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時,一隻手閃電般在那女人肘下一托,那女人手一顫,槍口上抬,隻聽啪的一聲,子彈射向半空,手中一空,槍已被人奪去,跟著身子一麻,又被人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冷謂發覺眼前是個女人,一愣神間,臉上吃了一個巴掌,跟著差點中槍,幾乎丟了性命,暗自心驚,退後一步,把玩著槍,喃喃道:“情報不準哪,狗日的小日本,真不是個東西,盡給老子提供假情報,說是你們沒有子彈了,老子糊裡糊塗就信了,差點害死老子。看來鬼子真他奶奶的狡猾,老子也太過輕信,托大了,教訓啊,官僚主義害死人哪。幸虧老子福大命大造化大,這才逃過一劫。”
月光明亮,滿天繁星。
只見那女人圓睜雙眼,怒道:“最後一顆子彈留給你!”
冷謂道:“最後一顆子彈?你確定?女人若能信,母豬會上樹!”
那女人大怒道:“你才是豬!日本豬!豬狗不如!”
冷謂笑笑:“罵得好!多罵幾句,老子愛聽。”
那女人一口唾沫吐來,怒道:“賤人!”
柯潔側身躲過,笑道:“好凶悍的女人!你們新四軍還有女兵?”
那女人恨恨道:“中國人全民皆兵,每一個人中國人都恨不得殺光你們這些侵略者!”
冷謂嘻嘻笑道:“打仗是男人的事,戰爭讓女人走開。”
那女人昂然道:“女人也能殺人,更別說殺豬屠狗,殺你們這些日本豬、日本狗!”
那另一個人大聲道:“說得好,殺豬屠狗!”
冷謂看也不看他,手指一彈,一截小樹枝飛出,黑暗之中,認穴絲毫不差,正打中那人啞穴,登時作聲不得。
冷謂淡淡道:“你話太多,歇歇。”向那女人道:“你身上還有沒有武器,老子要搜上一搜。”
那女人怒道:“別碰我,日本豬!”
冷謂笑道:“老子偏要動,老子平生最喜歡搜女人身,你能怎樣?”
那女人閉上眼睛,道:“你殺了我罷!”
冷謂微笑道:“你真不怕死?”
那女人閉眼不答。
冷謂忽地哈哈大笑道:“好!有骨氣,老子佩服!”停下笑聲,沉聲道:“不過老子心軟,平生不殺女人,你們投降罷!隻要你們乖乖歸順我大日本皇軍,老老實實交代你們的部隊番號、人員編制和部隊駐地,帶領皇軍去剿滅他們,事成之後,我就放了你們,還可以給你們一大筆錢,送你們遠走高飛。”
那女人睜開眼,怒容滿面,啐道:“呸,癡心妄想!”
冷謂臉一沉,冷冷道:“給臉不要臉,不識抬舉!你們落到我手裡,隻有死路一條,現在給你選擇的機會,要麽投降,要麽死!”
女人微微一笑:“死有何懼,死又何妨?”
冷謂走到她身前,一隻手抬起她的臉,另一隻手中多了一把小刀,冰冷的刀鋒抵在她臉上,冷冷道:“女人都愛美,老子劃花你的臉,毀了你的容貌,讓你變成醜八怪,你怕不怕?”
那女人緊緊閉著嘴,一句話不說,神情卻是堅毅無比。
冷謂手一動,刀已收起不見,獰笑道:“既然這樣,老子現在就要了你,讓你做老子的女人!”說著手向她身上伸去。
那女人神情淒然,突然臉色大變,嘴一動,冷意一隻手正托著她的臉,察覺不對,心念電閃,啪地卸了下巴,沉聲道:“好剛烈的女人!你想咬舌自盡?老子偏不讓你如願!”
那女人仇恨的目光如欲噴出火來,
狠狠盯著他,恨不得吃了他。 冷謂飛身過去,架著那男子過來,刀光一閃,抵在那人喉頭,冷冷道:“我現在就殺了他,你若投降,我便放了他,他活你也活,你們兩個人,兩條命,是死是活,全在你手,好好想想罷!若是想活,你便眨三下眼睛。”
那女人望著那人,冷謂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只見她目中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眼睛卻眨也不眨,別說三下,一下也不曾眨。
冷謂冷冷看著她,只見她眼中忽然露出笑意,望著那人。冷謂斜眼望去,只見那人也是眼中也露出笑意,兩人仿佛心意相通,都是一副安之若素、視死如歸的神情。
冷謂面容一端,歎口氣,手一拂,解了那男子啞穴,沉聲道:“好!佩服!在下有一個問題,你若老老實實回答,我便放了你們!”
那人怒喝道:“呸!誰要你放?要殺便殺,哪來那麽多廢話!”
冷謂冷笑道:“這個問題與你們的軍事情報無關,在下隻是好奇,你最好老老實實回答。我答應你,你若老實回答了,我會殺了你們,但是我可以不碰她,讓她乾乾淨淨上路,也讓你痛痛快快死,如何?”
那人怒道:“休想!”
冷謂哼了一聲,走到那女人身前,慢慢伸出手,去解她的衣服。
那男子顫聲道:“不要,別碰她!好,你問!”
那女人眼中露出又痛苦又焦急的神情,拚命搖頭,卻說不出一句話。
那男子大聲道:“吳部長,吳大姐,我不能眼看你受辱!你放心,他若問的是無關緊要的問題,我就說;若是別的問題,我一句字也不會說!”說完望著冷謂,大聲道:“小鬼子,希望你說話算話!”
冷謂點點頭,道:“好!我問你們,你們剛才被圍,只剩最後一顆子彈,眼看就要被擒當俘虜,你們打算怎麽辦?”
那男子道:“就這一個問題?”
冷謂點點頭。
那男子哈哈大笑,大聲道:“那顆子彈是吳部長留給自己的,至於老子,臨死也要拉幾個小鬼子墊背,咬也要咬死你們!”
冷謂看著他,又看看那女人。
那男子道:“小鬼子,來罷,下手罷,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算好漢!”
冷謂忽然哈哈大笑,大聲道:“好好好!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走上前,給那女人合上下巴,手指拂過,解了她穴道,身子倒縱回來,反手便解了穴道。接著退後一步,面向二人,長揖到地,朗聲道:“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那兩人看他如此,對望一眼,心中驚疑不定,望著冷謂。
冷謂起身,微笑道:“二位都是英雄,在下佩服得緊。慷慨赴死易,從容就義難。人生難的不是慷慨向死,而是從容就義。前者無可避免,後者卻面臨抉擇。”一抱拳,大聲道:“新四軍,好樣的,中國人,好樣的!”