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和他生死相伴相隨!
冷謂已無語,心已融化,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她摟在懷裡。
馨蘭偎依在他懷裡,身子顫抖,淚流滿面。
冷謂扳起她臉,輕吻著她臉上的淚。馨蘭閉著眼,緊緊抱著他,微張著櫻唇,吐氣如蘭。
冷謂深深吻下去。
馨蘭身子顫抖,張開嘴,迎合著他。
兩唇相接,相互吮吸,良久良久。
冷謂放開馨蘭,深深望著她。
馨蘭睜開眼,凝望著冷謂,伸出手,蓋在他眼睛上,從眼睛到鼻子到嘴唇,慢慢撫摸下來。
冷謂抓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撫摸著,靜靜看著她。
馨蘭凝視著他。
冷謂輕聲道:“聽話好不好?”
馨蘭道:“不!”
冷謂歎口氣,道:“你想過沒有,如果你在我身邊,我如何能安心殺鬼子?你跟著我,我要分心護你,倘若鬼子抓住你,以死相脅,我豈非束手無策?”
馨蘭絕然道:“那我便死,你不用管我,只要你平安就好。”
冷謂微笑:“倘若我要的是兩情相悅,長相廝守呢?”
馨蘭撲到他懷裡。
冷謂撫摸著她的背,在她頭髮上吻一下,柔聲道:“你聽我話,你活我也活,等到鬼子殺光了,我們就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馨蘭抬起頭道:“真的嗎?”
冷謂笑道:“當然是真的。”
馨蘭眼中閃著淚花,輕聲道:“在我心裡,你是英雄,到了那一天,我要你身披金甲聖衣,駕著七彩祥雲來娶我。”
冷謂點頭微笑。
馨蘭淚流滿面,哽咽道:“其實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怕,怕抓不住你的心,我怕你把我忘了,你不要我了,我更怕你出事,怕你......”
冷謂微笑道:“你聽我話,不要讓我為你分心,你若安好,我便安好。”
馨蘭定定看著他:“其實這幾天我看了,這裡很好,每個人都很好,我願意留在這裡,願意參加新四軍。你為什麽不留下呢?新四軍是實實在在打鬼子的隊伍,你留在這裡,可以一心一意打鬼子,咱們也不用分開。”
冷謂微笑道:“我有我的事,許多事都等著我去做。”
馨蘭看著他,輕聲道:“那我要你答應我,一定要平平安安,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冷謂一把摟過她,在她耳朵上輕輕咬一下,低聲笑道:“好人不長命,壞蛋活千年。”
馨蘭身子一下子軟了,倒在他懷裡,胸脯起伏,膩聲道:“你真是個壞蛋,最大的壞蛋,可是我喜歡。”
冷謂輕笑一聲。
馨蘭抬起頭,咬著嘴唇道:“不過,隻許你對我一個人壞,聽到沒有?”
門外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又聽到羅敏琳道:“陳司令,您來了?”
倆人一驚,急忙分開。
冷謂低聲道:“快去開門,是陳司令。”
馨蘭急忙起身,一邊走,一邊攏攏頭髮,開了門。
只聽門外陳中華笑道:“我來看看我們的英雄。”說著話,大踏步走進門來,羅敏琳和吳蕙跟著進來,後面是一個黑壯漢子。
馨蘭急忙閃身讓開,等陳中華他們進來,又關上門。
陳中華走到病床前,看著冷謂,呵呵笑道:“李虎同志,你可了不得,真是了不得,給我們立了大功了,我們要好好謝謝你啊。”
冷謂淡淡一笑道:“陳司令客氣了。
些許微勞,何足掛齒。” 陳中華大笑道:“李虎同志,這可不是微勞,是大勞,大功勞。你給我們送來這麽多武器彈藥,今天早上又救了這麽多鄉親和傷員,你立了大功了。”說著伸出手,去和冷謂握手。
冷謂沉著臉,轉過頭,哼了一聲。
陳中華一怔,看看冷謂,又回頭看看羅敏琳,道:“怎麽回事?是不是你們照顧得不周到,慢待了我們的貴客?”
