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蕙叫道:“那你還不快放我下來?”冷謂道:“放你下來,咱們跑得更慢!”吳蕙情知他所言非虛,但他重傷在身,終究不忍心,道:“沒事,我可以的!”冷謂不理她,只是悶頭跑,心中盤算脫身之計。
抬頭望去,前面沒遮沒擋,無山無林,這可如何是好?冷謂回頭一望,後面的鬼子急追而來,一輛摩托車和一輛汽車在最前面,後面是一隊鬼子步兵。冷謂叫道:“抓緊跑,加油!咱們跑得越快,鬼子能追上來的越少!”牛二牛一手扶著腰,邊跑邊喘粗氣,上氣不接下氣道:“哎,我說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受了重傷,還背著人,竟然還能跑得這麽快,我都追不上,真是服了!”
冷謂笑道:“這就對了。你追不上,鬼子自然也未必追得上,能追上的沒幾個。咱們接著跑,再跑一會,追上來的鬼子就更少了。”
再跑一會,身後那一輛摩托車和汽車追得越來越近,那隊鬼子步兵卻跟不上了,距離越來越遠。
冷謂邊跑邊叫道:“好,現在你們聽我說,一分鍾後我放下你,你和二牛接著往前跑!不許說話,不要回頭!你們必須聽我的,否則咱們都得死!”
話一說完,站住腳步,蹲下身子,放下吳蕙,雙手在地下各抓了一把,身形閃動,掉頭就跑,旋風般去了。等到吳蕙和牛二牛反應過來,冷謂已經跑回去二三百米。
冷謂高舉著雙手,一邊跑,一邊用日本話高聲叫道:“別開槍,我投降,我真的投降!我是自己人,我剛才是被支那人逼的!不要開槍,我投降!”
此時追來的只有一輛摩托車和一輛汽車,摩托車上有兩個鬼子,汽車上有十幾個鬼子,後面的一隊鬼子步兵被甩在二三裡開外。那鬼子中隊長坐在後面汽車上,看到冷謂跑回來,不由大喜,叫道:“不要開槍,抓活的!”
冷謂迎著鬼子跑上去,跑到距離鬼子百十米的地方,站住不動,高舉雙手,上氣不接下氣,不住咳嗽,說不出話來。
那鬼子中隊長叫道:“停車,統統下車,包圍上去,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鬼子摩托車和汽車開到冷謂跟前停下,摩托車上的兩個鬼子跳下車,舉著槍,對著冷謂,叫道:“不許動!”鬼子中隊長打開車門,跳下車,汽車上的鬼子也紛紛從車上跳下來,舉著槍,圍上前,一步步走近。
冷謂雙手握拳,高舉著,大聲叫道:“我是日本人,自己人,不要開槍,不要用槍對著我,小心走火!我是自己跑回來的,不會跑,身上也沒有武器,不信你們看!”說著,身子開始轉動。就在同時,雙手同時揮動,手中攥著的兩把小石子飛射而出,又快又狠又準,一個轉圈下來,圍著冷謂的一二十幾個鬼子都是雙眼被石子打瞎,只聽慘叫聲四起,鬼子手中槍掉了一地,都是雙手捂著眼睛,大聲慘叫。
一瞬間,不,半瞬間?
一眨眼,不,微眨眼!
冷謂縱身飛起,越過鬼子頭頂,到了汽車前。
那開車的鬼子剛才沒下車,一路上開車,正想著喘口氣,一抬頭,眼前的一幕已經發生。還沒反應過來,冷謂已到了車前,一把拉開車門,揮手一拳,砸在那鬼子司機脖子上,那鬼子立時斃命。冷謂一把將那鬼子屍體拖下車,甩在地上,跳上車,開車就走。
此時後面的鬼子步兵正在後面急追而來。
吳蕙剛才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看到冷謂已經掉頭跑回去,他要犧牲自己,掩護她和牛二牛,急得眼淚都下來了,急忙和牛二牛往回跑追來。剛跑幾步,遠遠便看到冷謂瞬間秒殺鬼子,奪車脫身而來,不由得又驚又喜,跑著迎上前去。
冷謂開車到了跟前,停下車,叫道:“快上車,你跟我坐前面,二牛去後面車廂,盯著後面鬼子!快!”二人急忙上了車,冷謂開車疾馳。
吳蕙一上車,一手緊緊拉著冷謂的衣服,一手輕輕撫摸他胸前傷口,眼睛眨也不眨看著他,眼淚撲簌簌流下來。
後面車廂內牛二牛叫道:“兄弟,你太牛了,哥們太佩服你了!”
冷謂笑道:“不,你牛,姓牛名牛,真牛!”
牛二牛大笑道:“不,哥們我平生很少服人,從今起,兄弟你算一個!我是二牛,假牛,你是大牛,真牛,牛上天了!”
吳蕙笑道:“什麽真牛假牛,大牛二牛,我只見你們兩個在吹牛!”
冷謂和牛二牛都是哈哈大笑,吳蕙也笑了。
這一番化險為夷,死裡逃生,三人都是心情舒暢。尤其是吳蕙,剛才眼看冷謂自投虎口, 心中已是天塌地陷,萬沒料到片刻之間,劇情大反轉,神逆轉,這番歡喜,豈是言語所能形容?
冷謂道:“鬼子怎麽樣了?”
牛二牛笑道:“還能怎麽樣?後來的那群鬼子在照顧那幫瞎子,哈哈,哈哈,哈哈!”說著,實在忍不住,不住哈哈大笑。
吳蕙低聲道:“傷口疼嗎?”
冷謂搖搖頭。
吳蕙凝視著他,輕聲道:“你剛才嚇死我了,我,我不想活了!”
冷謂一邊開車,一邊笑道:“傻妞,你以為我是真要去送死嗎?割肉喂鷹,以身飼虎,我有那麽傻嗎?”
吳蕙眼裡閃著淚花,就那樣癡癡看著他。
冷謂心中感動,卻不知說什麽。
牛二牛在後面車廂大聲道:“哎,哥們,剛才怎麽不趁勢收拾了那幫瞎子鬼子?”
冷謂聽牛二牛問話,剛好借題發揮,岔開話題,一邊開車,一邊大聲道:“哈哈,這回我就好好給你講講,掰扯掰扯。原因有三:第一,情況緊迫,沒時間收拾他們;第二,留著他們一條狗命,後來的鬼子就要照顧他們,就無法來追擊咱們,而且那些後面來的鬼子看到前面那些鬼子的慘狀,未免要心驚膽戰,兔死狐悲,士氣不振;第三,別以為那些鬼子瞎了眼就好收拾,我給你說,他們眼睛沒瞎不可怕,因為他們想捉活的,就不會真的朝我開槍,可是他們被我弄成了瞎子,心中恨我入骨,哪裡還管死活,一定是胡亂開槍,亂打一氣,那哥們我豈不危險之極,說不定躺著都中槍,那豈不是弄巧成拙,自討苦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