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林雙眼放光,大聲道:“好!”
冷謂目光炯炯,沉聲道:“新四軍的戰士個個都是好漢,意志堅定,打鬼子不怕死,敢拚命,你好好訓練他們,將來一定會為抗日救國立下奇功。”
楊凡林道:“大哥,你就瞧好吧,我一定好好跟著新四軍乾!”
那女子道:“還有我!”
楊凡林笑道:“特戰隊不要女的。”
那女子急道:“為什麽?憑什麽?女的怎麽了,女的就不是人?花木蘭,紅拂女,樊梨花,佘太君,穆桂英,楊排風,梁紅玉,她們哪一個比你們男人差?”
楊凡林一時語塞,啞口無言。
冷謂點點頭,道:“你讀過書?懂的不少。從古至今的女英雄差不多都讓你說到了,先後年代順序也絲毫不差,很不錯。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了?”
那女子道:“我叫寧燕兒,不是大雁之雁,也不是鮮豔之豔,而是燕趙悲歌之燕。我今年十九歲。”
楊凡林搖頭道:“你說那麽多幹嘛,我聽不懂,什麽大雁鮮豔,什麽燕趙悲歌,你就說是小燕子穿花衣那個燕,不就行了麽?”
寧燕兒瞪眼道:“我不是小燕子,不穿花衣,我要穿軍裝,上戰場,打鬼子!”
楊凡林哼了一聲,意甚不屑。
寧燕兒怒道:“你瞧不起人!”
冷謂道:“行了,兄弟,鬥嘴你能鬥得過女人麽?你快開車帶她走罷。”說著,跳下車就走。
楊凡林叫道:“大哥,你去哪裡?”
冷謂身形閃動,片刻去得老遠,風中傳來一句話,兩個字:殺豬!
夜。
梅村野夫在師團部大擺筵席,師團聯隊長以上的軍官都在座。
幾個日本歌舞伎在跳舞。
梅村野夫喝下一杯酒,意得志滿。
他的師團攻破了中華門,率先攻入了南京城。
只是,損失未免慘重了些。
守衛新華門的那支中國軍隊太能打了,皇軍無數次衝鋒,竟然不能越雷池一步,反倒損兵折將,整個師團幾乎損失了三分之一。
甚至,甚至他的那把天皇禦賜的佩刀都被中國軍隊奪走。
這是自從他和他的師團進入中國以來從未遇到的事。
這是他的恥辱。
簡直是奇恥大辱。
每每響起這件事,就會讓他恨得牙癢癢的。
重要的是,那把佩刀是天皇禦賜的,如今落到中國人手裡,要是天皇陛下追究起來,自己只有剖腹自盡,以死謝罪。
必須盡快尋回這把刀。
他在師團部留下了一個小隊警衛,剩下的所有士兵都派出去了。
他嚴令所有官佐士兵,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這把刀。
可是直到目前還沒有任何消息。
他只有祈求日照大神庇佑自己了。
看著眼前的歌舞妓,一個個描眉塗粉,花枝招展,嫋嫋婷婷,妖妖嬈嬈,他禁不住酒意上湧,眼神迷離,端起酒杯,大聲叫道:“喝,大家喝!”
那些軍官們早就喝得五迷六道,紛紛端起酒杯,往肚子裡灌。
外面似乎有風吹過。
一個少尉走進來,低著頭,雙手捧著一把刀。
明亮的燈光下,那刀明明晃晃,發著白光。
梅村野夫抬起頭,目光一亮,呼吸急促,拍拍手。
那幾個歌舞伎停止舞蹈,退到一邊,雙膝跪地。
那少尉大聲道:“報告師團長閣下,卑職找到了您的佩刀,特來進獻!”
梅村野夫霍地站起身,聲音顫抖,大聲叫道:“呈上來,快,快呈上來!”
那少尉低著頭,雙手捧著刀,一步步走上前,捧到梅村野夫面前。
梅村野夫雙手顫抖著,接過刀,仔細打量一眼,忍不住哈哈狂笑道:“好,好啊,好!”。
那少尉沉聲道:“師團長閣下,這是您的佩刀麽?”
梅村野夫一手拿著刀,一手在刀身上撫摸,呵呵大笑道:“正是,正是這把刀,你立了大功,我要重重賞你!”
那少尉低著頭道:“師團長閣下,此刀失而復得,說明您福星高照,鴻運當頭,您如此高興,不如請在座的各位長官一起來看看您的禦賜佩刀如何?”
梅村野夫哈哈大笑,大聲道:“不錯,不錯!請諸位上前,看看天皇陛下禦賜佩刀,也好為我做個見證!”那些日軍軍官們一個個哈哈大笑,起身離席,搖搖晃晃,走上前來,圍在梅村野夫身前。
就在這時,梅村野夫手中一空,那把刀已到了那少尉手裡,刀光劃過,快如閃電,不,比閃電還快,迅如雷霆,不,比雷霆還迅速,晃眼之間,十幾個鬼子軍官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一個個喉頭中刀,血直往外冒,已然斃命。片刻之間,一個個屍身撲倒在地。
刀光又一閃,到了梅村野夫脖子上,只聽一聲低喝:“梅村野豬,拿命來!”
梅村野夫的頭顱掉了下來,滾落在地上。脖子裡血噴了出來。
抬起頭,目光冷峻,正是冷謂。
他之所以穿著日軍少尉的衣服,是因為他要裝成鬼子軍官,而且是下級軍官,級別越低的軍官,梅村野夫和這些日軍高級軍官就越不會認識,他們根本就記不清。
他來了!
殺豬!
外面的一小隊日軍已全部被他殺死!
那幾個歌舞伎已然嚇呆,這時才反應過來,紛紛驚叫出聲,爬起來就往外跑。
冷謂用日本話低聲喝道:“都不許動!誰動誰死!”
那幾個歌舞伎停下腳步,渾身顫抖,癱倒在地上。
冷謂大搖大擺走過去,旁若無人,大馬金刀坐下,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大口喝著。又拿起一大塊肉,大吃起來。
那幾個歌舞伎看到冷謂似乎只顧著吃喝,慢慢爬起來,悄悄向門外溜去。
冷謂頭也不抬,看也不看,一手揮出,那幾個歌舞伎一個個都是背心插了一把小刀,撲倒在地,登時死去。
冷謂歎息一聲:“我從不殺女人,你們為什麽偏偏要逼我呢?”
冷謂慢慢站起身,走過去,提著梅村野夫的頭顱,慢慢走出來。
夜深沉。
冷謂躍身上了房頂,縱身一躍,攀上了旗杆,刀光飛舞,將梅村師團的戰旗劃成一條一條,將梅村野夫的頭顱吊在旗杆上,飛身躍下來。
冷謂抬頭看看旗杆上破碎的梅村師團的戰旗,高高懸著的梅村野夫的頭顱,低嘯一聲,縱身而去。
戰旗被毀,聯隊長以上所有高級軍官被殺,梅村師團已不複存在。
梅村野夫,不,梅村野豬已死,弟兄們可以安息了。
第二日,日本軍部發布命令:梅村師團戰旗被毀,撤銷其番號。
對外言稱:梅村師團奉調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