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接待飯吃麵條還是吃燒餅是獄中設計用來警示新來乍到的犯人的伎倆,先用武力權威殺一殺罪犯的威風。吃麵條便是藤條抽打,吃燒餅是用鞋底抽打臉頰。有些人可以予獄吏一些錢財便將這接待飯省去,像仇和這種身無分文的窮鬼只能受這皮肉之苦了。
獄吏提著藤條來到獄中見到仇和與一個書生模樣的人正暢聊酣暢,提著藤條便劈將打開。
仇和雖然手腳被腳鐐手銬所縛,但武力值還是有的。先是挨了幾鞭子抽打,怒火中燒抬起手奪那獄吏手中的藤條,將雙手間的鐵鏈勒住其中一個獄吏的脖子目露凶光。
被仇和擒住的獄吏腦袋憋的漲紅青筋暴起,眼看著眼珠子就要崩裂而出。另一名獄吏加同伴被仇和擒住,許是料定仇和沒有殺人的心,越來越慌張手裡的藤條梨花帶雨般不停歇的抽打著仇和的後背。
“還不快住手!,你要看著自己的同伴被他勒死嗎?”,書生大聲製止還在憤怒抽打的另外一名獄吏。
那獄吏殺的眼紅哪裡管的上書生的勸阻,抽出手一把將書生搡到在地,轉身又去抽打書生。
仇和見狀將自己懷裡的獄吏碰的一聲丟在一旁,獄吏頭裝在牆上鮮血蹦出一地。仇和將手裡的鐵鏈貼地猛掃,在廝打書生的獄吏應聲倒地。仇和不管不顧跳將起來騎在那廝身上一通爆打。
仇和心中怒火傾瀉而出,手裡早沒了輕重,一邊大罵著一邊廝打。
卻不知從何處飛來一條橫腿,一腳將仇和踹倒在地。
“放肆!”,那人一聲暴喝,原是獄中的押獄來了。
押獄看著兩名被打的氣息奄奄的獄吏言道:“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廝打獄吏!”
押獄拾起地上的藤條舉手便要抽打,卻一把被書生攔住了。
“解先生你不要攔著俺,俺非要將這廝打死不可!”,押獄看見書生卻有著猶豫似是很敬重他。
“秦節級,這漢子是我兄弟,因為沒有錢財予那獄吏二人才遭毒打,我將獄吏攔住未曾想也遭毒打,我兄弟看不慣怒火中燒才出手打了他二人,此事因我而起,押獄要責罰便責罰我吧!”,書生將事情的起因歸在自己身上,主動請求責罰,看來是有一些面子在押獄那裡。
秦節級看書生身上遍體鱗傷,臉頰上也有幾道血印,連忙扔掉手裡的藤條抱拳請罪道:“先生言中了,俺怎敢責罰先生呢,莫要責煞小人了!”。
秦節級踢了一腳趴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獄吏:“直娘賊,好大的膽子竟敢私收賄賂,連謝先生都敢打。我看你等是不想活了。快去看看那廝死了沒有,若是沒有先送去看郎中。”。
這獄吏這才回過神來,知自己闖了大禍,連忙應諾著跑去背起躺在一邊的獄吏跑了出去。
仇和看到此處,氣息已經平靜了,眼前這位姓秦的書生好生了得,竟有如此大的面子讓押獄都敬他三分!
“秦節級,這位好漢因何罪入獄的?”,書生指著仇和言道。
秦節級雙手抱拳施禮,畢恭畢敬言道:“俺也不知,問他他也不知,只知道是知州大人主審差人送來的,如今罪名尚未定下!”。
“好生糊塗的案子!”,書生言道,將矛頭直指九頭鳥,押獄卻不敢答話,自顧賠笑。
“先生為何不在知州府坐客上賓,來這牢房做何?”,秦節級言道。
“噢…,我來坐牢!”,書生言道。
秦節級聞言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搭話!
