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街道,行人稀少。
一輛摩托車開過來。
車上坐著兩個鬼子,一個鬼子開車,一個鬼子駕著一挺機槍,眼睛緊緊盯著四周。
後面跟著一輛運鈔車,車上有兩個鬼子。
後面還有一輛摩托車,車上也是兩個鬼子。
一個鬼子軍官喝的醉醺醺的,大搖大擺走過來,一個女子挽著他的胳膊。
路邊一個乞丐,搖搖晃晃走著,忽然倒在路中央,擋住了去路。
那鬼子軍官大怒,衝上去對著那乞丐就踢,一腳一腳又一腳猛踢,那乞丐大聲慘叫,身子在路上翻滾著,那鬼子軍官追上去,擋在了路中間。
那女人急忙上前,去拉那鬼子軍官。
打頭的摩托車急忙停下,後面的運鈔車也停了下來。
那鬼子司機跳下摩托車,跑步過來,立正敬禮道:“長官!”
那鬼子軍官不理他,追著乞丐打,乞丐爬起身,跑到了運鈔車前。
就在這時,那鬼子軍官一把捏住那鬼子司機脖子,厲聲喝道:“八格!”隨手一甩,砸在摩托車上那個鬼子機槍手身上,兩個鬼子頭碰在一起,登時雙雙暈了過去,倒在路上。
那運鈔車上的一個鬼子摸不清情況,剛從駕駛室裡一探頭,那女子手一揚,一把小刀電射而出,扎進了他喉頭。
那鬼子軍官飛身而起,一拳打爛了運鈔車駕駛室玻璃,去勢不減,打在那鬼子司機臉上,登時滿臉開花,慘叫一聲,立時斃命。
就在同時,那乞丐手一揚,手裡一把小土石灑出,後面那輛摩托車上的兩個鬼子登時迷住了雙眼,那乞丐飛躍起身,袖子裡滑出一把刀來,刀光閃出,那兩個鬼子脖子中刀,登時斃命。那乞丐停也未停,轉身便跑,片刻不見蹤影。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之間,路上行人驚叫著四散奔逃。
那鬼子軍官打開車門,跳上車,一把將那鬼子司機的屍體拽下車,跟著一腳將另一個鬼子的屍體踢下車,那女子快步跑過來,跳上車。
那鬼子軍官一發動,開車就走,對著那輛摩托車開去,一下子將那量摩托車壓扁,車輛不停,從那兩個鬼子鬼子身上壓了過去。
這一切只有十數秒時間,當真是電閃雷鳴,驚心動魄。
運鈔車急速行駛,到了一條巷子口停下,剛才那個乞丐手裡拿著一個大鐵錘,領著一大幫難民乞丐湧上來。那乞丐用鐵錘砸開運鈔車後箱,只見裡面放著五隻大箱子。那乞丐跳上車,取出一個箱子,砸開鎖,雙手提著箱子一撒,箱子裡的紛紛灑落在地,難民們一擁而上去撿拾。
這時,那個鬼子軍官和那女人下車過來,那乞丐丟下空箱子,將兩個大箱子遞給那個鬼子軍官和那個女人,那鬼子軍官和那女人一人接過一個箱子,轉身就走。那乞丐一手一個,提起剩下的兩個大箱子,跳下車,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這時,那些難民們一個個撿到了鈔票,已經四散逃走。
整個過程只有一兩分鍾時間,沒有一絲絲停留,沒有說一句話,稱得上配合默契,行雲流水,毫無阻滯。
冷謂又躺在了床上。
地上放著兩隻大箱子,都打開著,裡面整整齊齊滿滿放著鈔票。
丁清蹲下身子,一手拿起一疊鈔票,笑道:“哎,你說這一共是多少錢?”
冷謂閉著眼睛,懶洋洋道:“你可以數數。”
丁清過來拉著他道:“你下來,和我一塊數。
” 冷謂搖搖頭,道:“不行,我不識數。”
丁清嬌笑道:“我教你啊。”
冷謂微笑道:“我要是你,將這兩個箱子裡的錢都倒出來,換個家當裝著。”
丁清一怔,道:“這裡是租界,鬼子不能來這裡搜查。”
冷謂歎道:“說你聰明,你還真傻,鬼子明著不能來,暗地裡不會派人到租界來?再說,那些租界巡捕鼻子比狗都靈,他們知道這個消息,一定也會聞風而動,四下搜尋。”
丁清道:“我不信,那些巡捕怎麽會幫日本人?”
冷謂歎口氣,道:“寶貝,你凡事能不能走點心,租界巡捕當然不會幫日本人,可是他們自己會眼紅,會打主意,一定會賣力找,找到了,當然是他們自己悶聲發大財,絕不會交給日本人。傻子,瓜女子。”
丁清瞪眼道:“你剛才說什麽?”
冷謂急忙道:“對不起,我錯了,你不傻,不是瓜女子。”
丁清咬唇道:“不是這個,前面一句。”
冷謂道:“什麽?”
丁清一躍上床,摟住他脖子,嬌笑道:“寶貝,你叫我寶貝,再叫一聲!”
冷謂大聲道:“寶貝!”
丁清咯咯嬌笑,抱住他,在他臉上親一口,輕聲道:“我一換,以後你要天天叫,一天叫一百遍,不,一千遍,一萬遍!”
夜。
百樂門歌舞廳。
冷謂穿著一身西裝,外面穿著黑色的風衣,丁清穿著一件白色的貂皮大衣,挽著他的胳膊,走進了歌舞廳,找了個桌子坐下,冷謂點了一瓶紅酒,服務生端過來,給倆人倒上。
音樂響著,人影晃動。
丁清側頭看著冷謂,小聲道:“怎麽忽然想到來歌舞廳?”
冷謂笑道:“有錢了,就瀟灑瀟灑。”
丁清微笑道:“你會跳舞麽?”
冷謂嘻嘻一笑,道:“我會扭秧歌,待會讓你欣賞欣賞。”
丁清啐道:“呸,沒正經。”忽然想起什麽,拉著冷謂走到一邊,低聲道:“不行,沒錢了。”
冷謂一怔,道:“怎麽回事,咱們剛才出門不是帶了那麽多錢麽?”
丁清白他一眼,小聲道:“就你個敗家子,你說要當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結果你當了善財童子,我當了善財龍女,這一路上你見人就讓我給錢,現在沒了,你還好意思問我麽?”
冷謂笑道:“什麽叫見人就給錢,那些人都是窮人,難民,那些錢本來就是給他們的。”
丁清道:“是,你說得對,咱們的冷大俠菩薩心腸,急公好義,仗義疏財,可是現在怎麽辦?莫不成回去取錢?”
冷謂微笑道:“看來隻好如此了,這樣吧,把你押在這當人質,我回去取錢。”
丁清嗔道:“為什麽是我,不是你當人質?”
冷謂歎口氣,喝了一口酒,微笑道:“第一,你比我值錢;第二,我比你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