羅敏琳還沒答話,冷謂冷冷道:“不是他,是你。”
陳中華一怔。
那黑壯漢子上前一步,重重哼了一聲,盯著冷謂道:“你小子,行,真行,敢跟我們陳司令這麽說話!上次你暗算我,那筆帳咱還沒算......”
陳中華喝道:“魯勝,不得無禮!”
魯勝登時不再言語,垂手肅立。
馨蘭急忙道:“你怎麽對陳司令這麽講話?”
陳中華笑道:“沒事,沒事。你是李虎同志的妹妹?”
馨蘭還沒說話,冷謂道:“是,她是我妹妹,李馨蘭。”
陳中華笑道:“馨蘭姑娘,你哥哥是我們新四軍的功臣,是我陳某的貴客,他對我有意見,說明我哪裡做得不好,不要緊,說出來我可以改嘛。”
馨蘭笑道:“陳司令,不是的,他不是這意思。”
冷謂瞪眼道:“我就是這意思。陳司令,我問你,我給你搞來那麽多武器彈藥,你為什麽不給部隊上派發,為什麽不給牛連長他們配備?要是你把那些德式武器裝備配發給牛連長他們,我用得著向鬼子假投降,裝孫子?看我不打得小鬼子滿地找牙才怪。”
陳中華哈哈大笑道:“原來你是為了這個生我的氣,呵呵,算我陳中華對不起你,讓你受委屈了。”
冷謂哼了一聲。
吳蕙笑道:“你冤枉陳司令了,我們新四軍的隊伍都缺少武器,陳司令把你送來的那些武器都配發給一線作戰部隊了,僧多粥少,根本就不夠。”
冷謂看著陳中華,笑道:“這麽說,我冤枉陳司令了?”
陳中華笑眯眯聽著,不說話。
吳蕙微笑道:“當然。要我說,都是你不好。”
冷謂一怔。
吳蕙笑道:“只能怪你送來的武器太少,你要是多送點,不就好了嗎?所以說,還是怪你自己。”
冷謂摸摸頭,呐呐道:“這麽說,還真是我錯了?”
馨蘭喂笑道:“對呀,第一,你給我們送來的武器太少;第二,你不該冤枉陳司令。”
冷謂呆住,喃喃道:“好像是這麽回事。”
馨蘭道:“你還不快向陳司令道歉?”
陳中華呵呵大笑:“好了,別逗我們的英雄了。李虎同志,現在該和我握手了吧?”
冷謂大笑,伸出手,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陳中華握著冷謂的手,笑道:“李虎同志,上次咱們設計演戲,小鬼子還真來了。 ”
冷謂笑道:“是麽,小鬼子還真聽話,真是乖孫子。”
陳中華大笑:“在小鬼子來的路上,被我們一路襲擾,把小鬼子折騰得夠嗆,簡直是苦不堪言;好不容易到了咱們的根據地,又撲了個空,連我們的影子都沒見到,最後隻好垂頭喪氣,收兵回營,原路返回;萬沒料到半路上又被我們打了個伏擊,結果最後是損兵折將,損失慘重。”
魯勝咧嘴笑道:“這一仗打得真叫痛快,小鬼子完全被我們牽著鼻子走,被我們消滅了一大半,死了六百多,唉,我們武器裝備不行,壓不住鬼子火力,要不然這夥小鬼子一個也別想跑。”
吳蕙看著冷謂,微笑道:“聽到沒有,都怪你,第一,武器送晚了,第二,送少了。”
冷謂笑道:“是怨我,我要是早把武器給你們送來,那夥小鬼子一個也跑不了。”說到這裡,一拍腦袋,忽道:“不對呀,怎麽說來說去,倒成了我的不是了,好好的功臣英雄,一眨眼變成了壞人罪人?我給你們說,不帶你們這樣的,我這不是出力不討好麽?”
陳中華哈哈大笑,眾人也都笑了。
冷謂看著陳中華,沉聲道:“陳司令,李某有一事相托。”
陳中華在床邊坐下,笑道:“你說。”
冷謂指著馨蘭,沉聲道:“她是我妹妹,是我唯一的親人,現在我把她托付給你,讓她參加你們新四軍,跟著你們一起打鬼子。”
馨蘭看著冷謂,眼中淚花閃動。她聽到了“唯一”二字。
她是他的唯一,這已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