“節級莫為難。其他犯人如何,我便如何即可。”,書生言道。
“這……!”,節級有口難言!
“誒!節級莫怕,過不三五日我便出去了!”,書生胸有成竹自信的言道。
“先生這是為何?”,節級不解道。
“天機不可泄露,節級快快與我兄弟二人安排吧。”
這書生果然奇特,將蹲大牢說的和去錦江之星開房似的。
“先生有所不知,近些時日我這牢房裡收監之人人滿為患,好多號子人員已經超員了,恐怕不好安排……”。節級言道。
“人滿為患?可有冤案錯案?”,書生言道。
“這……”,節級不知作何回答。
“此事不怪你,你們知州啊……誒,一言難盡!”,書生搖搖頭,轉頭輕松的說道:“快些與我兄弟二人安排吧,若再耽誤,恐怕我兄弟二人就趕不上晚飯了!”。
節級應了喏,示意書生再此稍坐片刻,自己轉身出去尋人為秦先生安排了。
仇和見秦節級走了,爬起身來來到書生身邊,抱拳施禮道:“仇和!”
書生很隨意言道:“解慕!”。
解慕好奇的打量仇和道:“哥們兒你練體育的?”。
“學過一年拳腳。”,仇和接著問道:“你怎麽過來的?”。
謝幕沒好氣的看著仇和反問道:“你怎麽過來的?”。
“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呢就穿了!”,仇和言道。
“你看你都不知道怎回事兒,我哪知道?就那麽自然的哥們兒上著課呢睡了一覺,醒來就特麽在宋朝了!”。
“哥們兒我看你混的應該很牛逼了,市監獄長都對你畢恭畢敬的,哪像我一波三折顛沛流離的!”,仇和歎了一口氣,到了與人分享的時候仇和竟有些哀怨!
解慕拍了拍仇和的肩膀安慰道,他也有些心酸,言道:“沒事兒,哥們兒以後跟我混,保管你平平安安的!”。
“嗯嗯!”,仇和覺得很感動,他找到了親人,在自己如此荒誕不經的人生之中這是一樁令人開心的事!
話分兩頭,秦節級雖然官職不高,倒也算是幹部身份了,在這個監獄裡可是一把手。如今監獄裡來了一個大人物——解慕。這解慕本身就是知州大人九頭鳥的貴賓,聽說在東京城裡也大有背景。信州人都傳此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今日倒好這樣一個大人物竟然莫名其妙的要坐牢!
秦節級一邊遣人去知州府打聽究竟因為何事解慕要入獄。另一方面監獄長大人對號子裡的事情一概不知,純屬於不下基層不了解底下員工工作情況不作為的領導。放到今天就是一個自知升遷無望混吃等退休的幹部。所以秦節級找了獄吏安排解慕“入住”!
話說節級找到的這位獄吏卻正是被仇和打傷的獄吏的死黨。那獄吏聽聞兄弟被打狠的牙根直癢,如今節級讓自己去安排這二位蹲號子,他才不管你是何人有何背景,定要讓你們見識到宋朝獄吏的手段!
獄吏帶著解慕和仇和二人來到一個擠滿了十多個人的號子,打開牢門將仇和二人送了進去。
號子裡的罪犯正閑來無事盤著腿坐在枯草鋪的地上,開展著晚飯到來前的一項休閑項目——捉虱子。
見到號子裡來了新人,為首的一位大哥被三五人如眾星拱月般圍在當中,整個監獄裡唯一的一床被褥彰顯著這位大哥的尊貴身份。
這位大哥生的當真是凶狠惡煞,方正的大臉盤上從左至右對角斜線一道傷疤,眼珠子一顆竟是綠色的看起來甚是駭人。
“青眼獸你過來!”,獄吏一聲喝下,這位帶頭大哥擠出一個猙獰的笑容露出一口黃牙。
“哥哥,你喚我何事?”,連忙青眼獸跑過諂媚道。
只見獄吏在青眼獸面前低聲耳語,青眼獸一陣稱是,拍拍自己胸脯言道:“哥哥,放心包在小弟身上!”。
解慕看到這一幕,俯在仇和的耳邊隻說了小心二字。
青眼獸返回號子,坐在已經滿是泥汙分不出顏色的被子上,如同王者歸來,上下打量著新來的二人。
青眼獸將這二人身上全是藤條抽打的痕跡,想必是那沒錢使關系的窮鬼二人。這是這書生模樣的家夥衣著光鮮,剛才獄吏專門囑托切不可為難於他,真不知這廝什麽來路?另外一個年輕的家夥一看便知是窮鬼了!
