內的羊肉來。
隨著濃濃白霧蒸發而起,鐵鍋內的羊肉湯頭也算是好了,晚娘也不嫌熱忙不迭給唐寶盛了一碗,臉上滿是幸福的微笑。
接過晚娘遞過來的瓷碗,唐寶也不客氣吹了吹熱氣,便開始享用起來,雖說這湯頭有些膻並且過於肥膩,味道也很一般,不過這對於一般家庭來說,已經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了。
唐寶足足喝了三大碗肉湯,晚娘喝了小半碗,中午這頓午餐總算是結束了,刷洗完,回到廳堂以後,晚娘給唐寶泡了杯濃茶。
美滋滋品著有些澀嘴的濃茶,唐寶找到昨天晚上寫好的計劃書,細細查看起來桌椅、牌匾、羊肉、廚房用具……確認無所疏漏之後,唐寶決定等會找丁大牛商量下分頭行事,他負責牌匾和桌椅,讓丁大牛負責去找能長期供應的羊肉小販在購買一些廚房用具回來。
一杯濃茶下肚,唐寶本來有些萎靡不振的精神,也變得亢奮起來,看到晚娘從內室中走出,嘴角撇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壞笑,佯裝咳嗽兩聲過後,悄然朝晚娘走了出去。
晚娘懷抱著一團髒衣物,正準備拿出去清洗,自然沒有發現正準備做壞事的唐寶。
快踏出門檻之際,晚娘突然覺察到有些不對勁,扭過身一看,只見自家官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身後,不等她嘴中發出驚呼聲,便被自家官人來了個公主抱,衝入了內室當中,把她放到了床榻之上。
晚娘紅著臉說道:“官人,別鬧了。”
唐寶嘿笑道:“官人不鬧,官人隻是想……”
晚娘捂著嘴正想要說不要,不等她這句話說出口,便被唐寶撲倒在了床榻之上,一股炙熱的氣息壓了上來,她想要反抗,可是力氣著實太小,沒一會兒,櫻唇便被完全覆蓋,隻能發出咿呀的聲音。
這壞人,晚娘心中羞罵一聲過後,稍微抵抗兒片刻,便繳械投降了。
唐寶也不敢做的太過,也隻是品嘗著晚娘香唇,手摸進柔軟之處使點壞,並沒有徹底佔有這個屬於他的女人。
美美品嘗了許久,唐寶這才依依不舍離開晚娘的朱唇,將佳人緊緊摟在懷內,喘起氣來。
晚娘被唐寶吻的俏臉血紅,雙眸內滿是水霧,靜靜縮在唐寶的懷中,任由胸前藍色衣襟大開,那一抹鮮紅色的絲綢肚兜也露了出來。
喘息片刻,晚娘狠狠給了唐寶幾個白眼後,忙不迭理起胸前衣襟來。
看著唐寶直勾勾盯著自己胸脯看,晚娘又羞又氣,別過臉去,手忙腳亂把脖頸上有些松弛的布帶給系好。想想自家鋪子馬上就要開張了,官人也馬上要忙起來了,那自己可以幫上些什麽忙呢?晚娘抿著櫻唇有些苦惱。
唐寶看晚娘表情有些不對,拉著佳人的小手,詢問道:“怎麽了?”
晚娘忽閃著眼睛道:“官人,你和丁大哥馬上就要忙碌起來了,妾身我有可以幫上你們什麽忙的地方嗎?”
唐寶拽過晚娘身子入懷道:“你當然能幫上忙?而且還能幫上大忙……”
晚娘欣喜道:“官人我可以幫什麽忙?”
唐寶神秘一笑道:“你可以當掌櫃的啊。 ”
晚娘苦笑道:“官人,莫要打趣妾身了。”
唐寶神色鄭重道:“官人還真沒和你開玩笑,羊肉湯館隻是官人第一步棋而已,待穩定住以後,官人就要去做別的事情了,到時候肯定需要你來照看。”
晚娘猶豫道:“妾身可以嗎?”
唐寶失笑說道:“怎麽不可以?人家秦小娘子都可以支撐起一個攤位,我家晚娘又不比他差,肯定是遊刃有余的。”
晚娘從小在神都勾欄內長大,自然也是不甘寂寞的,聽唐寶這麽一說,心中也是有些意動。不過……自己一個婦道人家出去拋頭露面官人他真不會生氣嗎?晚娘有些遲疑。
唐寶看著晚娘有些躍躍欲試又有些遲疑的神色,便知道怎麽回事了,認真說道:“官人我會全力支持你的。”
晚娘對視著唐寶那雙清澈的雙眸,輕不可聞嗯了一聲道:“妾身知道了。”
唐寶捧起晚娘那細膩嫩滑小臉蛋,調侃說道:“恭喜你柳掌櫃,你應聘成功了。”
晚娘心中一喜,不等她高興片刻,便察覺到臀瓣被一股炙熱氣息給包裹,麻麻癢癢的怪異感覺不停衝擊著理智和矜持。打掉那雙使壞的手,晚娘紅著臉逃出了內室。
唐寶看著狼狽逃離而去的晚娘,不由壞笑道:“看來要努力加把勁,成為這晉城最大的官人才是,到時候溜雞逗狗竊遇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