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拒了馬戎和陳澤送他回家的好意,唐寶在皎潔月光的陪伴下,返回了吉祥街胡同,拍響了自家有些殘破的院門。
和前幾次一樣,晚娘笑臉相迎,拉著他步入廳堂,先是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埋怨兩聲過後,這才小跑進灶房,把早已做好米粥端上桌,讓他趕緊吃別餓著肚子。看著自家娘子那一臉心疼之色,唐寶像是吃了蜜糖似的,抓起碗筷端起碗,美美吃了起來。
晚娘抿著紅唇,憂心說道:“官人你慢點吃,別噎著。”
唐寶仰頭一笑道:“你家官人肚子空空如也,整頭牛都塞得下,這幾碗粥對你家官人來說,也就是開胃菜而已。”
晚娘捂著紅唇,噗嗤笑出聲來:“官人,你又吹牛。”
唐寶眨眼笑笑道:“官人可沒吹牛,不信咱們可以試試。”
晚娘好奇道:“怎麽試?”
唐寶靠近晚娘耳畔,壞笑著說道:“官人可以把你吃個乾淨,你信不?”
晚娘嫩白小臉蛋上飛起一團紅暈,別過臉道:“不信。”
唐寶放下碗筷,抓住晚娘小手色眯眯笑道:“不信,今晚官人就讓你見識見識。”
晚娘抽出小手羞澀不已說道:“官人別逗弄妾身了……對了,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
唐寶悻悻然一笑,把偶遇到秦如霜的事情給說了。
晚娘眉頭緊蹙歎息道:“如霜姐姐真是可憐的很呢!”
唐寶嚼了一口小鹹菜,好奇問道:“你知道是怎麽回事?”
晚娘咬著牙齦,羞怒說道:“不用說,肯定是秦家人使得手段。”
唐寶訝然道:“這是秦家有什麽關系?”
晚娘抿著紅唇把秦如霜和秦家的恩怨娓娓道來。
唐寶聽完以後,若有所思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那個秦家大公子看上秦如霜了,非要娶她過門不可。”
晚娘點頭道:“可不是嘛?全晉城的人誰不知道秦家大公子秦衛就是個斯文敗類,表面上看起來儒雅的像個書生,暗地裡男盜女娼的事情可沒少做……妾身可是聽說,他強搶了不少有婦之夫的女人藏在他在秦府的別院中,夜夜笙簫逼迫那些良家小娘子……”
晚娘說到這,俏臉紅的跟火燒雲似的。
唐寶莞爾一笑,被自家娘子這可愛表情給萌到了……不過這些事晚娘怎麽會知道呢?
似是察覺到了唐寶眸中的狐疑,晚娘笑著解釋道:“上個月官人臥床生病那段時間,妾身天天往濟安堂那邊跑,經常會遇到如霜姐姐,閑聊之下才獲悉這些事情的,當然隔壁嫂嫂也沒少告誡妾身,遇到秦家的人最好躲著走……去年在南府街上,嫂嫂可是親眼看到秦家幾個惡仆把一個城外買菜的小娘子給抓走了……小娘子夫家去秦府要人,非但沒有把人給要出來,還被秦家家丁給狠狠暴打了一頓。最後無奈,那家小娘子家人隻好到州府衙門告狀,最後還是在通判府的幫助下,把人給要出來,不過那小娘子已經被秦衛給侮辱了,返家沒幾個月便上吊自殺了。”
唐寶冷哼一聲道:“真是無法無天。”
晚娘唉聲歎氣道:“被秦家人給盯上了,如霜姐姐想離開晉城也難啊。”
唐寶點點頭,心中有些無奈,對於秦如霜困境他能理解也很同情,不過以他現在的能力而言,也只能是愛莫能助。
想想陳桐在想想秦家人的無法無天,唐寶心中危機感越來越盛,心想,看來還要是盡快賺錢發展自己的勢力才是。
萬一哪天發生衝突了,也不至於沒有反擊之力。 晚娘見唐寶表情有些凝重,抓起唐寶的手,小心翼翼說道:“官人,你沒事吧?”
唐寶搖頭笑笑道:“沒事,只是在想還是要盡快賺錢才是。”
晚娘眼睫毛微顫說道:“官人,其實我們的銀子已經夠花了,不必那麽辛苦的。”
唐寶刮了刮晚娘如玉般的瓊鼻,失笑說道:“傻瓜,這些銀子還遠遠不夠,你家官人可不想渾渾噩噩度過這一世……既然要從商,那就要成為天下最有錢的人,才是。”
晚娘雙肩微微顫動,嫣然一笑說道:“官人,你真的是變了許多啊。”
唐寶心中微驚道:“是嗎?”