“列為兄弟,咱們號子裡可很久沒來這等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了。如今我等兄弟在此過著百般無滋無味的生活,看不見天上的嫦娥仙女,沒想到竟送上兩個玉兔兒!”。
此言一出,眾人哄堂大笑。
“什麽意思?”,仇和低聲問解慕道!
“他們要讓你撿肥皂!”,解慕也低聲回答!
“臥槽,為什麽是我?”,仇和言道。
“因為這幫人口味重唄!”,解慕自己說著都笑了起來。
青眼獸見他二人還有心在此處嬉笑不由得怒從心頭起,左右使了眼神言道:“來啊夥計們給這兩個小白臉講講號裡的規矩!”。
左右兩位小弟騰地站起身來,個個都是七尺大漢,拳頭在手裡攥的嘎嘎響,臉上掛著輕蔑的笑容。
解慕是個機靈鬼見狀往後一撤步言道:“兄弟就看你的了!”。
眼看著正面硬剛的一場火拚就要來襲,仇和自然不會懼怕,如今在宋朝他又有了朋友心情舒暢了很多。仇和將解慕攬在身後,學著江湖好漢的模樣言道:“哥哥你且稍作歇息,看看俺的手段。”。
打架這種事情常言說的好,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對面兩位青眼獸的小弟自然屬於硬的的一方,人家人多勢眾,佔據人多的優勢,同樣身上有沒有腳鐐手銬綁縛,二人對仇和根本不屑一顧,本來就不是一場公平的對決,心理上自然有優勢!
驕兵必敗, 仇和擺開了架勢等著對方攻來。
兩位小弟一左一右抱拳夾擊,仇和抵住了牆,見其中一人大喝著出拳打將過來。仇和不急不躁一腿伸出微微一勾,將那人重心勾去,雙手迎面出擊將其推出幾米開外。
“好!”,解慕在一旁拍手稱快。
解慕這一聲叫好惹得其他牢房的人都趴在柵欄門內觀看。
另一人見同伴如此快的就敗下陣來,神思略微一晃,仇和抓住機會將綁在雙手的鐵鏈當做兵器揮掃出去直擊那廝的腹部。出於身體本能反應那廝身子略微一躬,仇和跳將起來雙肘借勢擊打對方背部。真是風馳電掣勢如閃電,隻一瞬間上演KO!
牢房裡圍觀看熱鬧的群眾無不目瞪口呆,解慕在一旁也是大為稱奇連忙造勢言道:“莫說你們兩個賊人,監獄裡那兩位獄吏也是被俺兄弟打的屁滾尿流!”。
青眼獸見自家兄弟敗下陣來,臉面如何掛的住,見仇和正做喘息背對自己。青眼獸不知從哪裡端起一塊石頭便要偷襲仇和!
“仇和,當心!”,解慕喊將出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那青眼獸手執石頭來勢洶洶分明是要結果了仇和的架勢。
仇和直覺背後殺氣騰騰,轉身之時一個黑影如同閃電一般一閃而過,只聽得碰的一聲青眼獸被黑影撞的飛起,砸將在牢房的木頭柵欄上,青眼獸將柵欄撞的粉碎躺在地上不住的呻吟!
仇和驚魂未定再看那黑影人不由得稱奇,好一個魁梧大漢!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欲知此是何人,咱們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