晚娘垂下螓首羞澀說道:“官人你變得讓妾身更加喜歡了。”
唐寶被晚娘這句話嗆的忍不住咳嗽起來。晚娘掩口一笑,拾掇好柳木桌上的碗筷,留下一串銀鈴聲後,便快步出了廳堂。目不轉睛凝視著晚娘那細柳般的小蠻腰,唐寶心中一蕩,情不自禁回想起前世某些特殊電影片段,全身一陣熱,像是喝了一碗參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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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庭院內做了五十個俯臥撐後,唐寶用井水洗了洗臉,便返身回了內室。躺在床榻上,唐寶瞥著眉頭回想起前世一些營銷手段來。新店開張,最重要的莫過於宣傳。
在唐家羊頭湯開張大吉之前,一輪轟炸宣傳還是有必要的,不說整個晉城了,最起碼讓南城所有人都知道,南府街上開了一家檔次不低味道鮮美的羊肉湯館。不等唐寶想出用那種營銷手段來宣傳,晚娘便端著木盆走了進來。
晚娘蹲下身試了試水溫笑著說道:“官人洗腳了。”
唐寶回過神嘿然一笑道:“麻煩娘子了。”
晚娘給了唐寶一個白眼,細心幫唐寶把腳上的布襪給脫下來,按在木盆中,撩起水漬搓揉起來。唐寶渾身打了一個機靈,渾身舒坦極了。
晚娘一邊為唐寶洗著腳,一邊仰起頭遲疑片刻說道:“官人,我有點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唐寶眯縫起眼道:“什麽事?”
晚娘抿著紅唇道:“明天我想和隔壁嫂嫂去城郊法華寺上柱香許個願。”
唐寶睜開眼眸道:“法華寺?”
晚娘見唐寶來了興趣,笑著解釋道:“法華寺就在城郊陽平山上,香火非常鼎盛,據說寺廟住持是個得道高僧……我和隔壁嫂嫂想去廟內禮個佛。”
唐寶遲疑道:“去禮佛是好事,不過……”
晚娘輕笑道:“就知道官人你不會放心的,隔壁嫂嫂說了,明天陳澤兄弟家那口子跟我們一起去。”
唐寶松了口氣道:“這還好……不過可別太晚了,免得城門關了,進不了城。”
晚娘嗯了一聲道:“官人放心,我和嫂嫂會早去早歸的。”
唐寶點點頭表示曉得了。說實話,對於晚娘和丁李氏獨自去的話,他一百個不放心,不過有陳澤一家人相陪的話,他倒可以安心不少,畢竟陳澤那將近一米八的大高個可不是擺設。清洗乾淨腳後,又用乾布擦了擦,晚娘這才出了內室。
唐寶在床上等了約有半柱香後,晚娘這次轉身返回。吹滅了蠟燭後,晚娘小心爬上床榻在唐寶身邊躺下身,這才悉悉索索脫起衣服來。作為一名鐵血真漢子,唐寶自然免不了一陣動手動腳,把晚娘折騰的氣喘籲籲,滿面桃花,清澈如水的雙眸中春水都快流出來了。
抓住在自己胸前柔軟處使壞那雙手後,晚娘抿著紅唇說道:“官人,你能不能給妾身哼哼曲子?”
唐寶享受著女人特有的柔軟說道:“你想聽那首?”
晚娘想了想道:“青花瓷吧!”
唐寶清了清嗓子道:“官人,今晚給你唱唱如何?”
晚娘雙眸炸亮,翻起身撩了撩遮掩雙眸的青絲,雙目灼灼凝視著唐寶欣喜說道:“好啊……好啊!”
唐寶嘿然一笑唱道: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
冉冉檀香透過窗心事我了然
宣紙上走筆至此擱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圖韻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縷飄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炊煙嫋嫋升起隔江千萬裡
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
……
作為前世的麥霸小王子, 唐寶唱這首歌時,聲色俱佳,聽得晚娘雙眸大亮,眼睫毛眨呀眨。眸內那一泓碧波,隨著這首曲的起伏跌宕,蕩漾起朵朵水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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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除了迎春閣夜夜燈火輝明以外,還有一個地方也是如此,名曰聚星坊。這聚星坊乃是南城最大的賭坊,由四棟三層樓閣組成,夜夜紅燈籠高懸賭客上千,往來人員川流不息。
在這聚星坊不遠處有一座無名大院,這大院終日陰森無人敢靠近說是談虎色變也不為過,這裡便是黑虎幫的總舵,也是劉三爺所居之處。此時大院一處奢華閣樓正堂內,燭光耀眼,一名瘸著腿身著華麗錦服的白發老者背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老者身旁兩個玲瓏有致的清秀少女顫抖著嬌軀半跪在地上,輕輕為老者按摩著手腳。除了兩名侍女之下,在老人身下還跪著一名尖耳猴腮的矮個子男人。那尖耳猴腮男人趴伏在地上,面色慘白靜靜等候著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